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一個做摸做樣撐個拐杖的老頭沖着楚璇開口,語氣裏滿是輕蔑的明嘲暗諷:“這不是楚璇麽,居然還知道回楚家,看來是沒忘了自己姓什麽。”
楚璇聽着,淡淡掃了一眼,這個老頭就是自己的二爺爺,自己爺爺的弟弟,因爲以前一直被自己爺爺超越壓制,導緻一直跟自己這一脈存在着攀比心理。
“喲,旁邊這又是哪個新姘頭,挺眼生啊。”
說這話的是楚璇的一個堂哥,花花公子一個,整天不務正業,就看不慣楚璇,一臉高傲好像什麽都不在意的樣子。
“長的不錯,眼光倒是進步了不少。”楚楠悠哉悠哉坐在一邊玩着手機,擡頭滿臉意味的打量着沐承西,眼底有微微驚豔。
楚璇看着這個堂哥,眼底的嫌惡不自覺流出,腳步下意識往沐承西前面邁了一步,擋住那略帶猥瑣的視線。
楚璇可是知道,自己這個堂哥,男女不忌,怕他惡心的到沐承西。
對着這個堂哥,楚璇比對楚夢妍還讨厭,連面子都不用做,冷笑道:“眼睛倒是沒瞎。”
楚楠聽着瞪眼氣憤:“楚璇,你放肆。”
楚璇看着他放在自家茶幾上的腿,直接過去不客氣的一腳踢了下去,
“啊,楚璇,你有病吧。”楚楠一個踉跄差點摔到地上,腿抽疼的,忍不住沖楚璇吼。
沐承西聽着,朝楚楠射去一道冷眼,面上卻一臉假笑,客套道:“楚璇,不介紹下。”
楚璇聽着,疑惑的忘了沐承西一眼,不耐的介紹,先是指着老頭介紹,楚璇真喊不出二爺爺這個稱呼,幹脆就直接說:“這是我爺爺的弟弟,這邊我爸的堂哥堂嫂,我堂哥。”
沐承西聽着這介紹,一臉無奈的嘴臉勾起一抹笑意。
那邊的爺爺弟弟臉氣得鐵青,跺了跺不知道是不是真能用上的拐杖:“楚璇,你到底有沒有長幼尊卑,一點教養都沒有。”
說完還不忘對着一旁埋頭看報紙,卻不忘扯着耳朵聽戲的楚志群開口:“志群,你看看現在你這個女兒都成什麽樣了,全是你放縱慣的。”
“還有這個小白臉,我們楚家什麽人家,她就這麽随便找個人把婚結了,不是讓外人看我們楚家的笑話。”
“還是你覺得,結婚她就能安分了,到時候再跟那些個小明星勾勾搭搭,不清不楚的,那我怎麽跟我死去的大哥交代。”
又來了,楚璇拉着沐承西在一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心底卻翻了個大白眼,還真是捏着輩分管得寬。
事情是這樣的,楚璇爺爺比較有能力,年紀輕輕就創立了楚氏,然後一家子跟着雞犬升天,也幫扶了眼前這個二爺爺家不少。
就說現在這個大堂叔的裝飾公司,那也是全看着楚氏給的單子養活,而二堂叔家的家政公司,當年的第一筆資金就是自己爺爺出的。
可雖然對他們一大家子這麽好,他們卻心比天高,總觊觎着楚璇家的财産,特别是看楚志群這裏就楚璇一個女兒,俗話說家産傳男不傳女,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因此,二爺爺仗着那點資曆輩分,硬生生的塞了兩個孫子去楚氏,打算打入内部,這個閑着沒事幹的楚楠就是其中之一。
當然,楚志群賣面子歸賣面子,可又不傻,安排人進來就丢銷售部去了,畢竟以這兩個侄子的少爺脾氣,能忍得了刁鑽的客戶才怪呢。
楚志群心裏也早跟楚璇一樣,不耐煩得很了,面上卻笑的不露痕迹:“二叔教訓的是,璇璇之前的确有點任性不靠譜了。”
這老頭聽着楚志群這仿佛服軟的話,倒是順心了不少,剛開口說什麽,楚志群又開口了。
“不過嘛,人都有年輕的時候,難免心浮氣躁,外面花花世界誘惑也多,經不住好奇也是正常的。”
說着這裏,突然話鋒一轉,看着正又重新沒骨頭靠在沙發裏,撚着一盤堅果吃的楚楠,
“就舉個例,你看像楚楠,他比璇璇還大幾歲,不還是沒安分下來,就上次我還聽王總跟我抱怨,說他家兒子最近天天跟楚楠在一起,人都縱欲過度被掏空了,管一管,還暴躁脾氣上來把家裏鬧得雞犬不甯,苦惱得很。”
大堂嬸一聽這話,不樂意了,本來她因爲他兒子這亂七八糟的怪癖已經被人指指點點了,要不是她兒子保證說,過兩年肯定結婚,再不然也會給她生個大孫子,她怕早就跳起來管了。
“志群,你這話什麽意思,這不是拐着彎說我們楚楠帶壞人家了,你别亂聽人說,我們楚楠可是乖的很,他們就是嫉妒,看不得我們楚楠這麽優秀。”
這話聽着,不止楚璇忍不住笑了,就連從廚房出來的楚夢妍,都難得忍不住笑出來了。
大堂嬸不敢瞪楚璇,倒是朝着端果盤的楚夢妍發火道:“笑什麽笑,拖油瓶而已,還真不要臉的在外面端楚小姐的架子,我跟你說,這楚家呀,就一位大小姐。”
楚夢妍一聽,臉色立刻滿臉難看尴尬,還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忍着把果盤放下,才叫了聲才回來的楚璇:“姐。”
目光落在她旁邊的沐承西身上,雖然上次就見過一面,沒怎麽看清長相,可那氣場卻十分的強大,此時看清,隻覺得這個男人給人一種清雅矜貴的感覺。
她知道這是楚璇的相親對象,她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原來今天楚璇要回來卻不知道還帶了這個男人回來。
沐承西似乎感受到楚夢妍在打量自己,淡淡的一眼撇過去,眼底透着不耐與淡漠,與剛剛看楚璇的目光,完全天差地别。
楚璇雖然不喜歡楚夢妍,可兩家并不是一脈,忍不住出聲護着:“大堂嬸這是說的什麽話,什麽叫楚家就我一個大小姐,我記得大堂叔之前不是也有個女兒,難道不姓楚?”
楚璇可是無意間知道,這個堂叔在外面養了個女人,聽說還生了跟女兒,也是因爲是個女兒,大堂嬸才沒放在眼裏,覺得反正跟自己生兒子的争不了,不過卻也是心頭的一根刺。
楚璇才不管她臉色難看還是不難看,平時她刻薄陰陽怪氣來,可一點都不臉紅的。
“還是說,要上了楚家戶口本才算,那楚夢妍好歹也是在我家的戶口本上挂了十來年。”
言外之意,那個堂叔外面女人生的女兒,到現在連個戶口都沒挂上楚家來。
楚楠看着,他也很不喜歡那個野妹妹,氣憤道:“胡說八道什麽,那個賤人跟我們家有什麽關系。”
楚璇笑笑,語調帶着嘲諷:“堂哥,你這麽急着辯解做什麽,大堂叔可都是認了的,難不成你比他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