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方人向來不講究戰術,他們的作戰方式大多是正面硬剛。
而其中的代表自然便是大航海時第一個霸主,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無論是征服美洲土着時,還是在亞洲建立據點時,都是采用了這種硬剛的作法。
但是隻憑蠻力不講技巧,注定是不可能長久的,雖然西班牙人吃到了大航海時代的第一桶金,但是他們很快便在荷蘭人與英國人的挑戰下,快速的衰敗了下來。
荷蘭人部分繼承了這種戰法,于是又很快被更加陰險,更加不要臉,不按套路出牌的英國人所取代。
頭腦靈活,手段衆多的大英帝國,則是完全不同于之前的兩任霸主,靠着一手玩的極順溜的分化瓦解辦法,不僅一路擊敗了衆多的歐洲傳統強國,更是将自己的旗幟插遍了全世界,成功建立了人類曆史上第一個日不落帝國,更将這個記錄保持了數百年之久。
在戰術方面,更加傾向于列隊而戰的西班牙人,顯然是不能适應明軍這種快速穿插,分割包圍的流氓戰術,在一波波明軍戰船的攻擊下,隻能不斷的節節敗退。
這次所帶來的百多艘大小戰艦,一個個的在明軍面前不斷的被燒毀或者奪取。
尤其是在接舷戰中,明軍悍不畏死以及對于更适合于狹窄究竟作戰的冷兵器的娴熟運用,令得西班牙人人根本無法招架,隻能看着一艘艘戰艦不斷的被明軍拿下,并且換上了大明的旗幟。
先行拿下西班牙人,是鄭成功下達的最後一個命令。
雖然和這些西班牙人從來沒有交過手,但是鄭成功卻是敏銳的看出來,西班牙人戰術極爲呆闆,缺乏與大明交手的經驗。
從其一系列的表現來看,荷蘭人顯然對這個盟友藏了私,并沒有詳細的介紹過大明水師的戰法,絕對是可以出奇制勝的突破口。
因此,從一開始明軍便即放棄了同時對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挑戰,而是集中主力先行圍攻西班牙人。
也許這也是荷蘭人最想看到的結果,畢竟無論明軍與西班牙人哪個獲勝,勢必都會損失慘重,這也就是荷蘭人的機會。
畢竟荷蘭人攻擊大明是爲了生意,若是單獨前來,就算擊敗了大明水師,也勢必會損失慘重,有可能被西班牙人最後漁翁得利。
在這樣的認知之下,拉上西班牙人并且坑對方一把,那便是順理成章之事。
鄭成功想明白這個問題之後,雖然不得不主動配合荷蘭人的如意算盤,但是卻并不代表他就會坐看荷蘭人最後漁翁得利。
這次大海戰畢竟發生在大明家門口,擁有主場作戰優勢的鄭成功可以傾巢而出,他帶來的水師力量已經足夠同時挑戰荷蘭人和西班牙人的聯軍。
若是荷蘭人坐看西班牙人敗北,他們就會發現自己錯的有多麽離譜,尤其是連續拿下西班牙人數艘完好的巨艦後,鄭成功的嘴角嘲弄的笑容就更加的明顯起來。
不過荷蘭人顯然并不是傻子,會這般坐看西班牙人被明軍集中主力覆滅,然後再調轉槍口對向自己。
在大明與西班牙人糾纏在一起時,荷蘭人已經全軍出動,向着激烈的戰場全速而來。
荷蘭人的艦隊排列的極爲講究,各船之間的距離并不大,相互成爲犄角之勢,一船遇到攻擊,附近的船隻都能直接給予支援。
畢竟面對着群狼,最有效的辦法就是集中,用群虎的力量,将狼群撕的粉碎。
在強大的虎群面前,外圍的狼群根本抵擋不住,大明不斷有戰艦被擊傷失去戰鬥力,隻能眼睜睜看着對方勢若破竹一般不斷的挺進着。
但是當荷蘭人來到戰場最激烈的中心處時,卻是愕然的發現,西班牙人已經漸漸穩住陣腳,并且開始結成與荷蘭人大緻相同的陣勢,與明軍的距離也已經慢慢拉開。
而縱帆而來的荷蘭人,反而因爲速度太快,黑夜之上難以判斷距離,戰艦之間的距離不知不覺已經拉開極遠,已經變爲了與之前西班牙人一般無二的模樣。
隻是看了一眼西班牙人與大明水師之間的距離,荷蘭人氣的差點鼻子都歪了,他們明白自己又一次被耍了,明軍的真正目标不是西班牙人,而是自己。
與之前西班牙人遭遇的一樣,甚至這一次是因爲荷蘭人自己送上門來,遭遇的歡迎更加的猛烈。
因爲有預警,縱火船早早便守候在荷蘭戰艦的必經之道上,一時間碰撞聲不絕于耳,荷蘭戰艦一艘艘的竄起巨大的火苗,四周原本故意閃避開來的明軍戰艦再一次圍攏而來。
荷蘭人的水手不可謂不英勇,火炮不可謂不犀利,但是在數量極多,并且已經沖到面前的明軍水師面前,他們數量劣勢卻是如此的明顯。
因爲準備極爲充分,荷蘭人第一波遭受的損失極大,幾乎一半的戰艦都在縱火船的攻擊下冒着黑煙,更是在不斷突前的明軍戰艦面前,顯然如此的力不從心。
這個時代的海戰,因爲沒有高爆火藥,艦炮對轟之時傷害并沒有影視劇之中那般的恐怖,一顆顆被實心彈打出的窟窿,隻要不是在吃水線以下,對于船隻的傷害根本就是微乎其微。
而開花彈,雖然威力稍大了些,但也隻是針對人員殺傷而已,對于船隻本身并無大礙。
除非運氣極爲逆天的擊中對方船隻上的火藥庫,否則根本就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唯一在海戰之中稱上是利器的,便隻有造價昂貴的鏈彈,這種炮彈隻要命中船隻桅杆,就能讓直接将其絞斷,使對方船隻失去機動力,隻能停在原地實地挨打。
這種鏈彈地于明軍而言,也是十分恐怖的大殺器,不過卻算不上可以左右戰場局勢的終極武器。
畢竟以極低的命中率對上數量驚人的明軍戰艦,荷蘭人的鏈彈就算百發百中,也完全照顧不過來。
激烈的戰鬥不斷的進行着,在明軍水師圍攻之中,戰鬥逐漸從火炮轉爲接舷戰。
而擁有震天雷開路,并且操持着冷兵器的鄭家士兵,在這種環境下卻是如魚得水,荷蘭人根本做不到太大的抵抗,一艘艘戰艦不斷的被明軍奪取到手。
眼見西班牙人已經邊打邊撤,同樣損失慘重的荷蘭人也顧不得罵對方不講意氣,荷蘭海軍統帥亞爾曼隻能選擇撤退。
畢竟在這種漆黑混亂的環境之中,明軍占據的優勢實在太過于巨大,再拼下去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荷蘭、西班牙人的主力艦隊快速的脫離戰場遠去,而還停留在戰場之中的兩國戰艦,就成了惡狼獠牙下的獵物,再無生還之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