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踏入門,轉過身,手扶着門柄,眼神柔軟了很多,“你快去忙吧,我要好好休息了。”
雖然昨天晚上他睡得前所未有的好。
但因爲飛行,向導嬌弱的體質還是讓他感到疲憊。
“好。”寓言轉過身。
“等一下。”
她回頭。
少年扒着門框,短短的碎發毛茸茸的,柔軟地搭在飽滿的額頭上,眸子水潤,“你晚上回來嗎?”
寓言短暫停頓了下,“等我派人通知,好嗎?”
“哦。”
等寓言下了樓梯,貝利可可将門關上。
他看着這間他生活了十多年,無比熟悉的房間,有種恍然隔世的感覺。
貝利可可站了一會兒,脫下鞋,踩在柔軟的地毯上,走到大床邊。
身體沉重地撲了上去。
嬌小的身體體重很輕。
卻在撲到床上時,半個身子陷入了被子裏。
他的床墊是普通床墊的好幾倍厚。
是貝利家主花了重金請人專門設計打造的。
十分柔軟,像躺在一團雲朵上。
貝利可可在這張他失而複得的大床上翻了個滾,滑進被子内,小小的身體蜷成一團。
躺在這張床上,他卻在回想昨天晚上的睡眠環境。
床很硬,她的身體也并不柔軟,溫溫的,包圍着将他整個抱在懷裏。
她細心地給他擺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也不硌人,滿滿當當的安全感。
貝利可可的腦袋在被子裏拱了拱,嬌軟地“嘤”了一聲。
從聲音中,也聽不出來是羞澀更多一點,還是開心更多一點。
他已經開始期待晚上的來臨了。
想快點見到她。
産生這個念頭,主要是因爲心中思念的情緒。
絕對沒有想過再體驗一下昨晚的感覺!
寓言走的時候,說晚上派人來通知他。
沒有正面回答。
貝利可可沒想到她真的忙到沒有時間回來一趟。
是孫副手親自過來的。
“可可少爺,阙城内有很多建築都被轟炸機給炸到了,發生了坍塌,上午上将得到消息,有一棟樓裏還被壓着很多難民和士兵,上将已經忙了一天了,救援現在還在繼續,等忙完的話,最早也要明天下午。”
貝利可可愣了一下,“這樣啊……”
他坐在床上,懷裏抱着絨白的雪兔。
穿着幹淨的格子睡衣,剛洗過澡,渾身散發着溫暖的香甜氣息,頭發毛茸茸的,有幾縷還濕着。
他抱着雪兔從床上下來,白嫩的腳如羊脂玉般,踩在柔軟的長毛地毯上,走向門口。
頭頂的水晶燈亮得晃眼,璀璨的光芒自頭頂照耀在少年身上,襯得他整個人像是會發光一樣。
宛如來自雲端的天使,住在神宮中,沒見過灰塵和黑暗,不知世間險惡。
孫負手心裏歎息一聲。
可能因爲之前他在梅瓦格斯星球是以奴隸的身份,所以身上矜貴的氣質都被收斂了一些。
雖然依舊能看出他和普通人之間的差别,但遠遠沒有今天看上去這般金枝玉葉。
向導都是嬌弱的。
但沒有任何一位向導,能像少年一樣将嬌弱和矜貴的氣質糅合得剛剛好。
他似乎也理解爲何上将對他能産生如此濃烈的感情了。
這樣的少年就應該特意爲他打造一座精緻漂亮的籠子,鋪上幹淨柔軟的毯子。
保護着,守護着他,不讓他沾染任何污穢,同時也讓美麗的他隻屬于自己一個人。
貝利可可腳步頓了頓,感覺孫副手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讓人有點不适。
看着少年眉頭一皺。
孫副手心裏忽地發緊,連忙低下頭不敢再看這個能激起人欲望的向導。
貝利可可摸了摸懷裏雪兔的腦袋,聲音溫和道:“那你趕快回去吧,另外轉告她,我在這裏很好,讓她不用擔心。”
“是。”
說完這一切,孫副手就匆匆地離開了。
貝利可可有些疑惑。
怎麽感覺孫副手像在躲着他似的。
貝利莊園有很多士兵在外面守着。
現在藍星屬于梅瓦格斯星球,貝利莊園自然也是屬于梅瓦格斯星球的。
所以他們要好好保護這座看起來就很貴的宮殿。
以免被有心之人造成損壞。
當然現在他們以及貝利可可都不知道,這座莊園已經被寓言送給貝利可可了。
這座莊園的産權現在在貝利可可手裏。
那些士兵照顧着貝利可可的生活。
貝利可可知道,肯定又是寓言吩咐的。
想到這,貝利可可微微彎起唇角,眼中浮現甜蜜的笑意。
雖然這幾天都沒有見到寓言,沒有和她發生接觸。
但好像因爲她這些溫柔體貼的細節,而讓他們之間的感情更加親密了。
雙方在暧昧階段,本來就是每天都是一個新的體驗。
貝利可可每天都在加重思念的情緒,也更加期待再次見到寓言的日子。
他像任何一個普通陷入戀愛中的向導。
腦中幻想着他們之間将來會發生的一切可能。
例如,她什麽時候會告白呢?
又以什麽樣的方式呢?
這樣的。
貝利可可坐在窗邊,窗戶打開着。
在這裏能看到樓下一大片草坪,那是高爾夫球場。
窗台上放着一盆盛開的玫瑰。
貝利可可坐在沙發上,端起花茶抿了一口。
另一隻手揉弄着趴在他腿上的雪兔。
“吱……”雪兔無精打采的。
貝利可可低頭看她,低柔呢喃:“你是不是也想她了呢?”
“吱…”像是回應。
…
貝利可可這一等,等了半個月。
但依舊沒有等到寓言回來,隻是等到了孫副手帶回來的消息。
孫副手每天都會被寓言派過來帶幾句話。
基本是一些囑咐他好好吃飯睡覺,今天有沒有過得開心,這些話。
孫副手今天帶來的話和往常不一樣。
“上将已經忙完了。”
貝利可可蓦地坐起身,眸光微亮,“終于忙完了嗎?那她今天是不是要回來了?”
救援的事情在第二天就已經忙完了。
但寓言又接收到了别的消息,就馬不停蹄地進入了下一輪的工作。
孫副手視線随意地落在地毯上,沒有去看貝利可可的臉。
規規矩矩道:“上将今天沒辦法回來,她身體有一些不适,目前在軍營休息。”
貝利可可神色霎時變得緊張,眼神中透着一絲慌意,,“不、不适?怎麽不适?她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