開門進去。
林柏韫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的拖鞋放在渝木的面前。
渝木脫了鞋子,換上鞋後背着書包走進來。
林柏韫看見了,伸手自然的接過渝木的書包,帶着她往客廳走。
聽到開門聲音的林媽媽看了眼時間,知道是林柏韫回來了。她從沙發上起來走到門口來,還沒見到人就出聲道:“小韫回來了啊,今天在學校辛——”
林媽媽走過來時,看着自家向來冷淡疏離的兒子竟然牽着一個女孩子走進來了。
一細看,林媽媽還覺得自己兒子身邊牽着的女孩還有些眼熟。
看了好幾眼,林媽媽才确定,滿是驚訝的開口:“木木?”
兩家人是十多年的鄰居,平日裏見上幾面都會很親近的聊上幾句,甚至是到對方的家中拜訪做客。
林媽媽自然是認識渝木的,平日裏見上面都會和她笑眯眯的問好,隻不過那時候渝木正值叛逆期,經常惹的渝媽媽生氣,對林媽媽也不怎麽友好往來。
如今看到自己兒子和渝木在一起的時候,林媽媽臉上的震驚怎麽都藏不住。
林柏韫溫和的點頭問好:“媽。”
身邊的女孩也認真和林媽媽問好:“林阿姨下午好。”
林媽媽愣了一下,呆呆的點頭:“哦哦哦……下、下午好……”
她眼神複雜的看着兩人牽着的手,心中的猜想有些不安,“你們這是……”
林媽媽看着他們緊牽着手,緩緩開口。
一旁的少年微抿着唇瓣,表情很自然的和林媽媽介紹:“這是我的女朋友,渝木。媽媽您應該認識。”
這豈止是認識啊,分明是熟得很。
其實在很早之前,林媽媽和渝媽媽成爲好閨蜜之後,她們就想讓自己的孩子互相認識。都是相仿的年紀,這要是一起長大,說不定親上加親,成爲一家人了呢?!
結果誰知道,渝木這孩子對林柏韫愛搭不理,看上去絲毫不感興趣的樣子。而林柏韫也不是一個主動的性子,溫溫和和的很平淡。
一晃就過去十年了,十年裏這倆孩子還是沒什麽交流。
到後面,兩位媽媽就放棄了這個念頭。
最主要的是渝媽媽,她是真的沒有那個臉讓自己的女兒去禍害人家的兒子。
簡直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都沒法拿去對比!
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一直看上去沒什麽希望的兩個人竟然‘起死回生’的在一起了!
林媽媽心中的震驚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結結巴巴,“哦……哦……是這樣啊……”
林柏韫領着渝木去自己房間了,獨留林媽媽在那裏默默消化這個震撼的消息。
房間内。
林柏韫還有些局促,畢竟這是他第一次帶女孩來自己的房間。
房間象征着私密和溫馨,如果帶一個人來自己的房間,那就表示,他願意并且允許那個人踏入自己的領地,并侵入它。
相對比林柏韫的局促,渝木就顯得淡定的很了。
她走進來後,很是自然的坐在林柏韫的床上盤腿坐好。
看着安靜乖巧坐好的女孩,面前的少年低垂着眸子,淺抿着唇瓣,反而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麽了。
反倒是渝木最先淡定的開口了:“說吧,找我有什麽事?”
聞言,林柏韫一頓,漂亮的眸子裏盛着茫然:“什麽?”
“不是你跟程浩勳說要帶我回家,有事要說嗎?”見林柏韫一臉的茫然,渝木蹙了蹙眉尖問。
她應該沒有記錯才對。
林柏韫這才明白渝木說的是什麽,他有些尴尬。畢竟當時說的那話隻不過是想讓程浩勳知難而退,不繼續纏着渝木而已。
帶她回家……
林柏韫耳尖微紅,偷偷地看了一眼正乖乖坐在他床上的女孩。
可突然的,林柏韫想起一件事。
“你還知道他叫程浩勳?”
雪白精緻的少年坐在她身邊,說話的語氣聽上去酸溜溜的。
渝木雖然有了那百分之0.5的情根,但并不代表她能夠品到林柏韫這話中的另一層含義。
她隻是很奇怪的看了一眼林柏韫:“很難記嗎?”
“當然不難。”向來溫雅矜貴的學生會會長竟然輕哼了一聲,撇了頭說:“隻要有那心,還有什麽是記不住的。”
渝木聞言,倒是聽贊同的點點頭:“這個說的倒是沒錯。不過他叫什麽,我好像還真沒特意去——唔——”
正若有所思說着話的女孩,突然一頓。
她漆黑的瞳仁微微睜大,略顯詫異的看着突然間湊過來的少年。
呼吸之間是淡淡的蘭草香,若有似無的淡淡萦繞着她的鼻尖,讓渝木不經意間失神。
本意隻是氣憤中想讓女孩住嘴,結果唇瓣碰上之後,就像是染上了什麽不可控制的東西一樣,林柏韫屏着呼吸,摩挲着,親了又親。
結果卻發現女孩在走神,以爲她是在想那個什麽程浩勳,少年的心中難免有些酸澀。
雪白的長指抵着女孩的後頸,他輕輕摩挲撫弄了幾下,企圖将女孩從走神中拉回來。
原本隻是在唇瓣間輕輕摩挲,親昵着。
到後來,少年啓唇輕咬過女孩的唇瓣,終于讓她從走神中回來了。
刹那間的,城池攻略,夕陽西下的黃昏顯得格外溫馨暖意又摻雜着少年少女的暧昧。
安靜的房間,除了風吹過窗簾的聲音,就隻剩下嗚嗚咽咽的細微聲響。
這時候,門咔擦一聲被打開,果盤摔在地上的聲音顯得尤爲的大聲,瞬間的,将逐漸失去清明的兩人在危險的邊沿拉回來。
猶如醍醐灌頂般的清醒過來,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門口。
隻見門口的林媽媽臉上驚愕不已,地上摔着果盤和各種切好的水果。
還好林媽媽反應夠快,立馬蹲下來收拾着殘局,端着果盤就跑。
臨走時急急忙忙的還不忘落下一句——
“我走,我走,你們繼續!”
看着灰溜溜逃跑的林媽媽,林柏韫逐漸回過神來,他幾乎是下意識的垂眸看着身下的女孩。
原本隻是恪守安靜的坐在女孩的身邊,不知何時她已經被自己覆在了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