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呢?你覺得蕭家還有其他男人能在我的卧室這樣?你個老逼叉子!”绾绾嗆聲道,最後還不忘罵她一句。
俗話說泥人也有三分土性,更何況這老嬷嬷跟在蕭老太婆的身邊時間最久,資格也最老,绾绾在她眼中那就是一個小丫頭片子,若非是老太君另有安排,之前蕭家根本輪不到這小丫頭片子上位。然而就是這樣的小輩,卻連續兩次對她出言不遜,這老嬷嬷的心中可想而知。
“绾姑娘,你不要以爲攀了高枝就忘了本,就可以任意的辱罵老身,你終究是蕭家的人,這輩子都是蕭家的人!”
绾绾“嘻嘻”一聲冷笑,繞着這老嬷嬷走了一圈,而後就湊在這老嬷嬷的耳邊,小聲道:“老逼叉子,老逼叉子,老逼叉子!”
老嬷嬷氣瘋了,當下默運玄功,一掌就要打在绾绾那白皙的臉蛋上,卻見绾绾沒有一絲一毫閃躲的意思,好像是巴不得老嬷嬷打她一巴掌似的。
“你!”老嬷嬷的這一巴掌終究是沒有敢打在绾绾的臉上,而讓她更加吐血的是,她的手掌在離绾绾的臉還有兩指寬的距離就停下來了,連绾绾臉上的毫毛都沒有碰上一根,可是绾绾卻主動将自己的臉蛋湊了過來,輕輕的觸摸了一下她的手掌。
然而,绾绾忽然捂着自己的臉,一雙星眸瞬間濕潤起來,指着這老嬷嬷用帶着哭腔的聲音道:“你,爲什麽要打人?難道就是因爲你的年齡比我大,資格比我老,所以就可以在蕭家任意欺負人了嗎?”
“绾绾,你說什麽?我可沒有打你,是你的臉自己湊上來讓我打的!”老嬷嬷無比委屈,聲音也很大,她不是說給绾绾聽得,她是說給房間内的林生聽得!
绾绾捂着自己的臉蛋,哭哭啼啼的聲音更大了,道:“是我的臉主動湊到你的手掌上的,是我自己要被打耳光的呗?太欺負人了!”
說完,绾绾扭身便要往卧室内走,老嬷嬷哪肯讓绾绾就這麽走回了卧室。若是讓绾绾走了回去,肯定會向林生告黑狀不說,自己此番過來是要将绾绾“請到”老太君的屋子裏的,可若是绾绾進了卧室,和林生鬼混在一起,她可不敢從林生的身邊把一個女人帶走。
因此,老嬷嬷連忙伸手就要抓住绾绾的手臂,便在這是,但聽“波”的一聲,一道劍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從窗戶裏射出,緊接着就聽到老嬷嬷一聲慘叫,原來她伸出去的那隻手掌已經被劍氣割斷,掉落在地。
“噗噗”兩聲,老嬷嬷也是見過大風浪的人了,一聲慘叫後,便強忍着手腕的劇痛,連點自身右肩幾處穴道,以免斷腕處失血過多,緊接着她又連忙撿起地上的斷掌,向那窗戶開啓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也不敢多說話,剛要轉過身來逃離绾绾的這幢小院子。
這時候,便聽到“咚咚咚!”的一陣聲響,跟在老太君身邊數十年的她立刻就聽得出來,這是老太君的龍頭拐杖敲擊地面的聲響。
老嬷嬷頓時心中一喜,好像是一隻剛剛被欺負的小狗終于碰到了主人似的。
蕭老太君在兩名健婦的攙扶下走進了小院之中。
“咳咳咳”蕭老太君用手帕捂着嘴巴,低着頭,咳嗽了幾聲,随後擡起頭,渾濁的雙眼緊盯着绾绾,看似有氣無力,實則中氣十足道:“绾绾,你過來!”
此時即便徐吉吉就在自身的不遠處,但蕭老太君積畏甚重,绾绾根本沒有反抗的念頭,就畏畏縮縮着走向蕭老太君。
“绾绾,你長本事了!”眼見绾绾走到了自己的面前,蕭老太君喘着粗氣,好像是随時都要斷氣了似的,對绾绾狠狠道。
這話說得绾绾一陣心虛,不由嗫嚅道:“老太君,我……”
“你是我蕭家的家生子,可你現在還記得自己是蕭家的人嗎?”蕭老太君繼續追問道。
绾绾聞言,原本有些心虛的臉上,忽然變得無比堅定,光風霁月,問心無愧,隻聽她道:“我是蕭家的人,從我記事的時候我就知道,我也永遠也不會背叛蕭家!”
“好,好個忠心耿耿的好奴才!”蕭老太君點點頭,似笑非笑道。說着,這老太君舉起手中的龍頭拐杖,猛地一運力,就要将那龍頭拐杖打在绾绾的頭上。
蕭老太君雖然看樣子年老體衰,但這龍頭拐乃是特等的南海花梨木所制,堅硬無比,也沉重無比,若是這一杖打實了,那麽绾绾輕則被打得重度腦震蕩,重則當場被打死也說不定。
绾绾不敢躲,緊閉美目等死。眼看就要香消玉殒的時候,又是一道劍氣射來。
“啵——”劍氣劃過半空,發出尖銳刺耳的鳴叫。
蕭老太君身邊的兩名健婦自然是忠心護主,急忙沖到那老太君的身前,就連斷了一隻手的那老嬷嬷也一個箭步擋在了蕭老太君的面前,用人肉盾牌,要爲蕭老太君擋住這道劍氣。
林生,這厮真是膽大包天,白眼狼,竟然連蕭老太君也敢出手!他難道,一衆老婦均是心頭暗恨這林生。
轉瞬間,但聽“噗噗噗”三聲,無論是那兩名健婦還是那老嬷嬷,即便是她們身上穿着特殊材料的衣服,雖然是薄薄的一層,卻能扛得住子彈的射擊,但是,她們的右胸處依然綻放出朵朵血花。
雖然她們在普通人眼中,也都是身手矯健,以一當十,甚至以一當百的好手,但是在徐吉吉這種頂級超凡大師的面前,還是不夠看的。
劍氣透體而出,最後擊在蕭老太君的龍頭拐杖上,一下子就将那拐杖頂端的龍頭削了下來,劍氣所帶的沖擊力更是将蕭老太君直接打得往後跌倒,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而老人,是最怕摔跟頭的。
“老太君!”兩名健婦和那老嬷嬷不顧自身所受重創,就連忙奔了過去,就連绾绾也一度想要邁開腿前往老太君的身邊,探查她的傷勢,隻是後來理智終于站了上風。
她這時候走到蕭老太君的面前,落在蕭老太君等人的眼裏,哪裏是關心,分明是在嘲笑!
“林生,你這白眼狼,你真是隻白眼狼,如果沒有蕭家,你能有今天,十三年前你就被那群混混打死了,你竟然對老太君動粗,你個白眼狼,養條狗……”那老嬷嬷扶起老太君,隻見這老太君雖然摔得頭臉是血,内心所受委屈在這一刻爆發出來,對着那窗戶就開始破口大罵。
不過,未等她罵完,又是一道劍氣無聲無息得襲來,那老嬷嬷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腦袋就掉了下來。
緊接着,“林生”的聲音從窗戶裏傳了出來:“林生,哼哼……林生,你們還敢叫本尊的名字,本尊的名字也是你這等凡夫俗子能叫的嗎?哎……是不是我對你們太過于寬容了,所以你們才這麽不知好歹!”
“林生”的聲音無比冰冷,即便是同一條戰線上的绾绾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隻聽“林生”繼續道:“蕭玉環,我認爲你真得應該好好參加一下神殿的祭祀儀式,然後好好的看一看其他神殿信衆是怎麽對待他們的神殿主?”
“神殿信衆,他們所有的财産,所有的家人都屬于神殿,屬于我所有,他們必須傾盡所有侍奉神殿,侍奉我,明白嗎?”
“我就是你們的天,你們竟敢對天不敬,該當何罪?”
“林生”無比冰冷的向蕭老太君發出了靈魂三問,蕭老太君連帶她身邊的那兩名健婦被這三問問得頭皮發麻,膽顫心驚,一個個閉着嘴巴不敢多說什麽。心裏卻是暗暗後悔,自己怎麽就這麽上了賊船了呢?
“我說過,我在蕭家的代表就是绾绾,你動她,是将我的話當成耳邊風嗎?”
蕭老太君雖然摔得滿臉都是血,但其實并沒有摔到要緊的地方,她早就醒了,不過耳聽“林生”那傲視衆生的一頓訓斥,雖然她也怕“林生”,但是就這麽在那個原本一無是處的贅婿面前伏低做小,她哪裏能拉下臉面,于是她便佯裝昏迷不醒,裝作不知。
其中一個健婦看了看昏迷不醒的蕭老太君,又看了看身首異處的老嬷嬷,隻好畏畏縮縮道道:“不不不……敢!”
“俺也不敢!”另一個健婦也道。
這時候,林生的聲音再次傳來,冷冷道:“蕭玉環,你呢?你這老虔婆,裝什麽死?真想死的話,本尊這就成全你!”
蕭老太君這才知道躲不過去了,隻好在那兩名健婦的懷裏掙紮着起身,俯首道:“老身,不敢了!”
…………
夜深了,蕭老太君躺在床榻上,唉聲歎氣,當蕭晚晴心急火燎的從外面趕回蕭宅,馬不停蹄的進到卧室内,看到蕭老太君這幅凄慘景象的時候,心頭也是一疼,暗罵徐吉吉這家夥怎麽出手這麽重!
蕭老太君眼見蕭晚晴走近床邊,她忽然向身邊伺候她的幾個健婦、嬷嬷使了個眼色,一衆老婦心知主人心意,頓時告退,而且暗暗把守房間四周,不讓他人竊.聽主人的談話。
“晚晴啊,鍾山那邊,你還有來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