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這麽說完,那個弟子并沒有當時就回複她,當然,她也不需要他回複,直接就轉過頭問了月下塵一句:
“掌門,您覺得我這個決定怎麽樣?”
雖然幾個人早就已經商量好了,但是月下塵也不能就這樣同意,于是他象征性地把這個問題抛給了溫庭,詢問了一下溫庭的意見。
溫庭向來最有發言權,基本上隻要他開口,就不會有任何人敢反駁,但是沒想到這一次還不等他說話,照影就先說道:
“五月,你這意思就是你相信黃跳跳不是兇手了。你們都偏袒黃跳跳,行,你要想讓我們同意也行,你先給我把證據拿出來,證明黃跳跳不是兇手,證明了就行。”
照影這一番話說出來,他們這幾個人已經顧不得去生氣他把話搶過去這件事情了。有那麽一瞬間,月下塵都恨不得将他的嘴撕爛。
這都什麽時候了他還敢說這種話?難道是他自己覺得他的嫌疑還不夠大嗎?
還有,證明了黃跳跳不是兇手,那還用得着把他關在望月峰上嗎?
這種沒有腦子的言論究竟是怎麽說出來的呢?
這一次别說是月下塵生氣了,就連溫庭的臉上都隐約有了怒氣,好在溫庭比月下塵更有定力,所以當月下塵要開口和照影辯駁的時候,溫庭先他一步攔住了他,十分嚴肅地對照影說道:
“你說的這些話沒有任何意義,如果能證明黃跳跳不是兇手,我們也不用多此一舉了。”
“什麽叫多此一舉,如果黃跳跳是殺我師弟的兇手,我片刻都不想讓他安甯!”
照影根本就沒管他們的态度變成了什麽樣子,依舊是一意孤行地說着。但是不得不承認的是,他成功地煽動了弟子們的情緒,剛剛好不容易被他們說服的那些人,再度站到了照影那一邊,希望現在就能給他們一個交代。
這當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黃跳跳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動站出來,有些虛弱地對他們說道:
“你們既然都想要我死,那我也得死個明白,如果你們能拿出一樣證據能證明我就是兇手,那麽我立刻自刎在你們面前,如果事後證明我不是兇手,那麽在場的你們各位,都是逼死我的罪人,你們讓我無辜喪了命,也都是兇手,那麽掌門,我希望我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你能殺了他們,給我陪葬。”
雖然這話聽起來明顯底氣不足,但是還是吓了很多人一跳,幾位長老和月下塵也沒有想到黃跳跳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麽應對。
氣氛就這樣陷入了一種僵局之中,讓人覺得十分壓抑。好在他們早就知道黃跳跳不是兇手,也不會發生什麽黃跳跳說的這種畫面,于是月下塵瞪了照影一眼,然後輕咳了一聲,冷聲回答黃跳跳道:
“你放心,你是我的徒弟,我是不會讓我的徒弟受一丁點冤枉的。”
月下塵雖然并沒有正面回答黃跳跳的問題,但是傻子都能聽得出來,月下塵明顯就是在偏袒黃跳跳,承認了他說的那個條件。這一下所有人都開始擔心起自己的安危來,全都互相看來看去,卻并沒有一個人敢站出來同意将黃跳跳關進望月峰。
幾個人将大殿下那些人的反應都收在了眼底,之後,月下塵将目光轉移到了照影的身上。
和那些人相反的是,照影的表情晦暗不明,一時之間很難讓人分辨他對待這件事情究竟是一個什麽态度。但月下塵知道這件事情肯定和照影脫不了幹系,而更讓他覺得有些悲涼的是,這大殿上的弟子,或許很早之前,就已經被照影收之麾下了。
看來他安逸的日子實在是過得太久了,再這樣下去,可能這守月派真是要落入這奸人之手了。
想到這裏,月下塵的表情逐漸變得狠厲了起來。
照影感覺到了月下塵的目光,他擡起頭,正對上月下塵那一雙銳利的眸子,這讓他心下一驚,臉上的表情也發生了改變,先是有些心虛,後也跟着變得兇狠起來,并開口道:
“掌門這話的意思,是相信黃跳跳沒有問題了?”
“我想,作爲掌門,我趁機清理一下門戶,也未嘗不可。”
月下塵這句話說得倒是随意,可是落在别人的耳朵裏,聽起來可完全沒有那麽輕松,于是終于有人受不了壓力,小聲開口說道:
“掌門,我覺得……我覺得兇手可能不是黃跳跳,我們還是再調查一下吧。”
雖然聲音很小,但是這句話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不少弟子也跟着應和,局勢也開始反轉了起來。
照影眼見如此隻得站出來說道:
“笑話,怎麽,掌門這是在威脅我們嗎?答應了黃跳跳的要求,就算他真的不是兇手,您真的下得去手殺了我們嗎?”
“所以呢?你是在擔心我們查出來黃跳跳不是兇手,然後殺了這些弟子嗎?”
此時此刻,一直堵着氣的月下塵突然之間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照影很清楚,他這一仗算得上是沒有翻身的餘地了,于是他不得不低頭,對月下塵說道:
“我覺得掌門還是重新考慮一下比較好,在這件事情沒有調查清楚之前,還是将黃跳跳關到望月峰吧。”
一聽到照影這樣說,五月的表情立刻就變得得意起來,頗有些小人得志的感覺,連溫庭的表情都有些松動,看起來似笑非笑的,就像是在強忍着笑意一樣。月下塵自然也知道自己拿到了話語權,便忍不住又爲難了照影一番。
“我想我現在還坐在掌門這個位置上,這門派裏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應該我來做最後的決定,怎麽,剛剛師叔你是在命令我做事嗎?”
月下塵這帽子扣得,說起來可真是可大可小,照影被他氣得不輕,額上的青筋直蹦,但他也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隻得認錯道:
“掌門說笑了,我隻不過是提一個意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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