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歸于平靜了,喬烨霖跪坐在殿中,一身傷痕,身上就沒有一處完好無損的地方,已經沒有身爲福神的高貴。
他身後不遠處躺着洛南雨和秦奎,此時見他沒破壞他們的計劃,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喬烨霖沉默了許久,突然站起來,走到洛南雨和秦奎面前,眼神如千年寒冰一般看着他們,其中夾雜着毀天滅地的恨和殺意。
他一手一人的掐着他們的脖子,将二人給提了起來,聲音像灌了寒冰,冷得人直顫,“爲什麽還要殺她?爲什麽還要殺她?!”
他力氣之大,讓秦奎和洛南雨都有些喘不過氣來,但隻一會兒,喬烨霖便松了手,倒不是他想松,如果可以,他恨不得現在就将這兩個殺死魏乾毓的人給掐死,但他不僅受了外傷,還受了嚴重的内傷,被困住魏乾毓的那個陣法和自己的陣法反噬,早就已經是強弩之末了。
喬烨霖松手後和洛南雨他們一起跌落到地上,止不住的吐出大口鮮血,平時如錦緞般的青絲夾雜着鮮血淩亂的貼在他的臉上,看着狼狽不堪。
而洛南雨則是滿眼冷漠,見他如此,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擡手往喬烨霖身上一罩,兩人腳下又出現了一個法陣。
喬烨霖心一驚,“你想幹什麽……”雖然傷得重,但絲毫不影響他語氣裏的淩厲。
洛南雨不作聲,隻繼續進行着儀式,喬烨霖奮力掙紮,但他怎麽可能又掙得脫呢,最後隻能眼睜睜看着陣法儀式完成,在洛南雨說出一句話後,他似乎被抽空了力氣。
洛南雨說:“以此爲契,責令福神,不得擅入人間,違者,契啓。”
這是斷了他尋她的路!喬烨霖的目光幾乎能将洛南雨給殺了,但他做不到,他現在這個樣子,洛南雨反手就能殺了他。
靈陣啓動,那陣印一下子印在了喬烨霖的背部,烙得他的脊背灼燒般的痛,他想反抗,卻反抗不了。
洛南雨親自取了神髓開啓的陣法,他又怎麽反抗?
做完這一切,看着在地上跪爬着的喬烨霖,洛南雨隻掃了一眼,便朝外喚起了人,讓人将他擡回福澤宮。
而秦奎,自然也回了自己的宮殿。
在喬烨霖被人擡走的時候,洛南雨隻冷漠的說了一句,“隻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将人間的事解決好。”
喬烨霖譏諷的笑了,他并沒有說話,而是目光呆滞的看着上空,不知道在想些什麽,洛南雨也不在意,隻補了一句,“好好珍惜你這一個月的時光,以後再也不能下人間了。”
說完後他又似乎想到了什麽,對着喬烨霖那毫無生氣的臉笑道:“哦,對了,你最好斷了想和她一起去死的念頭,再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這個福神的位置,可是她留給你的。”
這一句話直接在喬烨霖的腦子裏炸開,他瞬間瞪大了眼睛,咬着牙開口,“你說什麽?”
“呵,你以爲你的位置是順理成章來的嗎?”洛南雨似乎是故意刺激他,他搖了搖頭,“福神誕生的那一刻,瘟神也在降臨,而那女人甘願放棄成神,她大概是看出來這瘟神是必死的。”
喬烨霖緊緊的攥着拳頭,幾乎将手掌捏得血肉模糊。照洛南雨怎麽說,那意思就是,本來魏乾毓才應該是福神,而他自己才應該是要死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