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晚間要送她回家時聽她念叨,“不是說有燈會嗎?我還沒見過燈會呢……”
他側頭,看見了那白嫩嫩的小臉上滿是羨慕和遺憾。
喬烨霖一怔,他剛才已經打探過這個女孩了,是魏家的姑娘,這才讓他突然想起來,在他們飛升成神的那一日,因爲魏乾毓和他是唯一的少主,所以便抽取了一縷魂魄重塑了一個小孩放到家族中。
那麽……
喬烨霖隻需輕輕一探靈識,便能輕而易舉的感知到小女孩熟悉的氣息。是她,真的是她……
他的手幾乎在顫抖,興奮高興到顫抖……
喬烨霖弄暈了随行的侍女,帶着小女孩到了一條小河邊,明知故問,“你喜歡什麽樣子的河燈?”
“我喜歡什麽樣的河燈你就會做什麽樣的河燈嗎?”小姑娘狡黠一笑。
喬烨霖勾唇,“是。”
小姑娘沒想到喬烨霖會如此回答,憋屈了一會兒,開口道:“那好,我要蓮花燈,好多好多的蓮花燈!”
“好。”喬烨霖擡手,如同當年那樣,一瞬間,飄落許多淡藍色透明的蓮花燈。隻是,她還是當年那副童真模樣,自己卻已經是個經曆了生死的大人……
小姑娘擡頭,眼裏映進蓮花燈的模樣,像是裝了漫天的星辰,她輕輕呢喃,“好美啊,喬少主……”
說罷,她突然感覺不對,“咦?我怎麽會……”她話還沒說完,人已經被裹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喬烨霖顫抖着抱緊她,緊閉着眼睛,“我在……我在……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沒能護住你,隻能在這裏找到你的魂魄,隻能擁着你的魂魄顫抖,隻能對着你的魂魄說抱歉……
喬烨霖帶走了小姑娘,并将她放在了自己身邊,寸步不離的守着,久而久之,天界便傳聞,福神大人座下童子是個黏人精,福神大人真溫柔,每次都耐心哄。
這傳聞後半部分不假,喬烨霖确實每天溫柔哄,但問題是……他家小毓兒不搭理他啊……
月染目睹了當初喬烨霖爲救魏乾毓和主神拼命的那場惡戰,如今他能被這小童子栓住,那也是極好的,至少,他不會冒着違背契約的風險下界去找魏乾毓了。
而月染也大概猜出來了,那小童子是誰,畢竟,他們的紅線在他這裏,紅線的姻緣并沒有改變。
主神閉關了,他在那場惡戰中傷得不輕,又損失了神髓,在聽着喬烨霖安分呆在天界後便也沒說什麽了。
喬烨霖以爲自己能這樣一輩子守着魏乾毓,在衆人的眼皮子底下,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誰也想不到魏乾毓沒死,還留了一縷魂魄殘存于世。
就這樣,魏乾毓以童子的身份在喬烨霖身邊呆了三千年,如果不是月染手癢,将喬烨霖的姻緣線動了手腳,魏乾毓大概是不會下人間的。
如今,魏乾毓雖然是凡人之身,但邪靈似乎已經等不及了,眼看着就要有沖破靈陣的危險,如果讓它出來,這絕對是要爲禍世間的。
如此想着,洛南雨和秦奎不得不再次動手,将魏乾毓抓起來企圖再次殺了她。
天知道當長生殿的人來禀報說瘟神的魂燈有異動時,洛南雨心下是怎樣的驚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