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墨痕顫抖着手摸上她細膩柔滑的臉蛋,眼裏如同被一層水汽蒙住,找不到焦距。
他低啞着嗓子,聲音變得很小很小,若不仔細聽都聽不到他在說話。
“曼曼,如果我的所有黑暗都剖在你的眼前,你還能....和我做朋友嗎?”
他問得很小心,甚至眼神躲閃,又想聽她回答,又不敢聽她說話一樣,隻低垂着腦袋,悄悄用耳朵靠近她的唇邊。
雲煙拉着他走到沙發讓他坐着,自己則坐在他的對面,嘴唇貼上他的耳朵。
“墨痕,每個人都是不完美的,就連天使都會堕落,你有黑暗的一面又會怎樣?我想和你做朋友,并不是隻想和完美的你做朋友。”
“你可以将你一切平時不能宣之于口的心事都說出來,我保證絕對不會因此而遠離你,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墨痕灰霧的眼裏滑過一抹亮色,他重咬一下舌尖,下定決心地說:“我冷漠,在小區看見别人虐貓沒有阻止,實驗室有人掐住兔子脖子,我也沒在意。”
“我甚至連别人和你說話都會産生将他嘴巴縫起,讓他再也不能騷擾你的想法。”
“我甚至想讓你隻和我一人說話,将你牢牢綁在身邊等邪惡的思想。”
“我.....“
“好了墨痕,盡管以前你袖手旁觀,但你也知道錯了對不對?而且你那些危險的想法你都沒有實施不是嗎?”
雲煙見他情緒越來越激動,還像以前一樣開始掐住手心便連忙打斷他。
雲煙将小手塞進他的手掌,他下意識的收斂力道。
“不要胡思亂想,你隻是生病了,心理疾病向來很難治愈,但我們可以一起努力,不要擔心好嗎?”
墨痕張着嘴想說,他其實一直都沒有放她離去的想法,這一點他是不會改變的,除非他死。
但他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他内心還是害怕的。
他情緒開始緩和下來,身體逐漸放松,不再發抖。
雲煙輕輕地拍着他手背,溫柔的聲音緩緩而來,“而且對我來說墨痕是一個很好的人,而且還很會照顧人,你看我都胖了。”
“要不是有你照顧着我,我隻能每天随意應付,說不定我爸回來我都餓成皮包骨了。”
“而且我們墨痕還會去定期喂小夜貓,暫時沒有你,它們很可能會餓死。你一點也不恐怖,是個很溫暖的人。”
雲煙徐徐道來的軟糯聲音,使墨痕眼中的灰霧漸漸散去,瞳孔亮得驚人。
他這輩子所有動聽的話都是從她嘴裏聽到的,她說他是溫暖的人,不恐怖,是個很好的人。
他從其他人嘴中聽到的都是變态,冷漠,不近人情,神經病。
他聽得多了,自己也就信了,去醫院後醫生也說他心理扭曲,他一直知道他不正常的。
“墨痕,你不要自暴自棄好不好?我一直很喜歡你的,你也喜歡自己好不好,别總傷害自己了。”
墨痕聳拉着肩點頭,身軀微微顫抖,但這次卻不是因爲其他,而是因爲他的那句喜歡,在他心裏激起驚濤駭浪。
門外的敲門聲将兩人思緒拉回,于曼起身開門。
于父穿着睡衣站在門口,八卦地掃視一下房間内部,裏面幹淨明亮,很整齊。
他慈祥地說:“曼曼,該回家了,太晚了。”
“好的爸爸,我馬上回來。”
雲煙給他倒水,看着他吃藥後才互道晚安回去。
她走後墨痕迅速洗漱,然後抱着電腦回房,撲在房間深呼吸,到處都是她的味道,他滿意地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