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靈藥】嗎……雖說如此,但實際上也隻是一種功能很強的自免疫系藥物。”
聽到林懷恩的說法,筱部長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因爲隻是提高自身的免疫與代謝能力,所以對那些身體無法自愈的疾病沒有效果,但反過,對于大部分因爲免疫能力不足,所導緻的疾病,都有很強的治療效果。”
“比如癌症嗎……”
林懷恩點了點頭,“聽說紅卡地下城探險者的癌症發病率,隻有普通人的10%左右,紫卡以上的探險者中,根本沒聽說過有人得免疫型癌症……這些都是因爲髒器韌性增強了免疫能力的結果吧?”
筱部長點了點頭,指着自己的臉說道:“包括我和瓦斯科夫的不老顔,同樣是高階探險者的特征。而和探險者的不老顔一樣,可以讓使用者的自身免疫能力瞬間增強數十倍的【萬靈藥】,同樣具有修複端粒損傷,返老還童的效果。”
“所以,嚴格來說,【萬靈藥】對普通人的作用,要強于探險者,但這個世界上的不少财富,仍舊被掌握在普通人手裏,所以很多紅卡甚至是藍卡階段的探險者,會賭上性命,來獲得這麽一枚【萬靈藥】。”
筱部長說到這裏,不禁歎了口氣:“我們的協會探險者遇上這種亡命之徒,也沒有太好的辦法,不少人都受傷了,這種時候,就需要你們白日竊賊這種精英小隊了。”
“‘精英小隊’嗎……沒什麽實感啊……”
林懷恩搖了搖頭,看向資料上的粉紅色藥錠——
“說起來,這麽一枚【萬靈藥】可以賣多少錢?”
“一百萬。”
筱部長豎起一根手指:“不過一隻五彩鹿,通常可以制作出至少一百枚【萬靈藥】,因此一頭五彩鹿的估價,在2個億左右——畢竟除了制作萬靈藥之外,鹿身的其他部分,還有其他的用途。”
“……”
林懷恩考慮着筱部長話語中傳達出來的信息。
說實話,這種能夠救命的東西,一枚一百萬元,在醫療行業中根本算不上貴,畢竟很多需要終身用藥的疾病,如果能通過一枚小小的【萬靈藥】就一口氣治愈,那麽不少富人都會願意用一到兩套房來交換——
不如說,一枚【萬靈藥】居然那麽便宜,已經大大超乎林懷恩的想象了。
但考慮到一枚萬靈藥的最佳藥效隻有一天半,那麽要通過提高自身免疫力的方式,徹底根除一種疾病,那麽所要消耗的【萬靈藥】數量,應該不止一枚,那麽這個價格,似乎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畢竟隻是延緩衰老,而且對于那種真正已經進入垂暮之年的老者沒有效果,否則【萬靈藥】的價格,至少也會是現在的十倍左右。”
筱部長看到林懷恩的表情,已經意識到他在思考什麽,便點了點頭。
“對于放射性癌症以及重金屬中毒也沒有效果。”
林懷恩點了點頭:“畢竟身體排不出的東西,即便增強代謝能力,也仍舊排不出去。”
“對,是這樣的。”
筱部長點了點頭。
而林懷恩又思考了下:“假如上都市地協捕獲到【五彩鹿】,你們決定怎麽做?”
“殺掉,或者圈養起來。”
筱部長的回答很幹脆:“【五彩鹿】的生存環境,需要很高的魔力濃度,據說在深淵層之下的60層左右,五彩鹿這種生物,就是非常普通的地下城生物,就和我們世界的普通麋鹿沒有區别。”
“所以除了要研究一下,爲什麽在地下20層以上的地下城中,會出現五彩鹿這種深層生物之外,上都市地協,更多地将其視作一種不穩定的存在。”
“換句話說,如果是白日竊賊小隊殺掉的五彩鹿,也可以按照地下城内的通行标準,獲得五成以上的有效成分,作爲勞動報酬?”
林懷恩思考了下,明白了筱部長的意思。
“你全拿走都沒有問題。”
而筱部長的回答,稍稍讓林懷恩感到有些驚訝:“畢竟,我找你們的原因,隻是想讓你們幫忙清除常營地下城内的不穩定因素,如果你們覺得【五彩鹿】很合适,那麽它可以作爲你們這次探險的任務報酬。”
“【支援】、【探索】、【保護】。”
筱部長看着林懷恩點了點頭:“這正是我們上都市地下城協會的三大核心主旨。”
。
從筱部長的辦公室出來,林懷恩很清楚她的意思——
白日竊賊小隊并非普通的“協會探險者”。
按照荒野之家上的說法,普通的“協會探險者”,有些像是地下城協會裏的公務員,承擔的更多是打雜以及行政性質的工作。
地下城協會會給他們發工資,發津貼,有工傷保險,死後還會按照情況,授予烈士頭銜。
但“國家探險者”不一樣。
相比之“協會探險者”,“國家探險者”更像是某個地下城協會的“象征”,或者說“顧問”。
他們不僅僅代表着各自國家的地下城協會,更多的時候,還代表着整個國家的所有探險者本身。
因此,各個協會與各自的“國家探險者”之間,與其說是“上下屬”的關系,倒不如說,更接近于“契約”關系。
平時裏,各個地下城協會的部長們,并不會給予“國家探險者”們強制性的工作,但會爲其提供必要的情報以及任務支援。
換句話說,上都市地下城協會,确實有這個“需要”,讓白日竊賊小隊出動一下,幫個忙,順帶會按照探險者之間的規則,給予相應的報酬與補償。
但到底要不要去做,這就是“白日竊賊”小隊内部的事情了。
這個過程,蠻像是“招标”的。
但作爲國家探險者,也會遇到“強制命令”的時候,而且還要代表國家形象,所以說起來自由度很大,但軟性的限制卻很多。
所以在荒野之家上,因爲吃不到葡萄而說酸的人有很多。
但真正像林懷恩這樣,事到臨頭,卻能夠堅定拒絕的人,卻很少。
畢竟筱部長他們對于“國家探險者”也不是亂找的。
需要的是那種在關鍵時刻,真正能夠站出來的優秀探險者。
所以林懷恩把【五彩鹿】的事情,和隊伍裏的其他兩名女孩說了一下,結果得到了原夕暮的“雙手雙腳”贊同。
“那麽罕見的事情,多好的素材啊!”
演員小姐的理由,日常地很“樸素”。
反正有樂子的地方,她就願意去。
“Z世代的少女……”
林懷恩忍不住搖了搖頭,放棄了咨詢原夕暮意見的想法,将視線從手機上擡起來,看向身邊的塔妮娅——
“你怎麽想?”
“……我覺得可以試試。”
塔妮娅略微思考了下,認真地回答道。
“原因呢?”
有塔妮娅這樣一位能夠認真用腦子思考的同伴,讓林懷恩感覺很舒服。
而這麽多天的共同生活,也讓林懷恩從獵人少女身上感到一種隐隐的默契。
這也是他當初爲什麽沒有拒絕塔妮娅住進來的原因——
換了原夕暮住進來,先不說她的粉絲同不同意,林懷恩覺得自己肯定先受不了了——
同伴是同伴,室友是室友。
塔妮娅是少有的能兼顧兩者的人。
“這是一個蠻有挑戰性的任務。”
塔妮娅回答道:“我們馬上就要進入中層地下城了,提前在自家的主場,和來犯的他國探險者們打打交道,也挺好的。”
說到這裏,塔妮娅看了林懷恩一眼:“之前我們在西伯利亞遇到的那些雇傭兵,都是些學員,而這次爲了争奪【五彩鹿】而潛入‘劇毒花園’的探險者們,至少也都是些‘藍卡’。”
“關于這點……可能會讓你失望了。”
林懷恩想了想,意識到還有些筱部長交代的信息,他忘了告訴塔妮娅了——
。
“躲進抑制空間裏去了?”
林懷恩稍微有些驚訝地說道。
“對。”筱部長點了點頭,“劇毒花園的層的核心空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連接點,裏面的路徑錯綜複雜,還有各種各樣的活化魔物,【五彩鹿】躲在裏面,無論是我們還是其他國家的探險者,都沒有太好的辦法。”
“不過你可以放心,根據【占星台】的勘探,第層的地下城核心,應該不是《異常體》,而是某一位或者某三位異常強大的鎮守者。”
“一位鎮守者,可以掌握三枚荒野之心的嗎?”
林懷恩思考了下,反問道。
“你身上有幾枚荒野之心呢?”筱部長反問林懷恩道:“按照【記錄部】的定義,獲得了一枚完整的荒野之心的‘普通’《異常體》,強度差不多在《幾何級》到《噩夢級》之間。”
“而獲得了一整層地下城主導權的《異常體》,或者說,有能力獲得一整層地下城的《異常體》,其強度爲《噩夢級》,比如說《銀色女皇》與《白色狼王》都是這個級别的存在。”
“而一旦有《噩夢級》的《異常體》獲得了多枚荒野之心,侵占了更大面積的地下城空間,便被稱之爲《灰燼級》。”
“……那麽《挽歌級》與《樂園級》……就是跨區域的《異常體》了?”
林懷恩思考了下,意識到了什麽。
“如果《挽歌級異常體》進入35層以上的地下城,基本可以控制15層左右的大範圍空間。”
筱部長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地說道:“而《樂園級異常體》,哪怕隻是幼體左右,也可以毀滅整個35層以上的所有地下城生物。”
“當然,也包括我們這些探險者。”
筱部長點了點頭,最後又補充道:“當然,這些都是推測,目的是爲了讓沒有接觸過其他級别《異常體》的普通探險者,對于更高等級的《異常體》的力量,有個概念上的認知。”
“而層劇毒花園裏的那位核心鎮守者,其真實實力,差不多是《灰燼級》異常體的三到五分之一左右,差不多相當于一位《噩夢級異常體》了。”
“但是祂不是《異常體》……所以沒有弱點……”
林懷恩思考着,感到了頭疼:“換句話說,就是一位全盛級别的《白色狼王》嗎……”
他沒有提《銀色女皇》,畢竟相比阿古斯都,蟲母的實力不過是幾何級剛剛摸到噩夢的門檻。
而噩夢級異常體,差不多就是普通探險者小隊,能夠對付的極限。
“你明白就好。”
筱部長看着林懷恩點了點頭:“劇毒花園裏的那位鎮守者,對于探險者們的态度還不怎麽明朗,但從目前入侵‘迷宮’的結果來看,這位鎮守者,似乎屬于旁觀與中立主義。”
“雖然不如‘友善型’的鎮守者,但畢竟是在常營地下城的範圍,如果白日竊賊小隊出現問題,我們會派出常營地下城所有的戰力進行營救。”
筱部長,看着林懷恩,補充道。
而完全狀态的“噩夢級”戰力,就是如此需要整個常營地下城協會鄭重對待的存在。
。
“筱部長他們的戰鬥力不起眼,但應該也超過整個上都市治安局的戰術科民警了。”
林懷恩向塔妮娅描述着整個常營協會的戰鬥力——
“邵警官他們,畢竟隻需要負責極淺層的地下城治安,從6層開始,對于地下城探險者們的營救,還是更依賴常營地協的‘協會探險者’。”
之前聽過林懷恩對邵警官他們的描述,塔妮娅點了點頭,思考了下,總結出了這次劇毒花園之行的主要信息。
“換句話說,我們主要面對的,就是其他國家的紅卡級别的‘精銳探險者’嗎……”
“對。”林懷恩點了點頭:“55級左右的實力,就能突破常營地協的層層封鎖,進入到‘劇毒花園’的抑制空間‘迷宮’内,他們的實力注定要遠超普通的地下城探險者。”
“甚至,他們中還存在不少靈能者與通靈者……”
塔妮娅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的手臂。
在經曆過西伯利亞的戰鬥後,她和林懷恩都意識到,或許對于普通探險者而言,靈能者與通靈者都是很罕見的存在。
但對于他們這種曾經拿下四隻《異常體》的精英小隊……
情況就完全不一樣了。
“掌握靈能技巧,和瓦斯科夫以及西格爾那種瘸腿的靈能者不一樣的存在嗎……”
想到這裏,林懷恩不僅有些擔憂地看了眼自己手中的灰青之怒。
說實話,對上普通探險者還好,面對全盛期的瓦斯科夫或者西格爾,他還真沒多少把握,能夠打赢兩人。
“但是……正因爲做不到,所以才要克服,我們不可能總是逃避下去。”
塔妮娅看着林懷恩搖了搖頭,一語中的地說出了他心中的想法——
“‘劇毒花園’裏的戰鬥,就當成白日竊賊小隊重新出場的第一戰吧。”
“無論結果如何,作爲和他國探險者小隊交戰的經驗,都是很寶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