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緊緊的盯着面前的女孩,沒有放過任何一絲機會将女孩的表情收入眼中。
席谌的問題讓渝木頓了一下,學醫是爲了什麽?
渝木回想了一下原主當初學醫的原因,好像是……
“我媽要我學的,她說學醫的女生比較吃香。”渝木面無表情的回答。
渝木的這個回答是席谌怎麽也沒想到的,他險些被渝木的回答給嗆到了。
男人的表情罕見的出現一絲茫然:“就……就因爲這個?”
渝木瞥了他一眼:“不然呢,還因爲什麽?”
席谌摸了摸鼻尖:“小時候的作文上别人不都經常這樣寫嗎,想成爲一名救死扶傷的醫生,爲社會做出貢獻。”
聽着席谌的話,渝木的唇角勾了一下,滑過的笑意譏诮又嘲諷。
她沒有說話,但是那一閃而過的譏诮笑意被席谌看見了。
他的眸色深邃不已,眼底滑過一絲沉重的情緒。
女孩平日裏看上去漫不經心,和常人無異,但其實席谌明白,女孩情感十分的涼薄,就像是那時候在實驗裏看到的時候一樣,女孩穿着潔白冷淡的白大褂,低垂着長睫,正在認真的制作着毒品。
她知道毒品意味着什麽,也知道毒品會帶來什麽危害,如果别人接觸到了會有什麽後果。
她都知道,但是她卻一點也不在意。
她有着常人正常的情緒,懂得基本的爲人處世,能和人交流相處,但是她對人情性命又格外的冷漠,缺乏最基本的人性道德。
當席谌意識到這件事的時候,席谌的心情變得凝重又沉重下來。
他知道,如果現在不将渝木糾正回來,等到渝木下一次再遇到像如今遇到的事情,再次去觸碰毒品的時候,渝木可能就會走上真正的歪路。
雖然席谌不知道渝木制作毒品的天賦怎麽樣,但是席谌知道,既然能夠讓那些毒販心動,而且還是新型毒品,渝木的天賦和想法肯定不一般。
席谌聲音低沉的對渝木說:“渝木,我……”
“我不會碰毒品,也不會去做。”渝木突然打斷席谌的話,聲音很冷淡。
席谌頓了一下。
他擡頭看着女孩,女孩的表情淡淡,漂亮的茶眸看着席谌的眼睛,說:“你說過,不喜歡我碰。我答應了,就不會碰。”
女孩的茶眸澄澈,眼底幹幹淨淨的,宛如溪澗裏的清水一般,不含任何的雜質。
席谌那一刻,嗓子眼裏好像被噎住了一樣,堵在那裏很難受,說話也說不出了。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不是說要出去玩嗎,走吧!”
男人起身,臉上的笑意輕松懶懶的,之前那沉重的話題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渝木見席谌不提這件事了,自己也沒想不開一定要說這個,便抿着唇瓣起身,而後點點頭,道:“嗯,走吧。”
兩人下樓,碰上淩越。
淩越看着席谌,眼裏有些驚訝:“谌哥,你就回來了,這麽快?”
“不是什麽麻煩的事情,解決完了就回來了。”席谌淡淡的說。
淩越撓撓頭:“哦。”
他看看渝木,又看看席谌,突然明白:“谌哥,你和嫂子要出去玩啊!”
席谌聽着淩越對渝木的稱呼,被嗆了一下,他眼裏有些驚訝:“你喊她什麽?”
淩越茫然:“嫂……嫂子啊……?”
難道喊錯了嗎?
席谌揉着太陽穴,語氣低沉:“别亂喊!”
而後席谌對渝木道:“别放心裏,他就這樣。我們走吧。”
看着席谌和渝木兩人離開的背影,淩越撓撓頭:“谌哥這樣子……有些讓人迷啊……”
谌哥不是對嫂子有感覺的嗎,怎麽就别亂喊了呢?
淩越想不明白,搖搖頭轉身離開了。
而這邊,席谌和渝木兩人坐上越野車,此時太陽挺大的,在外邊挺熱的,坐上車,車子移開,風吹進來,就挺舒服了。
渝木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肘抵着床邊,托腮看着窗外的景色。
烏黑的長發随意的紮在後面,不是高高的馬尾辮,辮子低低矮矮的,用的皮筋正是席谌上一次買的那一條。
來到緬甸街市,席谌将越野車停在一邊,下車的時候突然看見了車裏放的那一盒東西,席谌一頓,伸手将它拿過來。
“小朋友,等一下,先别急着下車。”席谌伸手拉住準備下車的渝木。
渝木坐回來,轉頭疑惑的看着席谌:“怎麽了?”
“外邊太陽大,塗點這個。”席谌晃了晃手中拿着的那一盒東西。
渝木視線落在席谌手上拿着的那一盒東西,蹙了一下眉:“這是什麽?”
“緬甸的一種特有的防曬面膜,叫做老緬粉。”席谌一邊将防曬面膜擰開,一邊和渝木解釋。
擰開後,席谌朝渝木招招手:“小朋友過來,塗一塗這防曬面膜。外邊太陽那麽大,等會小朋友這白白的皮膚給曬黑了。到時候白着過來,黑着回去了。”
隻見席谌挑了點微微泛黃的一些粉末在盒蓋子裏,然後拿着車上的礦泉水倒了一點進去,攪拌了一下,立馬變成了泥黃色的醬狀。
渝木瞥了一眼,嘴角微抽,有些嫌棄。
她搖搖頭,看上去很抗拒:“你自己塗吧,我不用。”
席谌道:“我一個大男人塗什麽?!”
“你一個大男人不也挺白的嗎?”渝木反問。
席谌被哽住了。
渝木這話也沒說錯,席谌的确是挺白的,混在都是一大堆的男人堆裏,顯示出來的反差簡直是白到發光了。
席谌想了一下,說:“那不然這樣,我先塗,塗完你再塗。”
渝木猶豫了一下,而後勉爲其難的點頭,“行吧。”
席谌将盒蓋子遞到渝木的面前,“小朋友幫我塗塗。”男人将俊美的臉龐湊到渝木的面前。
渝木用着贈送的小刷子沾着面膜,刷在席谌的側臉上,席谌突然說:“不用全臉都糊上,一點點就可以了。”
怕渝木沒聽懂自己這話是什麽意思,席谌拿手機上網搜了張圖給渝木看,“就是這個樣子。”
渝木随意的瞥了一眼,而後敷衍的點頭:“哦,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