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電腦旁坐了近一整天的他,早已經有些疲乏了,關閉了電腦拉開窗簾,外面已經是日漸黃昏的趨勢了。
想了想自己已經好久沒有出門,趁着天色還未西沉,他換好衣服穿上了鞋便準備出門了。
藤原真紀一家處于鬧市區,所以附近還是比較熱鬧的,他是一個好靜的人這樣喧嚣的環境,他總會遠遠避開。有的人孤獨,就算置身人海依舊覺得是一人的獨行。
他在享受這種安谧的過程,餘光看見了有人竟然在下圍棋,這個時代對于圍棋人們的接納遠遠沒有其他運動來的多,所以很少在街邊碰到。
興趣使然讓他走了進去,煙霧缭繞的尼古丁的香煙味道讓他有種想要沖出去的沖動,不過看見黑白子的厮殺不禁讓他原地駐足。
三谷對于今天的運氣十分滿意,這些大叔像是财神爺一樣将錢送到自己口袋裏,小爺的手段他們又怎麽能看穿。
他通過不斷作弊,賭棋倒是赢了不少錢,不過貪婪的驅使下讓他沒有那麽容易得到滿足,他的眼睛環顧四周想要尋找下一個目标。
“一個小孩?”一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年,上身穿着純白色的襯衣看起來有些破舊了,看的出來這件衣服應該穿了很久,下身是淡藍色的牛仔褲。少年純褐色的眼眸正在圍棋會所在有興緻的觀望。
對于這樣的目标,他将之定義成綿羊,就是待宰的羔羊一定又是一個好奇鬼,哼,你三谷大爺我今天發發慈悲就不宰你了,初中生哪有這些大叔有錢!
看着兜裏赢來的九千塊日元,馬上就要一萬日元再赢一局,就赢一局自己就走了。
沒有搜尋多久便找到了目标,像這些待在圍棋會所的大叔基本都是成家且有工作的,所以錢也相對很充裕。
藤原真紀注意到了這裏唯一一個和自己年紀相差不大的少年,他走了過去想要看看對方的實力如何?
懷揣着好奇,他站在了兩人旁邊觀望。從一開始兩人的對局,看的興緻勃勃不過到了後面他的神色卻變了,而三谷的嘴角浮起的笑容。
這個和自己年紀相若的少年在作弊,對方利用整體的時候移動棋子這種小伎倆來赢棋簡直不可原諒。
整地就是在對方終局後,清點對局所圍的目數來判斷勝負的方法,在中國稱之爲數子,日本和韓國稱之爲整地,除了叫法不一樣外,規則也有區别,中國數子隻數一方便可,将棋型擺成長方行或者正方形,目數爲10的倍數,将多餘的棋子拿掉。黑棋185勝,白方177勝。而日韓規則是雙方都要數,也将棋型擺成長方形或正方形,但是不會拿掉棋子。直接計算黑白的目數差來判斷勝負。
他非常喜歡藤原佐爲說的一句話:“沒有任何東西重要到值得去玷污一盤棋!”作爲一個棋手,誠實面對勝負這是基本素質,輸赢本就理所當然這種面對金錢誘惑而去不擇手段的去赢棋,這是讓他心中怒火上下翻騰。
沒有過多久,這位看起來有些憨厚的大叔拍了拍後腦勺,尴尬的笑着說:“嘿呀,我輸了!”
他沒有選擇去拆穿對方的伎倆,而是在三谷赢了對方之時坐在了椅子上面對着他說:“我們來下一盤吧!”
三谷自顧自的數着錢,絲毫沒有擡頭看對方直接回絕說:“算了吧,下次!”
“我知道你的伎倆,如果你不和我下我就拆穿你,讓他們知道你如何赢棋的。”
藤原真紀從未這樣冰冷的朝任何說話話,他一直在其他人眼中是一個很溫和脾氣很好的人,隻要不觸及底線都可以值得原諒,而三谷恰好觸碰到了他的底線,圍棋是不能拿來玷污的。
三谷這才擡起了頭,看向這個信誓旦旦的說要揭穿自己的人,原來是剛剛進來的小孩,心中的無名之火瞬間燃起,自己大發慈悲選擇放過他,對方竟然跑到自己對面指責自己。
“不可原諒。不可原諒!”
他怒不可遏的看向藤原真紀說:“行,我們下棋總得有個賭注吧,不然可沒有意思!”
藤原真紀也毫不示弱:“行,賭注你說吧!”
三谷上下打量了下藤原真紀說:“看你這樣子明顯就沒有錢,這樣吧,如果我赢了你就和我學棋并且喊我老師,拜一個你最讨厭的人爲老師,這可太有意思了,如果我輸了這些錢都是你的了。”
藤原真紀回到:“不,我要換一個條件,如果我赢了我不要這些錢,我要你從-今-以-後再也不要下棋。”
“好!”
兩人的對局很快就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要知道三谷在這裏的勝率可不低。
相對于三谷的安穩布局,藤原真紀像是揮舞着巨斧,将對方的陣地砍的零零碎碎的,他的攻勢極猛在兩人棋力懸殊的情況下,對方全力以赴後果隻有一個,那便是被打的土崩瓦解。
三谷拿着棋子的手懸疑不決,額頭的冷汗早已經浸透衣裳了,對方的攻勢讓他需要全身心的去應對。
一切的伎倆在絕對實力下顯得有多麽可笑,他低着頭沉默不語過了良久才說:“我輸了!我遵守約定以後再也不會下棋了。”
藤原真紀冷漠的從椅子上起身,說了句你不配下棋!因爲不尊重圍棋的人,沒有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