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木瞥了眼席谌,沒說話,收回了視線。
燒烤架子很快就又已經搭好了,衆人在裏面放着炭火,搬上了小凳子小桌子,一群人坐在一起喝着啤酒聊天,另外幾個手藝好的人在旁邊烤着燒烤。
席谌和渝木坐在一邊,他懶懶的磕着瓜子,“喜歡吃什麽?”
渝木想了一下,搖了搖頭:“不知道。”
“那裏有腸,應該已經烤好了,要不要?”席谌看了一眼燒烤架那裏,又想起似的,問渝木:“小朋友能吃辣的嗎?”
“嗯。”渝木點頭。
席谌聽後點頭表示明白了,起身走到燒烤的那一邊,看了好一會兒,才挑出一根烤的又漂亮又好吃的腸過來,順手還摸了幾根肉串和雞翅。
他走過來,将盛着串的碟子放在桌子上,然後拿起那根腸給渝木:“吃吧。”
渝木說了句謝謝,便伸手接過了那根腸。
雖然隻是根簡單的腸,但烤的很不錯,外酥裏嫩,而且還挺辣的。
晚上六點多鍾的天已經黑了,部隊院子裏挂着的小燈泡全都亮了起來,一群穿着老爺爺背心的硬漢和身邊的小夥伴一起聊着天,開着幾句玩笑話,便鬧起了哄堂大笑。
女孩身上穿着的還是席谌的那一套衣服,名義上是短袖,其實穿在女孩身上是長袖。露出的那一小半截手腕肌膚,在黑色的T恤襯托下瑩白似雪,透着一絲冷白。
此刻正小口小口的吃着拿一根腸。
席谌視線落在女孩的身上,他看着女孩啓着唇瓣,有時候會露出幾顆小白齒,看着它要一小口腸,舌尖抵過腸肉,分明隻是個在普通不過的視線,可此刻落在席谌的眼中,所有的一切仿佛在放慢一般,盡數落在了他的眼中。
黑夜中的夏風好像還是依舊染着那一絲燥熱,不斷滋滋作響的燒烤支架傳過來的熱度也是如火一般,燙的人心頭都慌了。
男人暗着漆黑的眸子,不動聲色的滾動了下喉結,随後移開了視線。
淩越這人是個廚房殺手,燒烤那邊沒有一個人敢交給他,所以淩越隻能抱着幾罐啤酒走過來,湊到席谌的身邊,一屁股坐下去。
淩越将一罐啤酒遞給席谌,又将另外一罐啤酒遞給渝木,“渝小姐,給你!”
渝木還沒接,那一罐啤酒就被席谌給拿走了。
兩人都有些疑惑的看着席谌,席谌拿着那一罐啤酒,微微側過眸子,視線落在渝木的身上,聲線散漫慵懶:“能喝酒?”
渝木頓了一下,沒說話。
席谌:“不能喝就要知道拒絕,知道嗎,小朋友?”
席谌說着,正準備将那一罐啤酒放在一旁,下一秒卻突然被渝木伸手拿走了。
他有些疑惑的側眸看了一眼渝木。
女孩拿着那一罐啤酒,指尖将拉環拉開,輕抿了一口,“我可以。”
看着女孩輕抿啤酒的動作,席谌微微眯了一下眸子,沒說話了。
大家夥圍在一起,吃着燒烤喝着啤酒,性質來了,開始玩遊戲了。
特别是淩越,嗨的不行,“來來來,大家夥圍着坐好了,咱們一起來玩真心話大冒險!”
淩越拿着一個空的啤酒罐頭,往裏面插了一根竹簽,“這玩意指着誰,誰就選擇真心話和大冒險啊!”
第一輪,竹簽指向了隊伍中的一個兵哥哥,旁邊的其他兵哥哥立馬起哄,“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受懲罰的那個人深知這些平日裏看着是個人,但有些時候連個人都不是,所以毅然決然的選擇真心話:“就真心話了!!!”
“好,真心話就真心話!”淩越想了一下,突然嘿嘿一笑的問:“上一次打槍是在什麽時候啊?”
關于這個所謂的‘打槍’是什麽,懂的人都懂。
在場的幾個人立馬嘿嘿的也跟着發出了猥瑣的笑。
隻有一旁的席谌黑着臉,擡手沉默不語的捂住了女孩的兩隻小耳朵。
身側的女孩有些茫然的回頭看着他,茶色的眸子染着水霧,看上去灰蒙蒙的,神情有些呆滞的茫然。
席谌以爲是女孩不明白自己爲什麽堵住她的耳朵才這樣迷茫的看着自己,他輕抿着唇瓣沒有說話。
而那邊被人詢問這個問題的兵哥哥早就紅了臉,梗着脖子粗聲粗氣的說:“半……半個月前……”
“咦喲~”
當即,衆人發出一陣詭異的附和聲,那揶揄的模樣,簡直不要太壞了。
玩了一輪,最後那根竹簽指向了席谌,有人見此,立馬迫不及待的問:“谌哥,距離上一次跟女孩子親嘴是什麽時候?”
聞言,席谌懶懶的挑着眉梢,漫不經心的嗤笑一下反問:“你怎麽就知道我選的一定是真心話?”
那人愣了一下,一旁淩越趕緊問:“那難道是大冒險?”
席谌笑而不語,神情散漫。
淩越見此,起着哄的挑釁:“谌哥,别慫啊!”
“激将法?”席谌眸光幽幽的看着淩越,男人的眉眼俊美淩厲,“行啊,那就大冒險。”
衆人聞言,激動地摩拳擦掌,“既然谌哥這麽爽快,那我們也不爲難谌哥。這樣吧,谌哥在場選一個人親個嘴,或者說表個白都可以!”
“一群大男人,你讓我親嘴?”席谌唇邊勾着一抹涼涼的笑意,聲線從容散漫:“知道你們平日裏觊觎我,但也不必這樣吧。整個部隊,除了床闆是直的,沒個人是直的是嗎?”
淩越忍不住辯解了:“谌哥,你這是故意曲解我們的意思!這裏哪是全大男人了,你好好看看!”
當然不是全都是大男人,他身邊還坐着個小朋友了呢!
席谌當然知道,但席谌卻不會做。
借着遊戲的名頭,帶着玩耍的性質去占人家女孩子的便宜,欠揍呢!
對着這群大老爺們,席谌是做不出來的,對着渝木,席谌又不舍得。
他坐在那裏,啧了一聲,拿起了一罐沒有打開的啤酒,準備接受懲罰。
突然的,坐在身邊一直沉默不語的女孩突然湊了過來,在他的臉頰上不輕不重的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