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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朔嘴角淺淺的上揚了一點,揉了揉小哭包頭發。語氣輕柔的說:“等你長大,壞人都老了...“
“快起來别哭了,乖乖等哥哥好不好?”
小哭包已經第二次壓到他胸前的傷口了....
小雲煙擡頭,細軟卷翹的睫毛上沾着淚珠,扁着嘴說:“哥哥、讓醫生給你擦藥藥好不好,這樣就不疼了。”
“哥哥不疼的,哥哥都習慣了,不用醫生。”
自從父母車禍,爺爺也病倒後,他就時常受傷,家庭醫生不給他看病,零花錢隻夠吃飯,他都習慣了....
江朔目光空洞了一下,誰知道懷裏的小丫頭突然又哭起來:“嗚嗚嗚...不習慣、不習慣....哥哥會疼的...哥哥、嗝...煙煙不要哥哥習慣...嗚嗚嗚....”
隻好敷衍地哄着小家夥,“醫生他們已經回去睡覺了,哥哥自己能處理,小哭包别哭了好不好?”
話音未落,門口便摔進來了一堆人。
雲霆爬起,尴尬地撓着頭說,“那個..醫生都在的,江朔你要不要讓他們給你看看?”
少年戒備的抿嘴,良久才說:“不用了,我自己能行。”
醫生眼尖地指着地上鑷子說,“這工具已經落地了,上面有不少灰塵,很容易傷口感染的。”
然而醫生掃他退後,立刻嚴肅地說:“江少,你腿裏有一些雜物,若是不處理幹淨的話,以後可能行動不便。”
雲霆仔細看去後,發現傷口周圍還有些發青。梗咽着說:“孩子,叔叔不會害你的,你爸爸年輕時救過我一命。以前你家辦宴會,叔叔也來參加過的。”
雲霆握拳,暗惱自己怎麽去晚了,當年若不是江兄他早死了啊...
江朔這才認真掃視他,一絲不苟的頭發,站姿筆直端正,渾身散發着軍人的氣息,和父親一樣....
雲霆連忙說道:“你父親右手手臂是不是有一道長長的傷疤?那是他當年爲了救我,而挨的,叔叔真的不會害你。”
小雲煙可憐巴巴的拉着他衣袖,脆生生的說:“哥哥,讓醫生看看吧,煙煙保護你,不會讓其它人欺負你的。”
江朔盯着他們看了很久,最後輕聲的說:“那麻煩醫生看一下吧。”
心想左右已經一無所有了,隻剩一條命而已,就估且信他們一下吧。
江朔整個人死氣沉沉地往病床上一趟,眼也不眨地盯着天花闆。
醫生嚴肅地将剩于玻璃碎片取出,玻璃與陶瓷不斷發出“當當”的聲音。
雲煙眼眶紅了紅,轉身朝門外跑去。
“雲先生,裏面有塊很大的玻璃,卡得很深,靠近腿部神經,我們不敢貿然下刀。”醫生擦了擦額頭的汗,語氣沉重的說。
丁韻紅着眼眶,看着不斷取出的玻璃,吸了一下鼻子,溫柔的說:“孩子,我們去醫院吧,若傷到神經就麻煩了。”
也不知道什麽人這麽狠心,對這麽小的孩子,下這麽重的手。
“不用了,我不想去醫院,在這裏取吧,要不我自己取也成。“江朔低頭,今天那些人可是說過不會有一家醫院敢治他...
“醫院不遠,是雲家旗下的,不用擔心其它事。”
雲霆沉穩的聲音傳來,他還是看透了江朔的想法,這孩子防備心太重了。
江朔跟他對視片刻,對方眼眸坦坦蕩蕩的,和父親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