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巨響,李惜滾落在安容的房間裏,安容目瞪口呆的看着從後邊窗戶上翻進來的李惜,想了想,豎起了大拇指。
“女中豪傑啊!”
“我呸,”李惜傻了才會覺得安容這是在誇她,她進來可是有正經事的。
“我問你,你拿我的星星幹什麽啊?”李惜一腳踩在床上,氣勢淩人的說道。
安容掃了她一眼,就繼續看書,當李惜和窗外的冷空氣一樣不存在。
想變着法兒的套他的話兒?
沒門兒。
“诶,我說,你都對我那麽了解了,你還拿着我的星星幹什麽?”
這話說的奇怪,但李惜知道安容知道她在說什麽,可是她就是不想說出來她知道他知道。
“什麽星星啊,上次不是都兩清了嗎?”安容頭也不擡的繼續翻着頁,似乎不知道她這句話才是她最想要問的,轉而随意的問她:“是不是快吃早飯啦,今天早上吃什麽呀?”
“你嚴肅點,我跟你說話呢!”李惜将安容手裏的書扯了過來,随手扔在一個角落裏,空出來的手特想呼在人臉上。
“哎哎哎,我說,君子動口不動手,你别亂來啊,不然我可是會喊的。”安容雙手抱着胸,神情哀怨。
神經病。
李惜罵了一句,“快點說,星星放到哪裏去了?”
“你真想知道?”安容眨眨眼,引着魚兒上鈎。
李惜沒想到安容居然承認了,一時沒反應過來,還是安容又重新問了一遍,才反應過來。
“你到底想不想知道啊你?”安容一臉無奈,雙手枕在後腦勺靠在床背上,眯着眼看着她。
“你拿了我的東西這麽久了,當然該還給我了,我沒問你要利息就不錯了,還好意思問我想不想,不要臉。”
李惜毫不客氣的反駁,既然問不出來,那就找回星星吧,也不錯。
“說吧,放在哪裏了?”李惜說的有些不耐煩。
“在我家裏,”安容倒是依舊從容,十分的好脾氣,似乎任由李惜鬧的模樣。
李惜看着差點又沒忍住發脾氣,深吸了好幾口,才指着安容惡狠狠的說道:“你耍我啊?”
“怎麽敢啊,反正下雪也沒事,你跟我走一趟呗,我把星星拿給你。”安容沖她眨眨眼,“你不是最喜歡琢磨這些事了麽?”
什麽雪中漫步什麽雨中獨行,怎麽特别怎麽來,當年,他可沒少顧着她的少女情懷。
“什麽叫我最喜歡?”李惜氣呼呼的問道,縱使不知道他具體說的什麽事,但好話歹話還是分得清的。
李惜抓着這個就過不去了。
“什麽叫我最喜歡,你把話說清楚。”
“沒什麽。”
安容搖着頭,應的一臉認真,似乎剛才自己真的什麽都沒有說一般。
“說清楚。”
“沒什麽。”
“清楚。”
“沒什麽。”
“楚。”
“沒什麽。”
“……”
“沒什麽。”
……………………
……………………………
因着下雪,山路雖然沒有被封,但是卻結成了細細的薄冰,滑的很,所以汽車開的很慢,往常這會兒都到了龍村了,這時卻還在石洞口。
不過,這并不影響段承玉的好心情,他看着車窗外又開始下雪,洋洋灑灑的,落在汽車行過的馬路上,又覆上一層,偶有積雪。
龍村的雪景果然别有風味。
段承玉從車窗外收回視線,拿出耳機聽着英文歌看書。
如此,又過了大概半個小時,再有十幾分鍾就要到家了,也馬上可以見到惜惜了。
段承玉的唇角揚起來,也不知道這小丫頭起來沒有,應該起來了吧,這麽大的雪,她可是最喜歡了,應該早就起來堆雪人了吧?
想到這裏,段承玉的笑聲不由溢了出來,手不由伸向了一旁的禮物袋,那是他今早去精品店給她選的一條紅色的圍巾,連着手套,每年冬天她都不肯戴,這下她應該沒法拒絕了吧!
段承玉想着不由有些得意,吃吃的笑了出來,待察覺後,趕忙伸手捂住,他可是搭着惜惜爸爸的車回來的,可不能丢臉。
段承玉擡眼偷偷瞧了一眼惜惜爸爸,見他依舊在認真的開車,沒有注意後座,才又放心的胡思亂想起來。
爲了緩解自己的尴尬,段承玉往車窗外看去,不同于剛才山水雪景,此時多有房屋,屋頂雪白一片,時有炊煙冒出,又是另外一番美。
因着大雪,行人很少,一眼望過去就能看去很遠的地方,比如上山的人。
段承玉垂下眼,嘴角的笑意散去,随手将耳機扯了下來,過了半刻,突然對着開車的惜惜爸爸說,神情也是十分的焦急,“叔叔,叔叔,我突然想起來老師給我布置了一個作業,必須要在周一前完成的,叔叔,快到家了你就放下我,我自己走出去坐車吧,我必須要回去的。”
惜惜爸爸望着快要到家的方向,看了看段承玉手中又見外面開始飄雪,毅然決然的決定,“沒事兒,我開着車快,我送你出去我再回來,快的很。”
說着,也不由段承玉拒絕,直接給車掉轉了個方向,往石洞口的方向開去,直到給段承玉攔了輛小中巴車,爸爸才又開車回來。
如此,又費了好些時候。
等爸爸回到家的時候,李惜也翻過了屋後頭的山,轉而又像另外一座山爬去。
“你确定從這裏走,可以更快的到你家?我怎麽覺得還更遠呢?”雖然剛才就已經得到過回答的李惜,依舊不确信的再次問了一遍。
這一路上,連條像樣的路都沒瞧見,要不是安容再三保證,她真的不會相信的,不過她現在也不太相信。
“你以前走過嗎?”李惜将手裏的木棍插進土裏,直起身子問他。
安容走在前面,聽到李惜叨叨叨個沒完,根本就沒搭理她。
不過,他的心裏卻回答了李惜的這個問題。
那時,他剛‘醒來時’,無數遍的想要過來找她,可奈何身不能動口不能言,一直熬到兩歲的時候,趁着大家都不在,拉着柳榮跑到山上,他打算來找她。
雖然那一次他沒有成功,但是這條路,這幾年他走過多少次,隻怕他自己也要記不清了。
他每次來的時候都能看見她和段家小子躺在草坪上嬉鬧,他就在山上靜靜的看着她,她甚至都聽不清她的話,可是他的心裏卻仿佛聽見了看見了似的。
她笑他笑,她哭他也流淚。
他和她的心連在一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