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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麽,林,就拜托你了。”
如同昨天一樣,經過之前的探讨,森妍與林懷恩都決定繼續使用引誘戰術,而之所以還是林懷恩負責,除了他對此“行當”已經相當熟悉之外,其次就是其他斥候同樣也沒什麽太好的技能。
“一個人的技能是氣息感知,另一個人的技能是毒液匕首,都不是适合做誘餌的能力。”森妍在提到這兩位斥候的時候,語氣中略微有些無奈。這種無奈并非是對他們技能的不滿,而确實是不适用于現狀。
在人均隻有7、8級的情況下,想要發揮出足夠的作用,還是更依賴每個人“本身的素質”。
而不是依賴自己手上那唯一的“技能”
除非是“金色”的稀有技能。
而相比其他兩位技能尴尬的斥候,林懷恩,至少有個弓箭“特長”。
“總不可能讓他們開着隐身去引怪吧……”林懷恩小聲嘀咕了一聲,按照之前的布置,獨自一人向前方走去。
這次的伏擊位置,比昨天要遠一些,主要是沒有合适的伏擊位置,再加上森妍擔心戰鬥的餘波會驚動到蟻巢留守的食蟬蟻,所以将伏擊距離拉長到了200米左右。
這對斥候的體能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所以林懷恩向森妍要了幾枚體力水晶,據說隻要帶着,就能加快疲勞的恢複速度、降低體力消耗。
“除此之外,這個也給你。”就在林懷恩準備妥當,轉身欲走的時候,森妍突然塞給他兩枚注射器一樣的東西:“無針型注射劑,是百萬集團向政府申請的進口藥劑,關鍵時刻可以用來救命。”
“它可以提高人體短時間内的爆發速度、神經反射能力,是用地下城内的材料制成的,所以你不用擔心它會失效。”森妍繼續說道,“不過副作用很大,隻需三分鍾,你就會從無限精力的猛男,變成剛從水潭裏打撈出來的落湯雞,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别用。”
林懷恩看着手中的無針注射器猶豫了下:“這東西不應該隻給我一個……”
森妍打斷了他的話:“其他負責引誘的斥候,我也會每人發兩枚的,你放心好了。”
“好,我明白了。”林懷恩聽到森妍這麽說,點了點頭,也不再多話。
。
林懷恩摸着胸口處的那枚注射器,心中多了一些底氣——
“那麽開怪吧!”
他轉身,開弓,射箭,扭頭就跑。
非常熟練地完成了一整套引怪操作,然後他抽空回頭一看:“15隻!還有兩隻狂暴蟬猴!對于單獨出現的威脅目标,這個陣仗也太誇張了吧!”
但是即便如此,這麽多怪物,對于森妍她們而言,也比之前硬頂着怪物平推要安全得多。
林懷恩與其他兩名斥候,用了六次,才将整個巢穴的怪物引誘得差不多。最後還剩二十幾隻食蟬蟻,與兩頭狂暴蟬猴,死活都不肯從巢穴裏出來。
森妍她們,最後不得不從食蟬蟻與狂暴蟬猴的屍體上,碾進了蟻巢。
而袁小樂則在像昨天一樣,對蟻巢内的情況稍作檢查之後,公布了結論:“一共十二頭胎盤蟬猴,六隻綠罐蟻,而且所有的胎盤蟬猴,都和綠罐蟻用某種生物軟管連接了起來,不知道到底在做什麽。”
雖然開拓者們,對于袁小樂抱着的理想主義觀完全嗤之以鼻,但對于袁小樂的“解讀”,他們還是相當信服的。
看着胎盤蟬猴被剖開的身體裏,完全被綠色的酒液浸泡起來的食蟬蟻蟲卵,林懷恩很容易就想到了異形裏的場景。
“所以,這些食蟬蟻是在制造某種變異螞蟻嗎?”
“不清楚,但我覺得我們可以提防一下,之後我們很可能會遇到某種新種類的怪物。”
袁小樂搖了搖頭頭:“按照螞蟻的社會結構,除了工蟻之外,應該還有雄蟻與蟻後。蜜罐蟻隻能算是工蟻的變種。現在雄蟻與蟻後都沒有出現,普通蟻群裏的雄蟻雖然不負責戰鬥,但是可以飛,如果真的遇到具有攻擊能力的雄食蟬蟻,我們還是很難對付的。”
“新怪物嗎……我知道了。”聽完袁小樂的分析,森妍點了點頭,扭頭走向遠處的一名手下:“怎麽樣,找到阿九她們了嗎?尤其是通行證,一定要帶回去!”
“通行證?”林懷恩愣了下,有些不解地複述道。
“通常來說,遇到隊友死亡,最好的辦法就是把陣亡者的屍體背回去。”看到林懷恩的困惑,袁小樂向他稍微解釋了一下:“不過地下城内也存在腐化之類的效果,所以并不是所有的探險者都有保鮮設備,所以通常這時候,就可以請各個據點的‘背棺人’進行運輸。”
“如果連屍體都損毀了,那麽最無奈的選擇,就是把死者的通行證找到,送到地面上的複活中心,複活中心會根據通行證上記錄的探險者數據,把探險者複活。”
“那麽爲什麽不幹脆就把通行證拿回去好了?還要搬運屍體?”林懷恩有些不解地問道。
“因爲等級與經驗。”袁小樂猶豫了下,“根據複活中心的說法,通行證保存數據的能力有限,若是探險者死亡的時間太久,或者通行證本身受到了損壞,複活中心在複活探險者的時候,就會損失一小部分技能與職業能力,這是比用屍體複活還要嚴重的懲罰……”
“我沒記錯的話,用屍體複活,隻是損失一小部分經驗與……記憶?”
林懷恩稍微猶豫了一下,突然意識到這個自己一直以來都沒太在意的細節。
“對。”但袁小樂沒有注意到林懷恩的猶豫,徑自點了點頭:“我第一次在第三層被食蟬蟻幹掉的時候,就失去了關于這次地下城探險的記憶,根據複活中心的說法,這部分記憶幾乎是必然會損失的。”
“其次就是這次地下城探險獲得的等級與經驗,因爲是屍體複活的原因,我沒有因爲掉級而失去5級時獲得的技能。而根據一些老探險者的說法,一旦因爲死亡而失去了原本擁有的稀有技能,那麽這個技能就消失了,哪怕再升上5級,也不會再獲得選擇技能的機會。”
袁小樂詳細地向林懷恩解釋道。
“……那還真是蠻可怕的,希望森妍她們能趕緊找到人吧……”
林懷恩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麽,在職場上,企業可不會因爲你受了工傷,就溫情脈脈地等待你恢複正常,更多時候是先冷處理,過段時間還不見好轉,就找個理由直接辭退了。
“損失的三個人裏,至少有一個人有金技能,而且還是爲了團隊而犧牲斷後……希望這麽狗血的事情不要發生在她們身上吧……”
林懷恩在心中默默地想着,試圖保護自己那已經千瘡百孔的同理心。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聽到了林懷恩的祈禱,突然從遠處傳來了開拓者成員們的驚呼聲:
“森姐!找到阿九她們了!她們還活着!”
聽到喊聲,幾乎整個開拓者團隊都騷動起來了,不止一個人,飛快地從林懷恩身邊跑了過去。
而林懷恩看了看遠處,發現雖然所有人都很激動,但至少門口處的斥候與劍盾手,仍舊穩穩當當地站在自己的崗位上。也不再擔心,看向身邊的袁小樂:“我們也過去看看?”
“好的。”袁小樂點了點頭,擦了擦用來翻看胎盤蟬猴屍塊的雙手,站了起來。
。
等林懷恩他們看到失散的那三名開拓者隊員時,森妍已經趕到了現場。
但這三名隊員的狀态,卻讓林懷恩有些吃驚。
她們确實“活着”,但又不能算是“完好無事”。
她們所有人,都被封在了一隻胎盤蟬猴裏。
這隻胎盤蟬猴和其他蟬猴有些不太一樣,不僅體型更加巨大,而且腹部的甲殼已經完全變成了透明色。
而透過蟬猴腹部綠油油的熒光,可以隐隐約約地看到,一女兩男的身影漂浮在裏面。
所有人都光着身子,裝備不見蹤影。
“森姐,我們該怎麽辦?”
看到森妍過來,發現了失散隊員的兩名劍盾手表情有些猶豫,他們本來是被派來處理胎盤蟬猴的,結果卻沒想到發現了失散了的隊員。
而對于隊員們的情況,他們除了能觀察到她們的呼吸,确認她們還活着之外,完全摸不着頭腦,更别說殺死胎盤蟬猴,将她們救出來了。
而面對隊員們充滿困惑的目光,森妍看着胎盤蟬猴腹腔裏的隊員,略作沉默,表情已然下了決斷:
“……開!”
而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林懷恩也在心中默默地回答了劍盾手們同樣的問題:
“開!隻要能把屍體帶回去,哪怕把人弄死,也要比現在這樣不清不白地泡在胎盤裏要好!”
既然森妍已經下了命令,開拓者的探險者們也便不再猶豫,揮舞長劍,斬開胎盤蟬猴的腹部,七手八腳地把失散的三名隊員,從綠色的肉塊與粘液中拖了出來。
在給三名隊員裹上毛毯,由隊伍裏的醫師釋放了治療技能,再做了心肺急救之後。
終于,三名隊員中的那名女生,吐出了一大口濃稠的綠色粘液,從昏迷中清醒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