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若艾斯比大會以這種方式開始最後的角逐,是誰都沒有想到的。但是卻沒人在乎。反正最後隻有一個勝者,對誰都一樣。那些弱小的部族心裏隻有一個想法,隻要不做墊底的部族便可。
當先下場的部族都是小部族,他們之間的戰鬥平平無奇,但是卻都是真的在拼命。與賀圖對戰受傷吐血的都算是好的結果,其中大多數都是被對手殺死之人。
每人戰過一場便可以得到休息,但是一旦下場再戰,那便極有可能遭到複仇。賀圖再次下場,便被人盯上,。
“賀圖!”這人一下場便同樣取出一柄彎刀指向賀圖道:“别以爲擊敗我們一個勇士就能讓你們擺脫沙漠最弱一族的頭銜。你們圖坤一族過去是最弱者,将來是最弱者,今天!依舊是最弱者!看刀!霸冰斬!”
一道冰刃随着這人揮動手中的彎刀,直擊賀圖。
“來得好!火錘震天擊!”賀圖躍起,手中大錘瞬間砸落。
大錘突然在空氣中一頓,轟然間,一個火圈從錘子的前端爆發,迅速向着四周擴散。那道激射而來的冰刃在與火圈接觸之後便瞬間破碎并開始融化。
“嗖嗖”幾道破風聲中,一些細小的兵刃碎片擦過落下的賀圖身體,留下細細的傷口。
而他的對手可就沒這麽好運了,冰刃破碎之後直接被重新閉合的火圈擊中,直接撞上了深坑的石壁之上,胸口的位置如被烙鐵燙傷一般出現一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
賀圖再勝一場。
“大哥,這叫賀圖的人不太對勁。”麻衣漢子身邊排行第二的人開口道。
麻衣漢子聞言點頭道:“沒錯,這是十大宗門的弟子。”
“十大宗門?這不太可能吧?”老三忍不住開口問道。
“器魂宗,隻有器魂宗的弟子才會使用這樣的大錘,才會這一招火錘震天擊。也才能以覆海境的境界,使出堪比遁地境的實力!”麻衣漢子說雙手在胸前環抱道:“别去動他,讓别人先動手。”
“大哥,要是這小子真的是器魂宗的弟子,我怕這裏沒認識他的對手。”老三看着離開深坑的賀圖道。
“哼!”一直沒說話的老四此時冷哼道:“十大宗門管不到這裏,既然在沙漠之中,就要遵循沙漠的規矩。下次他上場,我去。”
“老四,莫要和大哥作對,大哥是爲了你好,要隐忍。”二哥出言相勸。他不想四人幾十年的交情就此完結。
“二哥,我們禦靈宗離開十大宗門的位置已經有三百多年了。這些年一直遵循的就是隐忍這兩個字。”老四沉聲道:“可是天天隐忍有用嗎?三百多年換了三任宗主,可是我們卻像是老鼠一般的生活,連門人也越招越少。我不想這麽窩囊的活着,我要成爲一方霸主!我要去找最強的妖靈,我要讓禦靈宗重新回到十大宗門的行列!”
“老四,你想多了。”麻衣漢子道:“你先成爲這一片沙漠的王者再說吧。”
四人交談之時,又有兩對人分出了勝負。緊接着便是一名女子翩翩飄入深坑:“小女子素水,向各位部族求教。”
“這覆海境
的女人哪裏來的?我怎麽沒從未聽說過?”一見這女子出現,老四瞬間瞪圓了雙眼看去。
這叫素水的女子以白娟蒙面,但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是格外勾人魂魄。特别是她的穿着,一身緊身湖色衣裙,将她的身材完全勾勒出來。在場的男人們立時有不少人躁動起來,議論聲伴着口哨聲接連響起。
“小妞,我來會你!”一聲粗狂的喊聲響起,一個壯漢躍向深坑。
“付水難收愁作伴,一念空付水無情。花開花落作泥塵,隻怨春風皆過客。”女子一首詩言罷,那壯漢便重重砸在地面生死不知。
“嘶!”觀者無不駭然倒吸一口冷氣。這是什麽術法?這女子根本未有任何動作便讓那壯漢落敗,不知究竟的人還以爲是那壯漢跳坑自殺呢。
“錢益,這女子好生厲害,說話間就能讓人死了。”迪莉娅驚愕,抓住錢益的手不松。
“這女子用的是神魂之力,殺人……無形。”錢益皺眉,這女子竟然是一名神魂師,對上她絕對難纏。
“錢益,除非萬不得已,不要與這女子對戰。”天蟾子的神念傳入錢益的腦海:“若是真與她對上,傀儡盡出,以符箓直接強攻。”
錢益聞言微微點頭,天蟾子混在自己這邊的人群中,刻意壓制本身的神魂之力,所以并未被人發現。
“多謝這位大哥了,黃泉路上一路好走。”素水言罷飄然回到自己的部落。
錢益的眼神在幾處地方停留,賀圖、素水、以及有着強大能量展現的一處部落。這三個部落是他的最大敵人。
素水之後,連續又有十多場戰鬥,打得激烈但是實力都不怎麽強。直到賀圖又一次上場。
“賀圖向各位求教!”賀圖大次次站在場中,手中的大錘扛在肩上,威風凜凜。賀圖下場,一時間竟然沒有人幹下去迎戰。
就在賀圖等得不耐煩之時,一道人影突然間躍了下來:“巴塔部落松贊應戰賀圖!”這人正是那四人中的老四,也是巴塔部落的頭人,前十大宗門之一的禦靈宗弟子松贊。
“哼!巴塔部落什麽時候這麽心急了?作爲第一大部落,你們不是習慣了等到最後才出手嗎?”賀圖嘴上說話,但是那大鐵錘卻是被他從肩上放了下來,平平端在手中。
“賀圖,你在器魂宗中是什麽身份?”松贊問道。
“你怎麽知道我是器魂宗的人?”賀圖聞言心中不由緊張起來,自己是器魂宗弟子的事情幾乎沒人知道。
這次下山,他是撒謊說要回部落探親的,目的隻爲了幫助自己的部族而戰。自從上次十大宗門内讧一戰之後,器魂宗就不許們下弟子在外以武力與人對戰,這事若是敗露,回到宗門他可是要受罰的。
“哼,這有何難?十大宗門的功法,一看便知。”松贊抖手取出一對彎鈎道:“廢話少說,開打吧!”
“如你所願,”賀圖言罷,縱身躍起:“火錘震天擊!”
賀圖人在空中,手中大錘掄圓了往下砸。大錘一下砸在空氣中,那火環再現直向四周擴散。隻是,此時的賀圖下了殺心,一擊之後身形不落反借這
一招之力再度騰起。
“十八打!”一聲暴喝,賀圖的大錘如狂風驟雨般連續擊出十八下。一道道火環接連而出。
“曉風殘鈎,勾動天地!破!”松贊手中長溝前伸往上一挑,那一道道火環竟然被他這一雙鈎子鈎動往天上而去。十八道火環沒有一道擊中松贊,在空中炸裂成火花四散落下。
“有點本事,再吃我三十六錘!”賀圖手舞大錘足踏地面就要再次躍起攻擊。
“晚了,你可以去死了。”豈料此時松贊卻是收了手中的雙溝躍出深坑。
“你說什麽?還沒打完你就出坑,按照規矩你這是認輸了!”賀圖擡手指向松贊。
但是,他的話音剛落,突然覺得右腿一疼。低頭看去,卻見一雙金色的大鉗子正夾住了他的右腿。
“什麽玩意?”賀圖本能就要擡起錘子去砸那金色大鉗,但是突然間眼前的事物一陣模糊,渾身的力氣瞬間消散。手中的大錘如有千金之重,脫手落在地面。
“說你可以去死了你還不信,真是個白癡。”松贊言罷對着深坑底下一指道:“丢他出去!”
“咔啦啦”深坑地面立時裂開,一條巨大的金色蜈蚣從地底爬出,巨大的腦袋一甩,便将賀圖抛了出來。
在衆人的驚呼聲中,賀圖好巧不巧地摔在錢益腳邊,将迪莉娅吓了一跳。
“錢益,圖坤族的人平時與人和善,是個小部落,你能不能救救他?”迪莉娅躲在錢益身後,看着正在地上不住抽搐的賀圖道。
“我試試。”錢益說罷附身去看賀圖的狀況。
此時的賀圖渾身抽搐,身上的皮膚泛起詭異的紫色,而他右腿的傷處卻是源源不絕流出黑血,氣味腥臭無比。
錢益眼見着情況,不由暗歎一聲,要救這賀圖,難。
雖說天下間有毒必有解,但是前提是要知道這毒得性質,如此倉促之間要錢益分析出毒的性質再配出解藥卻是太難。眼下隻能用解毒丹試試能不能暫時壓制毒性。
錢益的這個念頭剛剛閃過,卻感覺手腕上有東西一動。低頭看去,卻見那蛟魑從他的手腕上爬下,直接竄到賀圖的傷口處貪婪吸食起來。
“對啊!這蛟魑在化形前的璃魑狀态下便極爲喜歡有毒的東西。天神殿的火尊者還曾被它吸收過體内慧若賢的本命丹毒,而得救過。祛毒的效果比之解毒丹什麽的不知要強上多少倍。”錢益心中暗喜,裝模作樣取出顆丹藥捏碎撒在賀圖傷口之上,以爲蛟魑的行徑作掩護。
蛟魑躲在賀圖雙腿内側拼命吸着内側的傷口,錢益的身子府着,擋住了周圍人的目光。迪莉娅心思聰慧,立時讓手下過去将錢益與賀圖所在之處圍了起來,免得有人窺視。
松贊自是看到了賀圖被甩到迪莉娅處,這也是他刻意爲之,就是給迪莉娅一個警告,别想着能與他對抗。
此時見到迪莉娅這邊有異動,卻是不屑。自己的金蜈蚣可是有着七千年的修爲,加之自己一直以劇毒之物培養,它的毒可從沒人能解。就迪莉娅這種小部落也想着救活賀圖?在松贊看來就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