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夜
漆黑一片的屋裏,唯有窗台透出些許月光,爲沉悶的空間投入一絲光亮。
寬敞的大床裏,墨痕漆黑的眼眸顯得非常明亮。
他沉默地從口袋拿出糖果,沉醉地放在鼻尖聞了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狹長的的眼眸輕微眯起,從口中吐出一口濁氣。
後又将它捏在手心,置于胸前,嘴角勾起地閉上雙眼。
隔壁
雲煙眼睛沉重得睜不開,她隐隐約約聽到房間有腳步聲,有人在翻她的書。
耳朵能清晰地聽見聲音,但身體卻動不了,眼睛也不能睜開。
就這樣如同夢魇一般,渾渾噩噩地睡到天亮。
清晨的風夾雜着寒氣
雲煙頭疼欲裂地睜開雙眼,她睡覺不喜歡開窗,可窗簾卻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雲煙揉捏着發疼的額頭,頭重腳輕地過去将窗戶關上。
關窗簾的時候不經意瞟到潔白的窗簾有個灰色印記。
重新若無其事地打開窗戶,外面卻沒有任何痕迹,地面有些潮濕,想來昨夜下雨,将痕迹都沖刷幹淨。
窗簾上的印記一定不是自己留下的,雲煙将窗簾拉上,從屋裏四處翻找。
現金手機均在,不可能是小偷,擺設整齊,證明沒被人翻過。
翻?
昨夜隐約記得聽到書頁翻動的聲音...
雲煙開始将課外書仔細巡視一遍,她記憶力極強,一般看過一遍的東西都有大概印象。
明面能看到的東西都沒有太大問題,雲煙遲疑地将書包拿到床上,拉開拉鏈後全倒在床上。
“嘔......“
太惡心了,一隻被解剖的死老鼠,書本被鮮血染紅。
雲煙尖叫着将老鼠和書扔到床下,随着書本的灑落,裏面掉出很多于曼的照片,所有照片的脖子處均有一道劃痕。
雲煙淚水一串又一串的滾落,穿着睡衣跌跌撞撞地朝門外跑去。
“嗚嗚嗚....墨痕....墨痕....“
砰砰砰的捶門聲和女孩驚恐的嗚咽聲将墨痕吵醒。
墨痕陰沉着臉前去開門。
剛将門打開,女孩就嗚咽着撲到墨痕懷裏。
“嗚嗚嗚....墨痕...我好怕....你終于開門了....“雲煙帶着哭腔,緊緊摟住墨痕。
墨痕僵硬一瞬,感到胸前濕意,皺着眉道:“等我關門。”
“好....嗝...“
雲煙哭了良久才終于停下,打着哭嗝地摟着墨痕。
墨痕僵硬地拍着雲煙後背,什麽事能讓小貓咪哭成這樣?
雲煙冷靜下來,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一樣的推開墨痕,不自然的說道。
“對不起墨痕,我太害怕了,不小心抱了你,忘記你厭惡觸碰了。”
墨痕沉默地望着女孩泛紅的眼角,紅通通的鼻尖,像是精緻的洋娃娃落淚,美好卻更令人想摧毀。
原來她哭是這樣的。
雲煙許久等不到墨痕回答,有些緊張的低頭捏緊衣角。
純白地闆上一雙白皙圓潤的雙腳緊張地蜷縮着,腳趾頭飽滿而偏粉,和主人一樣好看極了。
墨痕陰冷的眸子掃了一眼,沉默地伸手将雲煙拉到沙發,轉身拿出一次性拖鞋遞給雲煙。
冷聲道:“下次記得穿鞋,地涼。”
雲煙驚喜交加的接過,“謝謝你墨痕,我跑得太着急,忘記穿了。”
墨痕一聽,有些好奇的問,“到底發生什麽事了?你家沒人嗎?”
雲煙扁嘴,眼裏泛起水霧,将眼眸染得如同一汪清泉,梗咽着,“我早上在書包裏看到一隻死老鼠,血肉模糊的,爸爸不在家,我很害怕。”
“我當時吓得不知道該怎麽辦,腦海裏隻想到你,就跑來敲你家門了。”
墨痕心情愉悅地勾起嘴角,自己在她心裏這麽重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