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今吾開過來的是一輛載貨物的客車,而弟弟中村今和開過來的是輛環境舒适的轎車。
中村今和坐在了駕駛座位上,笑着同藤原真紀說道:“真紀,來坐叔叔的車上!”
一旁的中村今吾邀請的手頓住空中,有些尴尬的上了車,本來擔心自己弟弟的車上載不了那麽多人,所以準備邀請藤原真紀坐自己車回去。
藤原真紀注意到了一旁中村今吾的動作,他笑着同中村今和說道:“今和叔叔我就坐今吾叔叔車上吧,所有人坐一個車也有些擁擠。”
中村今和還準備說些什麽,父親藤原忠勝笑着說:“随他的意吧,人多坐的也是不舒服!”
中村今和笑容和煦看起來沒有表現出任何的不快,而中村今吾熱情同藤原真紀說着:“真紀,這邊坐在這裏會少一點颠簸。”
中村今吾笑吟吟的說着,臉上沒有了剛剛的尴尬臉色也自然了許多。
與中村今吾同行的路上,兩人沒有任何的交談,藤原真紀是一個很少主動找人搭話的一個人,若是有人與他交談他也不會故作高冷,而中村今吾也不是一個健談的人,但一路上兩人都沒有任何相處的不自然。
到了地方父母他們已經到了,他們的抵達時間間隔不是很大,這裏是一處頗有年代感的院子,院子以青色與紅色兩種色調爲主,青瓦紅牆以及院裏郁郁蔥蔥的大樹。
走進院裏,假山植被以及鋪滿地面的白沙這種顔色的沖擊感,讓人眼中十分明亮,給人有種安靜禅意的感覺。
從這個院子便可以看出屋主人家境殷實,無論是房屋的設計還是庭院的面積都不是一個普通人家所擁有的。
中村信弘走在前面,眼神餘光瞧向藤原真紀時不自覺的頭顱微微上揚,來表現此刻内心的優越感。
可是藤原真紀自始至終眼神中都是對于這份景觀是欣賞,而沒有任何的羨慕與嫉妒的情緒包含在其中,修長的身材加上一身黑色的西裝在他從容淡定的情緒襯托下宛若一位翩翩貴公子。
藤原真紀沒有好奇那個老人年輕人與爺爺藤原秀至差不多的家境,爲何有了如今的财富,這些對于他而言有些無足輕重。
幾人穿過一道朱紅色的廊橋,一位清麗的少女身着白紗裙正推着輪椅上面坐着一位老态龍鍾的老人緩緩向他們走來。
中村今和與中村今吾分别喊了聲父親便蛻到了一旁,而中村信弘喊了聲爺爺正準備退到一旁時,在父親中村今和的眼神示意下,來到老人的輪椅後面與少女一起扶着。
少女正是中村今吾的獨女中村和紗,對于中村信弘突然來到身邊,作爲姐姐的她沒有說話隻是輕輕的爲老人将身上的毛毯拉的更緊一些。
老人在看見藤原一家三口,如同枯樹皮的臉上露出了笑容,雖然身體不好但是說話的聲音依舊渾厚有力。
“這就是秀至的孫兒真紀吧,當時見到的時候才這麽大呢!”
說着一隻手在空中比劃着一個高度,像是在說當時見到時藤原真紀才這麽高。
“嗯嗯,老爺子身體也要多多注重啊!”
藤原忠勝看着老人的身體臉上露出擔心的神色,一旁的藤原真紀也十分禮貌的問禮。
“哎老了,随時都可能會到地下去見秀至了,不過到了下面他可能要和我炫耀自己的孫兒了,完成了他一生都沒有完成的事情。”
說着頓了會看向藤原真紀說:“孩子你再走近些,我看得不真切!”
藤原真紀走近身,老人幹枯的手掌撫向他的面龐嘴裏呢喃着:“可真像你呢!某一瞬間我以爲年輕的秀至站在我的面前。”
身後的少女聽見爺爺的話語,眼神也落在藤原真紀身上,心中想到:“這就是爺爺至交的孫兒嗎?果然一副好面相不過就不知道爲人如何了?”
中村和紗不是一個以貌取人的一個人,但是不得不說藤原真紀雖然算不上俊美但是恬靜的氣質加上清秀的五官,能讓旁人心生好感。
藤原真紀自然知道老人不是虛言,畢竟他也算親眼見過爺爺年輕時的模樣,可惜那時沒有相片留下否則若是拿着藤原真紀與當初比對,其他人也會有如此感覺。
中村信弘眼中更多的是危機感,一個擔心被外人搶走寵愛的孩子一樣,甚至他連自己的愛好是什麽都不知道,他隻明白爺爺喜歡下棋所以他便在父母的督促下,從小大部分時間隻能與圍棋爲伴。
他嫉妒這個人,明明什麽都不用做就可以受到所有人的關注,以前他嫉妒大伯家的姐姐現在他嫉妒面前的少年。
“我從其他人的口中聽到過你的名字,現在的你在職業算中也有不小的名聲了,年輕一輩中除去緒方九段和倉田六段就你和塔矢名人的兒子塔矢亮名氣最甚了。”
老人說着臉上的笑意更甚了,藤原真紀沒有插話靜靜的蹲坐在老人身邊聽着老人說話。
不過說着他又露出幾分遺憾的神色:“可惜我年紀大了,沒有精力和你下上一盤,到了下面和你爺爺秀至說說你孫兒如今的棋力。”
老人名叫中村義雄,藤原真紀說道:“義雄爺爺我看過你和我爺爺的對局,你們都是用道和信念下棋的棋手,爺爺你的棋風華麗磅礴,雄肆豪放,而我爺爺的棋風善于均衡,以靜制動!”
老人臉上露出驚訝詢問到:“噢,你時怎麽這麽了解我們的棋風,難道你看過我們的對局?可是你爺爺離世的時候你還尚在襁褓,你爺爺可沒有機會告訴你。”
“在夢裏!我在夢裏看過。”
明明在旁人的耳中聽來如此荒誕的回答,可藤原真紀的臉上如此認真,仿佛他真的在夢裏見過一樣。
藤原真紀的确算是在夢裏見過,那些記憶對于他而言不就像是一段段記憶嘛,如此的深刻渠道又觸碰不及。
“哈哈,對若不是在夢裏怎麽能看見我們輛的對局!”
老人的笑生爽朗,像也是認同了他的一番話。
中村信弘輕聲在嘴邊說了句:“胡編亂造!”
隻有身邊的中村和紗聽見了他的呢喃聲,目光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