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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副手愣了一下,這并不像是艾特林上将會做出的吩咐。
艾特林上将性情涼薄,不近美色。
難道說,這奴隸有什麽特别的地方?
聽說這奴隸來自藍星,難道是上将在這個奴隸身上發現什麽可疑之處了?
孫副首腦中胡亂想着,同時不忘執行寓言的指令。
拍賣師看到二樓的其中一個包廂亮起了燈牌。
眼眸睜大,敲了一下拍賣錘。
“一号包廂出價兩千萬金币!還有沒有要繼續加價的?沒有的話,十六号拍品屬于一号包廂的貴賓。”
“現在進行倒數,3、2……”
“砰!”在拍賣師最後一個聲音落下的時候,寓言身後的包廂門,被人從外面大力推開。
先進來一道格外嚣張的聲音,“我看是哪位敢和我們闵彥少爺搶人!”
這聲音回蕩在包廂内的同時,房間内陷入了詭異的死寂。
孫副手等人均不敢吭聲,心裏在爲進來找死的這人哀默。
希望你不要死的太慘。
走進來的是幾個穿着黑色西裝的保镖。
以爲首那人嚣張的姿态來看,他顯然很得那位‘闵彥少爺’看中。
他邁着六親不認的步伐走進來,身後跟着其他保镖。
保镖将房間内的人看了一遍。
看到他們穿着深藍色的制服,且肩膀上帶着屬于艾特林上将的軍隊的金色徽章,面色微微變了變。
他沒想到撞上的會是艾特林上将的兵。
保镖心裏升起一絲退縮,随後想起自己主家的身份,咳嗽兩聲,又充滿了底氣。
心裏有一點後悔,剛剛進來時的态度應該好一點的。
不過他并不害怕。
這些人看上去隻是艾特林上将的兵,又不是艾特林上将本人。
得罪就得罪了,怕什麽?
最後,保镖将目光定到那個看上去像是領頭的人身上。
那是一個女人,背對他,坐在一把寬大的轉椅上。
保镖隻能看到她漆黑如墨的長發,和平直利落的寬肩,她深藍色制服的右肩别着幾個肅穆好看的徽章,形狀和顔色都有些差别,在包廂内的燈光下泛着凜冽清冷的流光。
隻是一個不完全的背影而已。
偏偏保镖在這道背影中,感覺到了渾然天成的強大氣場,像是一隻栖息着的史前巨獸,壓迫的氣息讓這間不算大的包廂,頓時顯得更加逼仄。
保镖也不知自己的聲音爲何顫抖了,“就、就是你不長眼和我們闵彥少爺搶東西對吧?我……我家少爺讓我帶你過去,跟我走吧……”
越到最後,語氣越弱。
他話音落下,沒有人說話的包廂内更加寂靜。
這種寂靜讓保镖感到不自在,有點喘不過氣,同時也察覺到一點不對勁了。
這些人太過淡定了。
而視這群人如空氣的寓言,目光還落在樓下,那拍賣台上的籠子裏,眸底深處掠過一縷驚人的幽光。
“3、2……”拍賣師最後一道聲音落下之前,他看到二樓的包廂又亮起了燈。
拍賣師敲了一下定錘,“好,六号包廂的貴賓出價兩千一百萬金币,還有沒有要加價的?”
趕在最後一秒前出價,顯然這個價錢已經快出他的接受範圍内了。
“呵…”寓言冷冷地扯了扯唇,身下的轉椅轉了一圈,最後在面對門口時停下,她淡漠地看着保镖,“你們主子要見我?”
“艾,艾特林上将……”
保镖直接腿一軟,跪倒在地,身體抖得像篩糠子一樣,面無血色。
沒有人不認識艾特林上将這張臉。
軍事報道版面上幾乎每天都會出現的臉。
二樓是環形結構,圍了一圈包廂,包廂有半面牆是特殊玻璃制成,裏面能看到外面,外面卻看不到裏面。
這玻璃能夠供包廂内的貴賓清晰看到樓下的拍品。
而此時六号包廂内。
闵彥幾乎貼在那面玻璃上,貪婪地望着樓下拍賣台上那個漂亮柔弱的少年。
他眼中浮現癡迷,喃喃道:“這絕對是我見過的最美麗的向導,我一定要得到他……”
一旁的屬下低着頭不吭聲,面無表情的模樣顯然已經是習慣闵彥這樣了。
闵彥少爺是一位權力很大的伯爵的兒子。
闵彥喜歡美人,整個帝都幾乎人盡皆知。
他爲此做過不少荒唐的事,仗勢欺人,強搶民女這種事在他身上已經是司空見慣的了。
随後,闵彥神情又變得陰沉,“該死,那個一号包廂裏的人是誰?如果他敢再不識趣,我會讓他死得很慘的。”
貴族也分三六九等,而闵家屬于最高等,所以養成了闵家少爺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闵彥想着,他的保镖已經去一号包廂了。
隻要保镖表明自己的身份,一号包廂裏的人絕對會放棄和他搶這個漂亮的少年。
果然如他所料。
拍賣師的最後一錘落下,“恭喜六号包廂的貴賓,十六号拍品已經是屬于你的了。”
闵彥臉上流露出滿意的笑容。
可下一秒,身後的敲門聲和樓下的變故同時發生。
闵彥眼看着樓下,忽然有人上了拍賣台,湊近拍賣師和他低語了幾句。
拍賣師表情明顯不解,尴尬地對下面的賓客微笑,說:“真不好意思,我們拍賣行臨時出了一點事,今天的拍賣到此結束,很抱歉,給大家帶來這樣的困擾……”
闵彥皺了皺眉,疑惑發生什麽事了,同時應答道:“進來。”
門被推開。
幾個鼻青臉腫,被五花大綁的保镖也被推了進來,跌倒在房間内。
闵彥面色一變,有些怒道:“發生什麽事了?!”
把保镖推進來的是拍賣行的工作人員,他有點害怕,退後了幾步,“……是一号包廂的客人讓我這麽做的。”
闵彥握緊拳頭,面色鐵青,“可惡!”
同時他們都聽到了樓下的喧嘩聲。
“天呐,艾特林上将!”
“我居然看到艾特林上将了!!”
“艾特林上将怎麽會在這裏?不是說她剛從星海回來嗎?”
“我還聽說艾特林上将陷入狂暴期了……這……”
闵彥聽到‘艾特林上将’幾個字,皺了皺眉,轉頭向樓下看去。
拍賣行一樓的布置很像電影院,賓客們的座位就像電影院的座位,是一節一節往上的台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