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完全不以爲意,一副吊兒郎當的混世模樣,人跟沒骨頭的章魚一樣癱在沙發上,爪子擡起,一下下的抓着他自己頭頂的紅毛把玩,語氣越發的嘚瑟,“沒辦法,誰叫老子長了這一頭的紅毛厲害呢,這可是老子高階火系異能者的重要标志呀,怎麽,你不服?”
這态度嚣張的呀!
這氣氛劍拔弩張的呀!
身邊三十多隊員,哪怕自成大小兩派,看到隊伍裏最高領導人争鋒相對了,他們一個個的也暗暗閉了嘴,縮了脖子,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
隊長老闆倒是給紅毛氣笑了,他冷冷嗤了一聲。
“嘿,小子你有種!但是老子還是要提醒你一句,做人不要這麽嚣張,不要以爲你頂着一頭紅毛就了不起,想當初,老子一頭紫毛混江湖的時候,你丫的還在你媽懷裏吃奶呢!”
他說的可是大實話!
而且火系三級了不起嗎?
要不是家裏老頭子,老老頭子千叮咛萬交代,自家太座母上隻差沒有揪着自己耳朵的日日耳提面命,讓自己千萬隐藏好自己的異能,當是行走世間留下的後手,你當他樂意隐藏自己的異能?
再不濟,即便自己的異能再是晶核堆積出來的,那他也是堂堂正正的三級,還恰好是克制這該死紅毛火系的水系!
對付喪屍,以及外頭那些該死的變異喪屍化的動植物可能沒轍,可拿他這該死的紅毛,他還是有把握的,所以,他嚣張個什麽勁?
他這個S市超級富三代,當年也是雄霸S市,狐朋狗友遍地走,甚至還得到過國家爸爸頒發過好市民錦旗的人都不吱聲,他紅毛周彬算個屁!
紅毛也不甘示弱,惡狠狠的瞪着老闆隊長,嘴裏不屑的譏諷反駁。
“好漢不提當年勇,再說了,如今可是末世!是末世!末世裏,你一個連異能都沒有的速度變異者,要不是靠着背後的爹娘祖宗,你以爲,你能當得起這個隊長?你也配?”
“老子不配,你配?就憑你一個連高中都沒有讀過的混混,你配?”
艾瑪,還人身攻擊上了,這是小學生在吵架嗎?
衆隊員看到他們沉穩的隊長老闆,終于抛棄了平日裏的僞裝突然爆發,大家心裏紛紛一驚。
想到這一趟他們領的任務還沒有完成,那個特殊的喪屍都還沒有抓到,想到完成任務後那高昂的報酬,隊員們也不想自己的隊伍這時候出現内亂,出現不可控的意外,特别是争鋒相對的還是隊伍裏做主的老大老二,他們就更不願意看到内讧了。
“老闆,副隊,消消火,嘿嘿嘿,大家和氣生财,和氣生财……”,有那在隊伍裏混的久一點,保持中立,自認爲還是有點面子,長的一副孔武有力模樣的中年男人挑頭勸解。
“是啊,是啊,老闆,副隊,你們别吵了,我們還是趕緊安排守夜的事情吧,大家出門在外,都是腦袋别在褲腰帶上讨生活,守夜可比吵架重要對不對?”
“老闆,副隊……”
衆人一個接一個的開口,老闆還好些,畢竟他是讀過大學,曾經混迹S市纨绔圈的人撒!
可惜紅毛就不樂意了,特别是被自己讨厭看不起的人,居然毫不留情面,一口點出了自己的弱勢,他能高興?
猛的站起身,紅毛惡狠狠瞪向老闆的雙眼裏,都透着别樣的情緒。
紅毛一起身,他身後早就驚愣的停下按摩的動作,雙手一直矗立在紅毛肩膀上的秋子就呆了,人也跟着被紅毛起身的動作帶的跌倒在地。
心裏連連叫苦,狼狽的爬起來,可嘴上,他還得勸呀!
畢竟他可是要左右逢源,四處抱大腿的馬屁精!
當然了,身爲馬屁精,他還是有腦子的,要勸也不能頂風而上,那不是自己的生存之道。
于是乎,一邊拍打着身上的塵土,一邊想辦法的秋子,才要開口,忽然……
“娘嘞,怎麽會有肉香?還是紅燒肉,絕對是紅燒肉!兄弟們,你們聞到了沒得?”
衆人下意識的忘了剛才的争鋒相對,也忘了勸解,紛紛吸聳着鼻子努力的聞,結果毛都沒有聞到一絲。
其中有人就不開心的調侃秋子了。
“我說秋子,你丫的就不應該叫秋子,應該叫狗子才是!什麽肉香?老子怎麽沒有聞到?就你個狗子聞到啦?”
“哈哈哈,就是,就是,狗子不愧是狗子,鼻子就是靈啊,哈哈哈,還肉香,老子隻味道了臭,汗臭,屍臭,狐臭,腳臭,男人臭,就是沒有聞到香,哈哈哈……”
面對隊員們的調侃,秋子讪讪的笑着,并未反駁。
雖然他是真的憋屈,畢竟他是真的聞到了呀。
可看到大家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連自家老闆跟副隊都沒了剛才的劍拔弩張,秋子覺得,自己被大家奚落調侃一下也不是不能接受。
隻可惜,秋子放心的還是太早啦!
身爲一個堂堂富三代,曾經叱咤江湖,混迹S市上層,纨绔朋友遍天下的紫毛,他豈能在被公開挑釁了之默默閉嘴,善罷甘休?
即便是惦記着眼下還要完成的任務,不能真動手收拾了這礙眼的紅毛,可……
嗯,那什麽,他是個受到警察叔叔教導的‘光明磊落’人,陰謀沒有,陽謀卻是不少的!
“秋子,我看你聞到肉香是假,心裏惦記着想吃肉是真吧?”
秋子嘿嘿嘿的幹笑,可鼻端就是充斥着一股消散不去的紅燒肉味,明明他沒說謊,隻可惜沒人信自己。
不斷的吸了吸鼻子,便是秋子也覺得,莫不是自己真出毛病,饞肉饞的出現幻覺啦?
“行了,不就是饞肉了嘛,看在大家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今個本隊長就大方一回,拿出私有物資給大家開開葷!”,說完,老闆看向自己身邊形影不離的一位年輕人。
這位是真年輕,約莫才有十五六歲,少年人可是他爺爺給自己特别配備的保镖加秘書兼管家呢!
“雲子趕緊的,拿一箱肉罐頭來,就拿梅菜扣肉的,今天給大家夥開開葷!”,老闆發着話,輕輕撣了撣自己的衣袖,看向某人,眼裏充滿了鄙夷,嘴裏繼續道了句氣死紅毛不償命的奚落:“本隊長可不像有些人,隻會嘴上說的好聽,脾氣又臭,态度還差不說,讓兄弟們賣命自己個還高高在上的,自以爲自己了不起的很,搞的他多能耐似的!”
隊長老闆這語氣态度,要多陰陽怪氣,就有多陰陽怪氣;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邊上的紅毛給氣的呀,眼角發紅,緊握着的拳頭被他捏的咔咔作響,嘴裏還咬牙切齒的,恨不得撲上來生生嚼了某個嚣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