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璇覺得自己頭重眼皮也重,怎麽用力都睜不開的感覺,耳邊是溫熱的氣息,渾身仿佛暖洋洋的被包裹着。
沐承西見楚璇暈了兩天了,剛剛眼皮顫了顫,以爲人要醒了,可是呼喊好幾聲都沒有反應,隻得喊了醫生來檢查問:“醫生,她怎麽樣?”
醫生:“楚小姐之前吸進了大量的濃煙,按說隻會影響到呼吸道跟肺,對腦神經沒什麽損傷,不應該昏迷這麽久,可是每個人的體質特殊,有其他的應激反應也說不好,目前看來,是沒有生命危險的征兆。”
“那她什麽時候能醒?”沐承西有點受不了楚璇這麽生死不明,毫無動靜的躺着病床上,會覺得揪心,會自責是自己把她帶出來晚了。
醫生:“這個說不好,要看個人...”
沐承西沒等醫生說完,直接開口道:“麻煩醫生了。”
言下之意,你可以出去了,這麽沒确定性的答案,我不想聽。
醫生愣了一下,還是出去了,沐承西看着楚璇臉色有點蒼白的閉着眼,想起自己找到工具回來後,見到楚璇那奄奄一息倒在火堆裏的樣子,沐承西連回想一下,都覺得心揪得慌。
“對不起,楚璇,别睡了好不好,我是來接你回家的。”沐承西高大挺拔的身影,此時卻透着顫栗,他在怕,怕楚璇出事,幾年前的事他就聽說過,她失蹤了一段時間,聽說是被人綁架,而那陣自己正好在出任務,也就是那次知道楚璇的事,任務的時候分心,導緻了一場悲劇。
他慶幸那次楚璇還好好的回來了,可此時她就在自己眼前,自己卻有種無能爲力的感覺,這比上次更讓沐承西覺得難受。
“我跟你說,你要是再不醒過來,我就跟你爸爸說,需要給你沖個喜,你說他會不會馬上把你戶口本交給我,去登記領證。”沐承西故意刺激着。
“我說真的,沒有開玩笑,你要是再不醒,我就真的自己去登記了。”沐承西摸了摸楚璇有點冰涼的臉:“我記得你挺怕冷的,卻還總囔囔着要看雪。”
“你看看這個,蘇離才發過來的,京都下雪了,今年的初雪,鋪了厚厚一層,打雪仗堆雪人都沒問題,你就不想回去看看麽?”
“還有你的那個绯聞男友周天揚,又上新聞了,聽說受傷了,下巴那裏磕了道口子,你要是不醒,我可就讓蘇離把他電影的通告取消了,換個人來。”
“你爸爸也來了兩次電話,我說我們提前蜜月旅遊來了,你要是醒着,是不是又該罵我不要臉,自作多情了。”
沐承西看着沒什麽動靜的楚璇,歎了口氣,站起來,京都寒冬下雪,這裏卻還火熱依舊,看着楚璇額間密密麻麻的細汗,起身去擰了一把毛巾出來,幫楚璇細心的擦了擦。
誰知道擦到手的時候,食指顫了顫,沐承西見此,立馬激動的看着楚璇:“楚璇,楚璇,你是不是聽到我剛剛說的話了。”
“陸靜松,你别不要我。”楚璇迷迷糊糊間,嘴巴裏弱弱帶着委屈勁的吐出這麽一句。
沐承西的手當即僵在原地,見楚璇說完這句後又沒有動靜了,才回過神來,慢慢的幫她擦着手指,一根根仔細的察。
“九爺,我買了點吃的回來,你先吃點東西。”秦空提着打包盒進來,兩人這兩天不止處理自己這邊受傷的人,還配合着調查了一番,證實确實是徐喬跟楚璇被衛龍綁架,才算結束,可那邊衛龍似乎早就帶着他的人,不知道跑到哪個大洋彼岸去了,就連梁卓生除了第一天來了電話問情況,後面也失去了蹤迹音信。
“先放那裏。”沐承西腦海裏還回響着楚璇的那句話,他突然有些嫉妒陸靜松,他可以讓楚璇那麽念念不忘。
秦空沒有放,而是直接放在桌子上打開,勸慰道:“别啊九爺,這飯菜涼了不好吃,你趕緊先吃吧,反正這會楚小姐這裏也沒什麽事。”
說到這裏,看着還诶醒的楚璇,擔心的問:“九爺,醫生怎麽說?”
沐承西:“沒事,很快會醒,不用擔心。”
秦空聽着這才松了一口氣:“那就好。”
“對了,昨天晚上衛龍似乎跑出了這個國家,有查到他的出入境記錄。”
沐承西:“去了哪裏?”
秦空自己也一臉不敢相信的說:“我們國。”
沐承西聽着冷笑一聲:“那他還真是,不怕死。”
“你去忙你的,我會安排。”
秦空現在确實也忙,徐喬那邊的事得善後,阿本到現在還蒙在鼓裏,回去不知道怎麽跟自己算賬。
“那楚小姐這邊?”秦空還是有些擔心的,畢竟楚璇算自己的半個老闆,而她從來沒透露過跟這位沐九爺有什麽瓜葛。
“有我在,你擔心什麽?”沐承西冷聲道,你那滿臉懷疑的神情,好像自己是什麽不法之徒一樣。
秦空猶豫了兩下,還是有些不放心,畢竟此時的沐承西,臉色看上去不是一點點不好,而是難看得吓人。
“我等楚小姐醒了再回國。”秦空固執的說。
沐承西懶得管他走不走,反正又沒什麽影響:“随你。”
下午醫生來給楚璇做了檢查,沐承西說了她手指顫動的情況,醫生說那屬于正常,不一定是要醒了,有可能隻是生理性的肌肉抽搐。
空蕩蕩的病房,沐承西就那麽坐着盯着楚璇,邊給周謙打電話。
“幫我盯着一個人。”沐承西想,既然那個衛龍都不怕死的跑到自己地盤了,不收拾他都對不起這天時地利人和。
“稍後我讓我大哥把資料發給你,盯着就行,其他的等我回來再說。”
周謙一向不問沐承西緣由,直接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挂了電話,沐承西看着楚璇的手機,想到上次吃飯她玩的小遊戲,拿着手機本來想用它的指紋解鎖,卻發現她壓根沒錄入指紋。
點開密碼,輸了她的生日,顯示錯誤,想了想,又輸入自己的生日,還是錯誤,沐承西自嘲笑了一聲,他怎麽能以爲楚璇還記得自己。
在相親之前,兩人見面總共也就一次,加起來沒有兩個小時的時間,她能記得才怪。
沐承西直直的看着她,仿佛要看進她心底一般,突然想起她之前迷糊說的話,有些醋意,很不情願的搜索了一下陸靜松的檔案。
記下他的生日,手指輕點輸入密碼,仿佛每多輸一個數字,手就沉重一分,遲遲掉點不下去。
輸到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還在心底祈禱,顯示密碼錯誤。
然而,手指點下去的一瞬間,手機解鎖了,沐承西隻覺得一口氣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來,非常的不爽,還不能拿楚璇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