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期待着,許念輕緩的腳步仿佛踏在他們心頭上,心跳快速了起來,呼吸急促了起來,這是多麽激動人心的時刻啊!
許念将目光投向他們,四人立刻昂頭挺胸,覺得自己身姿比守衛國家疆土的戰士還挺拔,比雲松還筆直!
許念一步步走着,他們的心也砰砰的跳着。
在這一刻,許念就是最高指揮,是敢于同惡鬼争高下的勇者,是敢于同真龍争鋒的曠世奇才!
而他們,便是集勇者和曠世奇才等諸多榮譽于一身的應上仙的......狗腿子!
“不,是最得心應手的護花戰将!”四人心中如此想道,目光愈來愈熱烈。
他們眼神呼之欲出,想要許念輕笑着拍着他們的肩頭,點頭示意,目光鼓勵,再許諾帶他們逃出山谷,飛黃騰達。
他們,已經做好了接受嘉獎的準備!
但下一刻,他們就眼睜睜地看着許念神情平靜的從他們身邊走過。
我輕輕從你身邊走過,不帶走一片雲彩。
栅欄邊四人瞬間如同洩了氣的皮球,無精打采的坐在地上。
許念其實也有注意到四人,意外側目看了看後又收回目光,凝神看向了北方石壁上,那數百個大大小小,風聲呼嘯的山洞。
“這些洞内的妖獸也不知到底是何種境界,唔...”
許念來到一個洞前,探頭看了看,隻見裏面白骨成堆,鮮血早已染紅了洞壁,深處是一眼望不到頭的黑暗。
瘆人寒風從裏面吹出,許念隻是站立了一小會兒便手腳冰涼,涼意透到了骨子裏。
許念思索片刻,一直沿着北面石壁走了一周,才停下來。
這些石洞他也看不出什麽苗頭,以他強大的神識探測進去,就仿佛泥牛入海一般,古怪至極。
而這千瘡百孔的石壁上方,一道淡藍色透明禁制将整個山谷口罩住。
這也是他脫凡修道的原因,開了丹田使用神識才能感受到這股禁制。
許念神識觸碰禁制,便立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反彈力,将他整個人都震的氣血翻湧,好一陣才恢複過來。
接着許念掃視整個山谷,南林北洞,四方鋼鐵石壁,簡單的陳設卻給予人絕望。
或許借那些山洞可以一路攀爬上去,但即使到了山谷頂,有那淡藍禁制在便無法離去。
以許念的凝氣六層的修爲,想要突破禁制離去沒有半分希望,或許築基才方有一試之力。
一個半月的時間想要築基何以之難,根本就是傳說,即使是冠絕星空的頂級體質玄靈道體,再加上兩世爲人也無法做到。
或許在天地混沌初開時有一線希望,但那時的靈氣濃郁程度,可遠非現在能比的。
所以一個半月修成築基,簡直就是無稽之談。
“目前距離妖獸出動還有三天時間,若是再不找出離去之法,怕是要和這些孩童少年一起入妖獸口腹了。”
許念緊皺着眉頭,原本他還希望将修爲提升一些,或許便能找到些離去的眉目。
沒想到現今還是一無所獲,原因歸根結底,便是修爲太低實力太弱。
若是沒有封印,一掌便能将那禁制擊碎從容離去,肉身硬撞石壁也能硬生生撞開一個大缺口,将這整個山谷掀翻,氣震山河。
但禁制封印限制了許念的行動和想象力,現在的他沒有半神境的滔天修爲,隻是個小小的凝氣六層修士而已。
即使見識和手段再怎麽廣闊,許念此時也束手無策。
想到這裏,許念心生無限煩悶,一定要迅速強大起來!
“既然别無他法,那就隻能......”許念将目光投向那些石洞,他要冒險進去!
與其在谷内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這或許還有一線希望,能從洞中找到些許眉目,尋出一線生機!
許念敢作出此種決定,也是猜測那些妖獸可能處于沉睡之中,唯有覓食才會蘇醒。
這也是根據前世的經驗推測,一般沉睡和不沉睡的妖獸栖息之地有明顯區别,如果妖獸蘇醒的話,即使再深的洞,在洞口也能感受到翻湧的妖獸氣血之力。
而此洞除卻呼嘯的風聲外,并沒有其他任何迹象,所以那洞内的妖獸十有八九是在沉睡之中。
若真是如此,那兩人此行也不算太過危險,隻需注意别驚醒那些妖獸即可。
許念打定主意,當即回到樹林内,将想法和應雨一說。
應雨目露遲疑,剛想開口卻被許念打斷:“我有保命手段,即使遇到了再強大的妖獸你我也能安然離去,你大可放心。”
“成。”應雨将渾身靈光一收,便和許念快步離開了樹林,直奔石壁而去。
她修爲爲凝氣六層後期,竟比許念還高出一小境界!
這也是因爲應雨前世便是從凡俗開始修煉,所以修煉起來比許念快些也是理所當然的。
路上兩人雷厲風行,不顧那些孩童的目光,時間緊迫,事不宜遲,誰知會在那山洞耗費上多少時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兩人來到北方石壁前,挑選了一個風聲較小的洞便不作停留,徑直走入其内。
洞内,兩人沉默不語,腳下的殘骨被他們踩得喀吱作響,呼嘯寒風吹來,兩人都開啓了護體靈光。
越到深處光線便越弱,許念指尖蘊靈化作長燈,點亮了兩人并肩前行的腳步。
經過鮮血浸透後,暗紅的石壁在微藍燈光照耀下,顯得恐怖瘆人。
呼嘯的風聲吹來,就仿佛是死去的亡魂在兩人耳邊嘶鳴,訴說着他們的冤屈及不甘。
這洞九曲十八彎,碎石碎骨遍布,很是不好走。
不過兩人越走向裏邊,風聲便越小,地上的碎骨殘肢也逐漸少了下來,就連被鮮血染紅的石壁也恢複了正常的顔色。
頭頂倒挂着尖長細銳的鍾乳石,點點水滴從其上落下,拍打在兩人的衣衫上。
此時這洞仿佛就像是普通山洞一般,深處沒有令人膽寒的危險,也沒有兇猛暴戾的食人妖獸。
但兩人卻始終緊繃着神經,往往暴風驟雨前的甯靜,最惑人心神。
而兩人走了大概有一個時辰的功夫,才從一望無際的黑暗深處望見一縷光芒。
這光芒淡藍,從一個偌大的孔洞内傳出,照射在陰暗潮濕的地面上,有些耀目異常。
許念身上黑霧滾滾,刹那間便化成兩條黑龍在身上盤旋遊走。應雨則一身靈光湧動,傳出一股空靈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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