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何?”
公冶蟠覺得鬼月君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而且,鬼月君看着也不像是會管别人私事的人啊。
鬼月君聞言,目光詭異地看了他一眼。
仿佛在說:你是傻嗎?
公冶蟠有些不自在。
“有人在針對你們,想挑起你們兩族之間甚至更大範圍内的争端,這種時候不暫時分開一下,專門給别人送把柄的嗎?”
鬼月君覺得,從君月澄來看,妖界的教育也不差啊,怎麽公冶蟠堂堂一族少主,這麽沒有大局觀呢?
果然是戀愛使妖降智的嗎?
鬼月君如是想,旋即心生慶幸,還好她單身。
公冶蟠:“……可分開也擋不住人家有心陷害啊。”
鬼月君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揚長而去。
别人若真心想算計,自然是擋不住的。
但是若若不是真心算計,那還是避得開的。
呵,别爲自己不想跟心上人分開找借口。
青钰歌若有所思。
公冶蟠一見青钰歌這神色,頓感不妙。
“钰歌兒,我……”
“我覺得鬼月君說的有道理。”
“……”
我覺得沒道理。
“我原本也是打算我們一同回妖界,但是如今,這邊的事情很是古怪,爲了避免有人在背後放冷箭,我們最好有一個留下。”
青钰歌看向公冶蟠,認真道:“我希望你能留下。”
她已經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
“我不知道青碧巧什麽時候将自己作死,但是不可否認的是隻要我在這裏,她隻要出事,無論我有沒有動手,都會沾一身腥。而且,我也想知道,到底是誰想我死,并借此挑起争端。”
比起公冶蟠,青钰歌表現得更像一個冷靜理智的合格少主。
公冶蟠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麽,但到底沒說出來,将話咽了下去。
“好。”
钰歌兒說的在理。
他的确是應該留在這裏,将背後的事調查清楚。
隻是……
妖族内也是危機四伏啊。
公冶蟠難掩擔憂:“那你回去後也一定要小心啊。”
其實,公冶蟠覺得,青钰歌留在中洲面對背後的冷箭都比會妖族面對那對狗男女來得痛快。
那兩隻實在是太惡心妖了。
青钰歌點頭:“我自然會小心,你留在寰清城也要小心,若是形勢變差,你就外出曆練,亦或者是回族中吧。”
寰清城已經是暗流湧動了,也不知會發生什麽不好的事情。
青钰歌想了想,又道:“或許,遇到什麽棘手的事,可以找鬼月君幫忙。”
公冶蟠聽着前面的還很感動,聽到後面的表情就變得一言難盡了起來。
“钰歌兒啊……”
公冶蟠欲言又止。
“怎麽了?”
“雖然鬼月君這次出手救了你,但是你也不能因此就以爲他是一個熱心腸的人吧?”
鬼月君的名聲說是小兒止啼也不爲過了。
就算傳言有誇大的成分,但鬼月君絕不是多麽良善的人。
青钰歌:“……”
手忽然有點癢。
“我沒說鬼月君心善。”
青钰歌的聲音聽起來心平氣和。
“嗯?”
公冶蟠不解。
“蠢蛇,你好好想想,鬼月君會平白無故地救人嗎?”
鬼月君的舉動肯定是有所深意啊!
他既然能出手相救,又勸她回妖界,他必然是知道些什麽的。
而鬼月君将這些隐秘的信号透露給他們,是一種暗示。
暗示他們或許可以就某些方面達成合作。
公冶蟠本也不傻,隻是關心則亂。
經青钰歌這麽一點,頓時明悟了。
同時,他不由心裏發寒。
鬼月君絕無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那麽他往常所表現出的乖張恣肆,都隻是一種僞裝。
也是。
到底是冥界數一數二的人物,太無腦了也說不過去啊。
隻是……
公冶蟠苦笑。
城府深成這樣也幾乎沒人能想到。
“跟這麽一個人打交道,我還真是有些害怕。”
公冶蟠真心實意道。
青钰歌默然。
鬼月君的确挺可怕的。
*
“今年可真熱鬧。”
蕭鏡水不禁感慨道。
還僅僅是試煉中,就出了這種事。
倘若鬼月君沒有阻止,那試煉中估計要出人命。
這麽一來,鴻初書院名聲還要不要了?
“誰知道呢?”
鬼月君知道本體在想什麽,但她也給不出答案。
她如今可是看不透院長那個瘋子在想什麽。
“算了,别猜她怎麽想了,先做其他的事也可以。”蕭鏡水話鋒一轉,又道,“不過你如今已經放了狠話,這次又出手打斷了他們‘驅逐’青碧巧的計劃,你說,他們還會繼續動手嗎?”
“不知道啊,正在賭呢。”
蕭鏡水挑眉:“所以要是賭輸了就真的離開?”
鬼月君道:“不是還有君月澄在鴻初書院嗎?我們也不至于完全閉塞視聽。”
蕭鏡水歎息:“可到底是外人……”
聽外人的轉述,哪兒能跟自己親眼所見親耳所聽一樣?
鬼月君無語了半晌,才道:“不是你要試着相信人家的嗎?”
蕭鏡水:“……”
她那時候剛承受過重大傷害,身心俱疲。
那時候有個人在她身邊表現出溫柔體貼,她被打動幾分不很正常嗎?
現在她已經冷靜了許多,自然開始從理智的方面思考問題了。
不過……
“我也沒說不信他。”她隻是習慣性地隻相信自己而已。
君月澄或許真的可信。
畢竟,當時她雖然心防降低了些許,但眼又沒瞎,自然看得出君月澄當時是真心實意而不是虛情假意。
鬼月君沉默了片刻,道:“落子無悔。”
狠話已經放出去了,若鴻初書院真不再有所作爲,她也隻能選擇離開。
在這時,也隻能相信君月澄了。
“行啦,也别說這個了,你如今恢複得怎樣了?”鬼月君轉移了話題。
蕭鏡水沉默片刻,道:“幾乎沒什麽進展。”
道心哪兒有那麽容易修複的?
而且她當初修太上忘情道的目的算不上純粹,如今心中又想着很多事,自然很難修複道心。
而這具法身是被八方寂滅曲中所蘊涵的毀滅道意給損傷的,若非法身材料珍貴,估計早就被毀了個徹底了。
想要修複,又談何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