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沖殺與鋼鐵巨獸
翌日清晨。
街道電焊鋪外。
一輛猙獰的怪獸停靠在了街道的正中。
陽光灑下,耀眼的光芒被車頭兩側的合金擋闆反射。
四周也圍着同樣一圈的擋闆,包圍了車底側位置,隻留有一點減震的縫隙。
又在車欄杆的中間。
陳悠來到這裏推拉檢查了一下,這裏的欄杆被鋸開,重新組裝,做成了一個門。
包括門外面的兩層擋闆,也不同于其餘位置,而是前闆搭在後闆上,類似于魚鱗的相扣,盡量減少着阻力與剮蹭,也可以方便打開,不是封死。
隻要車子被屍群圍着,衆人就可以從内打開車門,推開擋闆,從車廂内出來。
到時候就是背上種子與長刀,聽大哥的指揮,看着形勢的沖。
陳悠站在車前,和衆人圍繞着檢查最後一遍,就把目光望向了前方傳來噪音的屍群。
低吼與音樂,一晚上都沒有絲毫停止。
“昨天我還煩這些音樂聲..”張誠鳴一邊蹬上車頭副駕駛,一邊露出了失笑的神色,“但要不是這些音樂聲,估計我們焊接的聲音就會被這些正在蹦迪的行屍聽到。”
“蹦迪這個形容詞好,也不知道衫子他們怎麽想到的..”桐哥檢查着槍械,看着一切完善,也擡頭準備上去。
張誠鳴伸出手。
桐哥笑着一撈,也來到了車廂内,坐在了駕駛位置。
壯漢是把車廂外的鐵闆扣上,才去往車頭。
随後其餘人相繼上來,都從車頭後方的小門,去往了車廂。
陳悠最後檢查一遍車子,來到車頭,配合着張誠鳴,把車頭的擋闆固定好,隻留出車窗位置。
張誠鳴看到固定好,就去往了後車廂。
陳悠稍微一躍,扣着車頭的縫隙,胳膊發力,借力再一躍,閃身進去。
這時朝後望,車廂内的衆人都扶着身旁的欄杆站好。
中間放着十八袋種子,每袋都換了更爲結實的皮袋,由女人昨天縫上了背帶,方便衆人好帶離。
“走。”陳悠望向桐哥,“街口三百米長的屍群,能沖到多少米算多少,别心急。”
“好”桐哥深吸一口氣,目光望着倒車鏡,向後倒車,順着不好掉頭的街道,等倒到了二百米外的街尾,望着前方四百米外的屍群。
今早他又觀察了一遍,這屍群延綿三百米,算是這幾條道路上最短的一個。
‘最少要沖一半..’桐哥盡量放松着心情,等看到大哥示意他可以啓動以後,也熟練的挂檔,油門踩動。
車子慢慢提速,不時傳來車頭擋闆碰撞水泥路坑的‘沙沙’聲音。
随着離前方的屍群越來越近。
車速逐漸拔高,等沖入前方屍群的瞬息,桐哥緊咬着牙齒,雙手緊握着方向盤,一時間伴随着骨骼碎響與血肉擠壓的拖行地面的聲音,碎肉與血液濺灑玻璃與擋闆。
慣性與洶湧的馬力,讓貨車進入屍群後如鋼鐵巨人一般,輕易撕開了屍群的前方。
血液與殘肢絞動。
衆人站在車廂裏向着四周望去,車頭旁側的擋闆已經被紅色的血迹澆灌。
車頭兩側的屍群分流,被排擠到兩側,擠倒了周圍的行屍。
車旁專門留有的車門擋闆,也非常穩固,魚鱗式的覆蓋,沒有挂着旁側的行屍。
朝後望去,車子瞬間已經沖破了一百多米的距離,在後方留下了一道神力分海似的空隙,兩側殘肢與摔倒的行屍,又被四周的行屍走來覆蓋。
“吼”行屍循着車子聲音,也在後方跟着漸漸慢下的貨車。
陳悠坐在副駕駛位上,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行屍,車頭‘咚咚’的血肉碰撞聲,玻璃濺灑的血液,被雨刷清潔水盡力的清掃,血色模糊一片。
‘騰騰’,龐大的屍群湧着,車頭的撞擊聲也越來越輕,慣性與動力慢慢減弱,可現在才沖了一半的路程。
彭騰—
地面不時凸起的路面小坑,撞擊着擋闆,在強大的馬力推湧下,下方擋闆的也輕微變形,焊接的位置有些松動。
等沖撞到了五分之四的位置。
車頭一側擋闆在路面與行屍的撞擊下,‘嘩啦’脫落,被貨車推行着又前行了一米左右,扣蓋着前方的數隻行屍,一同被碾壓卷入了車底。
咔嗒—
車子碾過障礙物颠簸了一下,車頭兩側的擋闆下方有大片的血液溢出。
‘吼’
車子繼續行駛,前方的行屍被如數卷入了車底。
‘沙沙沙’
在距離沖出屍群還有五十米的時候。
車輪打滑聲,摩擦着屍體血肉,把車底弄得滿是泥濘血迹。
車輪底下的屍體已經布滿,無法再繼續前行。
陳悠看到這一幕,又通過雨刷清掃的血紅色玻璃,看了看前方。
不遠處的地面,隻有零星的行屍在徘徊,現在離沖出屍群已經很近。
咚咚—
車子四周的行屍,好似聞到了車廂内的活人味道,仍在不知疲憊的敲打與撓抓鋼闆。
刺耳的指甲扣抓鋼鐵聲,指甲蓋翻開,在鋼闆上留下血淋淋的一道道印記。
“媽的..”桐哥煩躁的踩足油門,除了在車底打出更多的血液與組織碎末以外,已經毫無作用。
陳悠看到車子徹底啓動不了,就來到了後面的車廂内。
車廂内的衆人正時刻望着車外的行屍,雙手握着長刀,松了又緊。
“燃燒瓶。”陳悠拿出了背包内的燃燒瓶,蹬上了車頭,望向了車下的行屍。
随着四周的音樂聲,它們都伸着雙手,歡呼雀躍的看着自己,帶有一種渴望。
“快快快”衆人聽到吩咐,也像是從緊張中回過神來一樣,開始逐個把燃燒瓶拿出來。
張誠鳴也和從車頭出來的桐哥一起蹬上車頭,接過衆人遞來的燃燒瓶。
陳悠觀望兩側,“朝前方左右兩邊扔,能吸引多少算多少,到時候我們從中間殺出去。”
話落,陳悠點燃,朝着左側百米外扔去。
頓時瓶子落地,汽油被點燃,耀眼的火光炸開蔓延,伴随着不知疼痛的低吼與血肉燃燒的‘嗤嗤’聲,吸引了附近行屍的目光。
‘嗒’連續的燃燒瓶擲出,多團火焰在兩側濺開,兩側的火焰又慢慢連綿到一起,像是鋪開了兩道不規則的火牆。
張誠鳴等人浮現喜悅的神情,看到距離車子較遠的中間行屍,好似受到了火光的吸引,一時也放棄了車内的他們,朝着兩旁燃燒的火海行去。
但因爲火焰的影響,更遠的四周,越來越多的行屍也向着車子與火焰的方向行來。
陳悠看了幾眼,就帶着張誠鳴二人下了車頭,來到了車廂。
衆人已經背上了種子袋,也把昨天焊接的盾牌戴在了左手臂上。
這種稍微彎曲的盾牌,其實就是餘下的鋼材廢料,根據每人的力氣,剪裁最合适的重量與寬度。
屆時有盾牌和背後的袋子作爲防具,能增減少很多被抓傷的幾率。
再加上他們都被災風強化過,背上這些東西不是問題。
陳悠接過一面半米長,四十公分寬的盾牌,用繩子穿着内側焊接的鐵環,去掉袖箭,綁在胳膊皮套上。
系好以後,看了看衆人。
他們握緊手裏的長刀,默默點頭。
陳悠從腰側的皮套内抽出苗刀。
張誠鳴上前,拔出鐵門上的鐵棍。
再推開車門的瞬間。
陳悠一刀削掉了右側兩隻行屍的頭顱,腰胯凝成一股勁,在躍下車子的時候,盾牌橫在身前,數百斤的力氣爆發,盾牌硬生生的推開了前方撲來的七隻行屍,讓後方的行屍也受到影響後仰、摔倒,爲車上的衆人創造了下車的空地。
嗒—
衆人相繼下來,在陳悠身後圍成一個圓。
張誠鳴與桐哥在陳悠旁側,用盾牌竭力的推開陳悠旁側的行屍,保證了陳悠在清掃前方的行屍時,确保陳悠兩側的安全。
衆人就像是蟻群中的甲蟲,雖然移動緩慢,但也漸漸向着外面靠近。
噼啪—
不遠處的火焰依舊在燃燒。
不多時像是血人一樣的衆人,沖出了屍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