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長達兩小時的投标、開标環節,有十二家建築公司中标。電子産業園二期項目和飛雪公司的三家工廠所屬的廠房和員工宿舍樓、科研樓的基建工作,都将由這十二家公司負責。
這次中标的企業除了參與過電子産業園一期工程建設的幾家中字号央企,還出現了幾家地方性企業和集體所有制企業。他們在技術水平上或許不如中建、化建、電建,這些央企厲害,承建不了無塵車間、化工廠這些專業性較強的建築。但這些中小建築企業,也有他們的優勢,他們成立時間短,沒有任何曆史負擔,招收的建築工人也大多是沒有編制的農民工,工資比那些國企的正式職工低的多。這就讓這些中小建築企業,用更低的工程造價,在此次投标過程中,赢得了不少普通廠房和宿舍樓的承建權。
招标大會結束之後,北極星公司代表港商一方,和各家建築公司,簽訂了建築施工承包合同,并在當天下午,就将工程預付款打了過去。而各家建築公司,也在簽訂合同後的第一時間,就組織施工隊伍趕赴深圳,争分奪秒的投入到了工程施工之中。在他們和北極星簽署的合同之中,可是有工期限制的,一旦在規定的時間内,沒有完成工程建設,将會扣發部分工程尾款。如果在保證施工質量的前提下,能提前完工,則會根據提前的天數,給予一筆數目非常可觀的獎金。
一沓沓的大團結誰不喜歡,爲了拿到這筆提前完工獎,各家建築公司動員了大量的建築工人,工程車輛,齊聚深圳福田鎮。北極星投資入股的工程設備租賃公司,手裏掌握的各種先進施工設備,也全部租賃了出去。福田鎮周邊各個施工工地上,都是一副熱火朝天的景象。
時間很快來到了一月下旬,距離春節還有一周多,電子産業園二期工程的工地上,無數的建築工人,忙碌依舊,看來各家建築公司,爲了趕工期,是不想給員工們放假了。
北極星辦公大樓頂層,屬于吳志航的辦公室内,财務部長于萍萍和人事部長丁小雅,正坐在沙發上,和吳志航商量着過年放假的事。
于萍萍率先發言道:“老闆,還有一周多就要過年了,又到了發放年終獎的時間,今年咱們公司的年終獎要按照什麽标準發放?”
吳志航端起一杯咖啡,喝了一口,略作思考,說道:“咱們公司各個部門,各個職位的員工,工資獎金差距比較大,給公司做出的貢獻也有高有低,如果年終獎給一個固定金額,也不太公平。這樣吧,北極星公司的所有員工,都按照上個月的工資和獎金,多發兩個月,作爲他們的年終獎好了。今後,這一條就當做公司的慣例,一直延續下去,這樣也能讓員工們,過一個肥年。”
于萍萍默算一下數額,得出一個高達九位數的誇張數字,她有些肉疼的說道:“多發兩個月的工資和獎金,這個數額會不會太大了。最近幾個月由于公司效益良好,員工們每月發放的獎金普遍是基礎工資的二到三倍。獎金加基本工資,再翻倍,一個普通職工的年終獎也高達兩三千人民币,科研人員、管理層的年終獎要比這高的多。咱們北極星隻在大陸,就有職工十一萬多,支付這些人的年終獎,公司至少要拿出三個億的人民币。再加上香港總部,和海外員工的年終獎,最終獎勵金額很可能超過五億人民币。這可是一筆天文數字,能超過香港絕大多數公司全年的營業額。如果讓外界知道老闆你拿出五個億的真金白銀給員工發年終獎,還不知怎麽編排咱們北極星呢。”
吳志航哈哈一笑,說道:“那些人頂多說一句‘人傻錢多,胡亂揮霍’,他們不過是羨慕嫉妒恨罷了,我是不會在乎這些流言的。員工們加班加點的工作,給公司打來了大比的利潤,我這個當老闆的,從這些利潤中拿出一部分,反饋給這些勤勤懇懇的員工,不是應該的嗎。而且咱們北極星參與投資的電子産業園二期工程,已經開建了。明年二期工程建成完工之後,咱們北極星公司必然要繼續擴大規模,招收許多的新員工。有了現在這批員工,現身說法,就再也不用爲招人的事情發愁了。”
于萍萍被吳志航說服了,說道:“既然你這個當老闆的都不心疼,那年終獎,就按照兩個月的工資加獎金發放好了,這樣我也能多拿幾萬港币。回去我就打電話通知總部那邊,讓他們調集資金,兌換成人民币,打到大陸分公司賬上。”
由于改革開放加速,國内已經出現了大規模的通貨膨脹現象,物價越來越高,錢越來越不值錢,彙率也波動的非常厲害。爲了避免通貨膨脹對公司的影響,北極星公司在深圳這裏留存的人民币很少,根本支付不起十幾萬員工的年終獎。隻能從香港總部那邊,調集一部分資金,進入大陸,用于應急。
吳志航将目光轉向丁小雅,問道:“于部長找我是爲了年終獎,你找我又是爲了什麽事?”
丁小雅站起身,将手裏的一份文件遞給吳志航,面容嚴肅的說道:“老闆,我們人事部在做員工的業績考核時,發現銷售部和原材料采購部門的一部分員工,在工作過程中,存在吃拿卡要,擅自擡價,以次充好,吃私貪污等問題,造成了很不好的影響。我今天來找老闆,就是問一下,這些人要如何處理,是小懲大誡,直接開除,還是直接報警?”
吳志航接過文件,隻翻看了兩頁,眉頭就深深的皺了起來。原因無他,這些蛀蟲太過無法無天了。在這份文件上,詳細記錄了十幾名員工,借助職務之便,和客戶在高級酒店大吃大喝,出入不良場所,向客戶索要昂貴禮品,或索取賄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