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愣什麽?!追!”闵彥第一個追過去,狠狠瞪了眼黑衣人,“回去再和你算賬!”
貝利可可高興得太早了。
闵彥做足了一切準備,采訪室門口有兩個黑衣人保镖守着。
但他們兩人被雪兔纏住了。
雪兔在兩人身上上蹿下跳,撓出來一道又一道血口子。
對于哨兵來說不緻命,甚至連輕傷都算不上,但奈何它疼啊!
雖然兩人被雪兔纏住了,可貝利可可依舊進不去采訪室。
而且奇怪的是,外面這麽大的動靜,采訪室裏面的人卻像聽不到一樣,沒有一個人出來。
走廊就這麽大點兒的地方。
前面有兩個保镖堵着路,身後還有一群人窮追不舍。
貝利可可逃跑的速度慢了下來,有些走投無路。
正準備不管不顧,硬闖進采訪室的時候。
看到了門牌号。
109。
貝利可可愣了一下,不是116嗎?
貝利可可短暫猶豫了下,咬着牙,貼着牆邊硬往前沖。
正和雪兔顫抖的其中一個黑衣保镖看到了他,眼神頓時兇惡,伸出了手去抓他。
關鍵時刻,貝利可可爆發出驚人的速度,沒有被黑衣保镖抓到,卻被他鋒利的手指劃到了後肩。
“唔…”貝利可可小聲痛呼了一聲,速度不減,快速向前跑着。
114……
115……
116…
看到116的門牌号。
貝利可可一把推開門闖進去。
“艾特林上将,無數星際公民死于星際海盜手中,公民們對星際海盜的可謂是深惡痛絕,我們都很好奇。接下來星際海盜會遭到什麽樣的制裁……”
“砰!”
劇烈的推門聲打斷了主持人的問話。
所有人都将目光移到門口。
看到一個面色蒼白,氣喘籲籲的少年。
他眼睛微微紅着,眼裏還有殘餘的驚恐,似乎經曆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這間房間很大,之前是一間觀影室,并列擺放的椅子呈梯形向上延伸。
昏暗不明的光線中,寓言就坐在第一排,修長的長腿交疊,身前的制服扣子被解開了,手肘搭在兩邊的椅子把手上,玉雕似的十指宛如藝術品般漂亮,漫不經心地交叉着,身影放松後靠,眼皮淡淡一掀,看向門口。
貝利可可看到她的一瞬間,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他連忙擡起胳膊抹掉眼淚。
孫副手驚慌地站起身,“發生什麽事了?”
主持人和工作人員都不敢吭聲。
看上去,這個無禮闖進來的少年,似乎和艾特林上将有關系。
而此時,所有畫面都被一個小型鏡頭無死角地錄取。
軍事頻道的直播間内。
觀衆一下沸騰了。
[發生什麽事了?]
[哪個大膽的刁民敢打斷艾特林上将的工作!我已經預見了,他肯定會死的很慘!要知道艾特林上将在工作時最是嚴謹。]
[欸?是個漂亮的少年。]
[爲什麽感覺氣氛好像有點不對?艾特林上将不像生氣的樣子。]
偌大的觀影室中,門口狼狽的少年一聲不吭地擦着眼淚,距離他不遠處的女子氣定神閑地坐在椅子中。
神情清冷無波,望着他的眼神似乎很平靜。
不知是否感覺到了什麽,她微微歪頭,視線落在少年的肩膀處,眯了眯狹長的眸子。
這時,一陣嘈雜的聲音漸行漸近。
“快追!他跑進那個房間了!”
“給本少爺把他抓出來!”
闵彥覺得貝利可可真是個傻子,他都跑到采訪室門口了卻不進去。
反而跑到了另外一個房間。
這不是自尋死路是什麽?
孫副手皺起眉,在此之前他已經安排好了,帝都拍賣行不允許再有人進來。
同時他似乎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味道,但被他忽視了。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外面的聲音吸引時。
寓言看着弱小可憐的少年,薄唇輕啓,聲音溫和,“過來,”
一聽到她的聲音,貝利可可的眼淚更止不住了,他一邊擦着眼淚,一邊向寓言走去,衣袖處的深藍色毛衣染了一片濕痕。
他來到寓言身邊。
寓言沒有從椅子上起來,輕輕拉住少年的胳膊,給他轉了個身,另一隻手扶着他的腰,将他壓向自己。
貝利可可反應過來後,自己已經坐在寓言腿上了。
他後肩的傷口完整暴露在寓言眼中,猩紅的顔色映入詭谲莫測的黑暗眸瞳中。
貝利可可後肩處的毛衣被扯破了,白嫩的肌膚上有一道幾厘米的傷口,像是被利器抓出來的,
因爲向導本身具有的自愈能力,血已經止住了。
寓言眸中幽光閃爍,伸出舌尖舔了下唇角。
伸手将他衣服上的那個口子扯得更大,從兜裏拿出一張潔白的手帕壓在上面。
清淡無波的嗓音帶着一種能撫平一切不安的魔力。
“别怕,我來解決。”
貝利可可也顧不得自己此時和寓言的姿勢太親昵了,點了點頭。
此時外面的人也闖了進來,帶頭的就是闵彥。
闵彥闖進門,看到裏面的情況後,刹住腳步,面色一變,失聲問道:“你怎麽會在這兒?!”
在這裏看到寓言絕對是意外的,他以爲寓言在109号采訪室。
而此時工作人員和直播室的觀衆,已經不知道該驚訝哪一件事了。
上将爲什麽會抱着那個少年?還那麽親密。
闵彥少爺又爲什麽會突然闖進來?還帶着那麽多人,看着來意不善,最重要的是,他們手中竟然帶着武器?!
闵彥和他的保镖們,手裏都拿着一把精緻小巧的手槍。
再結合之前的聲音和他們兇神惡煞的氣勢,仿佛下一秒就要開戰一樣,實在不像是鬧着玩的。
[早就聽說艾特林上将和闵家不和,現在已經到了撕破臉的地步了嗎?]
[這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更何況誰會在艾特林上将工作的時候開玩笑。]
[喂,現在重點是這個嗎?!]
[重點是我老攻現在抱着别的男人!]
[啊啊啊軟軟的少年哭起來好帶感啊!這對CP我站了!]
[什麽都不說了,拿好,我老攻讓給你!]
寓言修長的胳膊摟着少年的腰,以絕對獨占的姿勢,漫不經心地看着闵彥,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淡淡反問:“闵家現在已經狂妄到這個地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