樹長存目露忌憚,語氣凝重道。
“一點點,是多少?”許念眼角抖了抖,試探性的問道。
“大概一個手指頭大小的東西,就能造就一個道台境的強大血紅蝗蟲。”
樹長存突然明白了什麽,目光幽幽的看着許念,深吸口氣問道:“你之前不會在上面留了什麽東西吧?留了多少?又被蝗蟲吃了多少?”
許念額頭上,豆大的淚珠滾滾落下,半天才讷讷道:“不多,也就一點點。”
他說虧心話了麽?
當然沒有!
億和一,隻是多了兩筆的區别罷了!
“區别不大,區别不大。”
許念咽了口唾沫,他搭建屋子時,可是動用了将近五百斤的鑽石方塊.....
那能造就出多少尊道台境的血紅蝗蟲?他簡直不敢想象。
樹長存看着許念,也看不出他冰冷的鋼鐵頭盔下是什麽表情,所以也沒有多想,隻是點了點頭說道:
“那就好,我記得十年前有個不知好歹的修士,爲了逃命生生在上面丢了一百多斤的靈力炸彈。
這些靈力炸彈不但沒有引爆,反而都被血紅蝗蟲啃食了個幹幹淨淨,進化成幾萬隻道台境妖獸。
真是造孽啊,那些蝗蟲讓我老鼠人一族的生活難過了整整五年。
要不是那人好像叫什麽明初,在隔壁建立了一個王朝,說不得也得将他扒皮抽筋!”
許念尴尬的點頭應和,但随即便意識到了什麽,說道:“那修士叫什麽?明初?!”
“沒記錯的話,好像是叫明初。”樹長存點頭,臉上則露出了深惡痛絕的表情。
許念虎軀一震,他實在是沒想到,大明帝君曾經竟犯下過如此滔天罪孽。
但轉念一想,自己犯下的過錯,可是大了整整五倍.....
“算了,大人物的分量重,他丢一百多斤就成爲了大明帝君,我丢五百斤,将來豈不是要成神做祖?”
許念這麽安慰自己,但還是免不了的想着上邊的血紅蝗蟲。
幾萬隻,再翻上五倍......
恐怕就算是天丹境界修士來了,也都難以阻擋。
想到此處,他心中頓時很是自責,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将事實說出,以免造成更多的無辜老鼠人的死亡。
“其實,我在上面丢了五百多斤的東西......”許念狠下心來,咬牙說道。
洞**的氣氛頓時就變得無比寂靜。
樹長存一下子就愣住了,表情呆在臉上,一時間不知是狂怒還是害怕。
“呵呵呵,道友是在說笑呢。”
久久,他打了個哈哈,如此說道。
“我沒有。”許念毫不猶豫的接過話。
兩人間的氣氛再次安靜了下來。
樹長存臉色刷的就難看了下來,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他擡起頭,一雙耳朵和鼻頭動了動。
随後,他就如釋重負道:“哈哈,道友果然是在說笑呢!
上邊根本就沒有大量的道台境蝗蟲,隻不過是兩頭罷了,道友這個笑話,開得可真大啊!”
許念呆住了,有些不敢相信道:“道友所說爲真?在下沒有說笑,真的在上邊丢了将近五百多斤的東西!”
樹長存看他這無比認真的口氣,不像是在說笑的樣子,随即皺了皺眉,再次開口時帶着些許疑惑:
“我是老鼠人,嗅覺無比靈敏,修爲在你們人類的境界中,又相當于道台中期的水準,絕對不會有錯!”
樹長存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向蒼天起誓,上邊真的隻有兩隻道台境的血紅蝗蟲!”
許念半信半疑,心中想道:“難道那些鑽石經過我手搓後,材質發生了某種根本上的變化?所以那些蝗蟲吃下後并不會發生任何進化......”
并不排除這個可能。
若是如此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哈哈哈,道友識破了我的笑話,本事當真是驚天動地啊!”
許念打了個哈哈,表面上承認自己剛剛是在說笑。
随即便一轉話題,說道:“樹道友,草原上的那場大雨何時會停止?若是一直在這地下穿行的話,速度可不是慢了一點半點。”
“大草原上的血雨,一般持續時間是三天到五天不等,期間會一直落下無數的蝗蟲。
雖然數量衆多,但隻要雨一停下來,所有蝗蟲便會從草原各處鑽出,飛回天上。”
樹長存聽到許念的話語,問道:“許道友是要前往南方的都市不成?其實在這個洞穴下方三千米左右的深度,就有我老鼠人一族的一個傳送法陣,能直接傳送到距離暮雪城千裏左右的一個小城市裏。”
“此話當真?!”許念驚喜道。
樹長存看見他那無比震驚的樣子,帶着些小傲然的笑了笑,雲淡風輕道:“我老鼠人一族雖比不得你們人族,但好歹也是地底下的王者,區區一座傳送法陣,不足爲道!”
許念當即就從史蒂夫空間内掏出了一百萬的靈石,财大氣粗道:“這點小心意,就當是見面禮了,我代表人族,對老鼠人一族發出親切的問候!”
“哎呦,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樹長存推搡道,但一雙手卻極爲誠實的伸向他,接下了這一袋子靈石。
“如此,還請道友讓我用上一次傳送法陣。”許念面帶淡淡笑意,說道。
“好說,好說!”樹長存眉開眼笑,“這就帶道友下去。”
......
與此同時,在上方的草原上。
雨依舊下着,原先的鑽石屋子被啃食一空,隻剩下一地的血紅蝗蟲。
它們個頭碩大無比,身上散發出的氣息到達了驚人的道台後期,粗略一看,周圍密密麻麻,簡直數都數不清!
它們目中帶着些許靈光,似乎有了神志,正茫然的看着四周,在尋找着什麽。
久久,遍地的血紅蝗蟲飛上天空,與如大雨般滂沱落下的蝗蟲形成鮮明對比。
這仿佛是兩場大雨間的碰撞,顯而易見的是從大地上飛起的大雨更勝一籌。
它們向天上落下的無數蝗蟲迎面碰撞,蝗蟲似乎将它們視爲了敵人,落上去就開始撕咬啃食。
奈何這些帶有靈石的蝗蟲身軀隻是輕輕一震,周遭的無數小蝗蟲便如遇見了皇者王族一般,紛紛忌憚的四散開來。
它們飛上天空,随後消失在雲層中,徹底不見了蹤影。
大草原上的雨依舊下着,沒有停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