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裏,爸爸天天都往外頭跑,二、四、五、六組都快要跑遍了,最終确定了幾家是可以賣的,但是價格方面并不是很理想。
有些人覺着如果價格低了确實還不如自己留着吃算了,賺來的那點錢也發不了财。
老爸爲了這事兒又跑了好幾家,最終敲定下來大概有十家左右,或多或少的每家能出一擔,價格雖然比預算高了一點兒,但好在是在承受範圍内,于是這事兒就這麽敲定了下來。
接下來就是運輸方面的問題。
老爸今晚上兒請了四組的一個司機和他媳婦來吃飯。
李惜第一眼見着那人的時候隻覺昨夜裏的宵夜都快要倒騰出來了,是當初鄙視她還不算,還說她老爸的那個老女人。
李惜轉身就想走,被卻老爸叫住,讓她叫人,李惜脆生生地喊了句,“奶奶你好。”直把那老女人逼得臉都像個調色盤一樣,全成了黑色。
老爸怔了半刻,完全沒有想到李惜居然這麽沒有禮貌,作勢要打她,她拔腿就跑。
爸爸自然不可能追上來,打了幾句哈哈,說什麽小孩子不懂事不要計較之類,那個女人也就不好說什麽,坐到了裏屋去了。
爸爸請了大爺過來一起喝酒,總之家裏也算比較熱鬧,剛才李惜那茬就算是過去了。媽媽和奶奶正在做飯,李惜也幫不上什麽忙,便去找了李佩玩。
李佩的媽媽懷了小寶寶,李惜知道是個女孩兒,所以也沒什麽期待感。
她去的時候李佩正在給家裏掃地,見到李惜過來,忙将掃帚給扔了,跑了過來。
“媽媽,我去跟李惜玩一會兒,地我待會兒回來再掃啊!”李佩腳丫子跑得飛快,她媽一盆子扔出來都沒打着她。
“去咯去咯,晚上就别回來吃飯了。”她媽在身後扯着嗓子喊,但又怕傷着肚子的孩子,又要刻意壓低了聲音,所以說出來就沒什麽威力了。
李佩嘿嘿笑着,不怕死的說,“不吃就不吃。”
李佩邊跑邊說,跑起來的時候就格外有意思,她的腿是向外畫圓的,再加上動作快,李惜看着她幾乎像是在跨欄。
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李佩卻是一臉莫名,“你笑啥呀?”
“沒什麽沒什麽。”李惜連忙擺手,她可不敢說,李佩的心眼現在就跟針孔一樣小。
“欸,我不是見你家來客人了麽,你怎麽還出來玩啊?”李佩扯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裏,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李惜便也叼了個,不屑的哼哼了幾聲,“她才不是我家的客人呢,我也不知道她爲什麽要來,這麽瞧不起我們家的話......”
“什麽?”李佩偏頭問她,沒有聽太清楚。
李惜沒接話,随口另說個話題,“我們去那竹林裏走走吧。”
“好啊。”李佩是個閑不住的主兒,拉着李惜往前走一路叨叨個不停。
“惜惜,我們很快就要開學了,你的書包買好了嗎?我媽說明天帶我去買,你呢?”
說到書包,李惜突然想起那天在街上看到聽白,她身上背的是能讓李惜買兩個普通書包的書包,豔麗得灼人。
“我現在學費都還沒着落呢,書包先不急着買,你可要先去街上看看哪家店好看,到時候回來告訴我,我可以參考參考。”李惜低着頭穿過竹林,聽着風聲簌簌,心情變得格外甯靜。
“好啊,惜惜,到時候你上學的時候記得喊我一聲啊,我們一起去。”李佩拉着她的手晃來晃去,半央求着。
李惜自然爽快的應好,“這是自然。”
兩人說完,手對手拉拉勾,約好一百年不會變。
其實李惜在心裏憋笑,就李佩這記性不說明天就是後天就忘記了。
但是若是哪天她想起來了,那可真是要天崩地裂了,是要動革命的。
李惜收起心思,也十分嚴肅的點頭,表示自己記住了。
随後兩人又随便聊了一會兒,媽媽就喊她回去吃飯。
李惜無奈的應了聲好,李佩也一臉無語,“這麽早就吃飯了啊?你們家是來了什麽重要的客人啊?”
“都跟你說不是客人,就是一個很随便的人,居然随便就到别人家裏蹭飯,我可一點兒都不喜歡她。”李惜說到那個女人時恨不能用全身的力氣都在表明自己很厭惡對方,讓李佩也很清晰的了解到了,跟她同仇敵忾。
李佩估摸着自己是知道自己要回去掃地了,心情也有些不美麗,拉着李惜不許走,“惜惜,那你幹脆去我家吃飯好了嘛,我奶奶給我媽炖了雞湯,我們可以吃雞肉,可香了,我剛才趁我媽沒看見,偷偷吃了一個。”
李佩捂着嘴偷笑,李惜簡直哭笑不得,不過也正因爲李佩這樣大大咧咧的性格,兩人才能成爲好朋友。
“那是給你媽補身子吃的,你要是吃光了你以後的妹妹就長得會很瘦的。”李惜說完立馬呆了,天哪,她都說了些什麽啊。
然而李佩卻已經聽見了,“你怎麽知道我媽懷的是妹妹啊?”
“我...”李惜一下子有些詞窮了。
“不過我奶奶也說我媽懷的是個女兒,而且我跟你說,我聽見我媽說我奶奶有些不太高興,估計她是想抱個孫子,你看我奶奶對我嫂子肚子裏懷的那個就知道了,可寶貴了。”
“呃...這...你奶奶是老人家嘛,老人家對男孩子都比較喜歡,但到後來她肯定就會明白女子比男人是要好的。”李惜擦了一頭汗,斟酌着開口。
李佩哼了一句,又叨叨了幾句她奶奶才舍得放李惜回家。
正巧,媽媽也叫了李惜好幾次,如果太晚到就是她不懂禮數了,别人會暗地說她沒有家教的,李惜與李佩随口應了幾句,約着有時間再一起聊才罷。
兩人才各自回家。
李惜回去前見李佩故意踩着小碎步不肯走,不由就想笑,但想到她媽正下着一道又一道催‘命’聖旨,她隻有憋着笑先馬不停蹄地跑了回去。
但剛才因爲見到那女人的郁悶倒是散了不少,李惜想,她應該是可以好好應對她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