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離開的時候,已經十二點多了,沐承西雖說沒喝醉,可難得喝一次酒,頭暈的不行,胃更是難受得想吐,還抽疼的。
蘇離見他這樣子沒被寒風凍清醒,倒是吓清醒了,叫了代駕來開車,問沐承西:“阿九,你怎麽樣,你今天怎麽回事,喝那麽酒,攔都攔不住。”
沐承西有些沒力的擺了擺手,手掌撐在胃的位置,難受得臉色發白,蘇離:“我送你去醫院吧?”
沐承西搖了搖頭,說的話都帶着酒氣:“...不去,明天還有會開,休息一晚上就好了。”
蘇離聽着,知道沐承西說了什麽就很難改變,隻能問:“那你回哪兒,你家裏今天是不是沒人在?”
沐承西隻皺着眉吐出兩個字:“回家。”
蘇離一臉無奈,扶穩沐承西:“回什麽家,都說了家裏沒人,你去我那兒躺一晚上算了,離你公司也不遠。”
沐承西沒說話,旁邊其他幾個認出來,過來看情況:“離哥,要幫忙麽,我叫了我家司機來接。”
蘇離擺了擺手:“别别别,你們自己走,不用管我們。”
“那個,九哥沒事吧,我也不知道九哥酒量這麽不好,早知道就不起哄着喝了。”
蘇離聽着,咬牙笑道:“剛剛起哄最兇的就是你吧,不過你也别看不起人,你九哥當年的酒量,你拍馬都追不上。”
那人讪讪笑了笑,蘇離掃了一眼旁邊的一個女人,出了門倒是把口罩帽子戴的緊,提醒道:“下次玩就别帶不該帶的人了,免得沾惹是非。”
這個女人,也是後來才想起來,是這兩年被她們公司雪藏的女明星,好像是因爲别爆了黑料,當時熱搜挂了好幾天,叫付雪,後面就沒有動靜了,要不是今天見了人,可能根本沒有人能想起曾經有這麽個人紅極一時。
蘇離混這個圈子也差不多十年了,知道裏面的真真假假,可不知道她是怎麽勾搭上程豐的,也是因爲玩的好,提醒了一句。
程豐臉色尴尬了一下,随即笑笑:“離哥,她現在已經不混娛樂圈了,而且之前的事也不是報道的那樣。”
蘇離知道程豐也不是個混子,見他這麽說,倒是沒多說什麽:“你自己心裏有數就成。”
就在這時,代駕過來了,蘇離摸車鑰匙丢過去,指了指方向報了車牌号,代駕過去開了:“都回吧。”
人散了,坐上車,沐承西還是緊着眉頭,蘇離報了地址,等車子到了沐家的時候,誰知道沐承西隻是掃了一眼,呡着嘴說:“不回這裏。”
蘇離一臉無奈:“阿九,你好好看看,這你家啊,你不是說回家麽?”
沐承西直接報了一個地址,蘇離滿臉疑惑的喊師傅開車,嘀咕道:“你什麽時候在這兒還有個家了。”
沐承西正難受的不行,沒有回複他,等到了地方,蘇離不放心,說要送他上去,沐承西很堅決的拒絕了,弄的蘇離隻能在下面看着他進了電梯,又等了一陣,估摸着他應該已經到了,才放心離開。
路上還是忍不住給周謙去了電話問,基本沐承西哪裏有房産他都是知道的,而且這個地址,有點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了。
周謙半夜被吵醒,一聽是蘇離的聲音,有點不耐卻客氣的開口:“是蘇少啊,這麽晚了,有什麽吩咐?”
蘇離揉了揉有些發疼的頭,他跟周謙的關系,算不上特别相熟,私底下基本沒聯系過,此時聽着周謙的這問話,更是顯得有點尴尬。
“...就問你個事。”
周謙聽着:“哦,蘇少你說,能說的我一定告訴你。”
蘇離聽着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這話拒絕的真客氣,能不能說不是全憑他一張嘴,不過出于好奇,還是問了。
周謙聽着一愣,這地址不是楚璇家那裏麽,他是知道他們現在領了證住在一起的,聽着蘇離這麽一問,倒是很快反應過來,淡淡開口:“蘇少這麽好奇,怎麽不自己問九爺?”
我倒是想問,問題是現在他那個狀态,能說的清楚麽,而且連自己都不讓上去,絕對不同尋常。
蘇離還想問什麽,周謙倒是滴水不漏的開口:“而且,蘇少跟九爺不是一起玩到大的,蘇少都不知道,我一個小助理,那就更不清楚了。”
蘇少聽着他把小助理幾個字咬的很重,就知道還記仇呢,想當初,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蘇離就是這麽稱呼周謙的。
蘇離:“周謙,你還記仇呢,至于麽,我當時不就嘴瓢說了一句,你還記到現在,一點都不男人啊。”
周謙淡淡開口:“蘇少想多了,我這叫有自知之明。”
“如果蘇少大半夜的就是爲了問這個,那很抱歉,我不能幫你解惑,我這明天還有幾個合同要談,不比蘇少金貴悠閑,得抓緊時間休息,就不打擾了。”
說完直接挂了,蘇離看着手機愣了兩秒,憋着一口氣在嗓子眼,舌尖頂了頂後槽牙,最後無語的笑了:“...還真是...”
沐承西上樓,頭更是覺得暈,一開門就直接捂着嘴,往自己房間跑了,随後趴在洗漱頭幹嘔了好一陣,嘔得胃都痙攣了,才一臉虛脫的坐在地上,沐承敢說,他若是清醒的見着自己如今的樣子,肯定都忍不住唾棄一番自己,狼狽不堪。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沐承西才稍微的動了動,直接走到淋浴下面,把自己沖洗了個幹淨,出來還是有些頭昏,熟練的摸索到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一瓶藥來,倒了兩粒吞下,才覺得整個人舒坦一點,随即,無力的倒頭就睡。
第二天一早,楚璇醒了習慣性的去摸手機,按了一下,屏幕沒亮,才發現是昨晚上關機充電了,又開了機,一看時間,居然九點多了,楚璇拍了拍自己額頭,又閉上眼眯了幾秒後又突然睜開,坐了起來。
想起昨晚的事,打開手機看了看信息,沒有回的,打開通訊記錄看了看,沒有回電話,忍不住嘀咕:“一晚上都沒反應,不會真生氣了吧?”
楚璇翻爬下床,就那麽穿着自己毛茸茸的睡衣就開門下樓去了,樓下靜悄悄的,沒有一點動靜,楚璇過去看了看桌子上沒動的蛋糕跟菜,心底說不上什麽感覺,有點淡淡的失落一閃而過。
楚璇看着一桌子菜,難得動手收拾了起來。
不吃就算了,不回來就算了,有本事以後都别回了。
真是,還不如一個人住逍遙自在,我這是請了個祖宗回來麽。
跟我一個女的生氣,他也好意思,又不是自己故意忘了的,他不是也沒提醒,還真是,男人心,海底針。
楚璇邊收拾邊嘀嘀咕咕着,正拿着抹布檫桌子的時候,轉身就聽見沐承西房間的方向傳來了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