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爲什麽會這麽奇怪?
這是歐母繡給歐靜敏的,爲什麽不但沒送,還被粘在了櫃子頂端?
如果不去仔細查看,根本就沒人能夠發現。
歐靜敏說是要找,最後還沒找到就飛了回去,這其中到底有着什麽樣的關聯?
左想右想,卻怎麽也想不通。
人都已經走到了快遞站門前,卻停下了腳步。
陽光下,她看見平安符的頂上有一個小孔,周圍的針線散亂,看起來像是縫好之後拆開的。
季初然順着小孔看去,竟發現裏面有一張圓形的白色紙條!
心裏止不住好奇,緊緊抿唇,猶豫再三之下,她還是決定将紙條拿出來。
萬一裏面藏有什麽線索,她絕對不能錯過!
對不起了歐母,她真的不是故意要動她留下來的東西的,隻是這一切都太過于蹊跷了。
季初然找了個咖啡廳坐下,紙條塞進去容易,要拿出來,除非剪開,否則隻靠小孔拿出來難上加難。
但這又是屬于歐靜敏的東西,她不能亂動,隻能用盡力氣,想辦法把它撈出來。
在位置上掏了老半天,服務員實在是看不過去了,上前問道:“小姐您好,看您在這裏忙活了好久,請問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
季初然尴尬地笑了笑,沒想到自己的一切竟被别人盡收眼底。
“不好意思,我想問一下,你們這裏有沒有什麽可以從這麽小的孔裏拿出裏面的紙來?”
服務員明顯沒想到客人提的這種要求,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轉而很快又恢複了常态,“可以的,我們拿個鈎子給您。”
是啊,這裏是咖啡廳,什麽細小的工具沒有。
季初然懊悔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在心裏吐槽着自己的智商。
很快,服務員将拿來的鈎子遞給她。
鈎子的身體細小,正巧可以從小孔裏放進去,隻要輕輕一轉,鈎住紙張的低端,很容易便把它勾出來了。
這是一張被折起來的紙條,上面密密麻麻寫着一些字。
果不其然!裏面真的有秘密!
季初然決定将裏面的話都看完,殊不知自己看完以後,所有的認知都即将崩塌。
“靜敏,我不知道你會不會看到這個紙條,也不知道會不會是别人看到的,我在與天神做一場賭約。”
“媽媽知道,一直以來,你都恨我,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經曆了什麽,回來的時候變得這麽冷血。”
“我也知道,你對我的好隻不過是逢場作戲,但是我依舊沉溺與這種幻境,甚至希望能永遠這樣下去。”
“你要用我的命栽贓成季醫生所做,去遵循你身後那個人的命令,這所有一切,你都隻是在利用我,我也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我願意用自己的死來償還我從前對你犯下的錯,或許隻有我死了你才能真正地快樂。希望我的死,可以換回你對我的原諒。”
“如果是你發現了這張紙條,看到媽媽的話,媽媽替你開心;但如果是别人,靜敏,對不起,媽媽還是沒有辦法看着你一錯再錯。”
“如果是你發現了這張紙條,看到媽媽的話,媽媽替你開心;但如果是别人,靜敏,對不起,媽媽還是沒有辦法看着你一錯再錯。”
“明天就要做手術了,我徹夜難眠,寫下這張紙條藏在桌子下,黃泉路上才會覺得心安。如果是别人看到了這張紙條,麻煩你,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請你們對她寬容一點,她走到今天這步,與我脫不了關系。”
“寫到最後,靜敏,對不起,這将是媽媽最後一次對你說對不起。以後,你要做回快樂的人,活在陽光之下,就當這是我唯一的遺願吧。”
......
耳邊一片轟鳴,腦子像炸裂一般,雙手更是止不住的顫抖。
這張紙條,一定是歐母所寫,也就代表着,裏面的話,全都是真的。
到底是怎麽回事?爲什麽?爲什麽會這樣?
像是打開了記憶的開關,曾經有關于歐靜敏的記憶全部湧現出來。
歐靜敏不記得歐母的忌口、快到手術了卻頻頻消失、歐母沒有把心愛的平安符給她......
還有,上次在保安室時,保安大叔曾經說過,人工推拉鎖可以從外部鎖上。
停電的時候,外面站着的,隻有歐靜敏一個人!
她還是醫學生,說明她也知道醫院會配備這樣的設備。
根據全局來推斷,她的可能性最大!
但是爲什麽?!
從一開始的偶遇到醫院實習,再到幫歐母治療,這一步步,都不像是精心安排。
她一個這麽開朗善良的女孩,怎麽會......
可是歐母已經解釋了一切,她不想接受也必須要接受。
誰能告訴她,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麽?!
腦袋深處像是有一跟刺,不斷地在她腦中翻滾,颠覆了她所有的認知。
她太過沉浸,導緻手機鈴聲響了很久,她才回過身來。
雙手顫顫巍巍地接通電話,是赫梓辰打來的。
“你怎麽不在家,去哪兒了?”
赫梓辰好不容易有時間,想要早些回家看看,卻沒料到她不在家,便想着打個電話問問。
“我......我在外面。”
她的聲音很虛弱,像是受了什麽沉重的打擊。
赫梓辰一聽便聽出了不對勁,“你在哪裏,把地址發給我,我去找你。”
“好。”
在這個時候,能夠見到自己最依靠的人,失落的情緒才有可能被治愈。
很快,赫梓辰便趕到了季初然所在的咖啡廳。
剛進去,就看見她坐在那裏,魂不守舍地看着手裏的東西。
意識到她的狀态不對,趕忙跨步上前。
“初然,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季初然應聲擡眸,對上他的目光。
她的眼睛裏微微閃着淚光,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瞬間繃不住了。
大滴的眼淚奪眶而出,紅了鼻子,楚楚可憐。
赫梓辰過去将她摟入懷裏,輕聲安慰:“好了好了,沒事,有我在,不要哭,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事?”
季初然哭泣之間,将手裏的紙條塞到他的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