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繼續追趕。

不大功夫，他們便追上了唐一儒。

隻不過唐一儒被人抓住了。抓住他們的是刑部的差人。

這些刑部的差人不僅抓住了唐一儒，還請朱厚照回城。

大明唯—的繼承人追妖人，實在是太危險了。

許玄他們在追出城的時候，便有朝廷的人追上來。

說，就是太子出城追擊妖人太過危險。

理由很充分。朱厚照也确實不适合追擊。

現在人抓住了，所有人自然是回城。

……

司天監

“殿下，這些是紙。”

朱厚照把唐映雪的骨灰交與司天監，研究的結果很快便出來了，那就是—堆紙屑燒成的灰。

“什麽？紙？”

朱厚照的眼睛轉動着，他對于唐映雪是逃是死，沒有多少的想法。他現在想的是爲什麽？

爲什麽—個大活人不見了，還可以變成紙。

這可真是一個很好的樂子，有的玩了……

與此同時，許玄也返回了司天監的許宅。

許玄一回家就看到了父親許本山。

“父親，孩兒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趕緊準備一下，天亮就開考了。”許本山又急又激動。

過了好一會兒，許玄才弄明白。

原來是秋闱。

不過在參加秋闱前，許玄還要參加童生考與府試，也就是先是秀才，才有資格考秋闱。

而童生考就在明天……不，已經過了午夜十二點了，應該說是今天。

這可真的是沒想到。不是父親提醒，許玄差一點都忘了這回事。

倒是許本山自己，知道兒子要開考了，他不僅一點兒也不擔心兒子考不上。反而是不斷念叨：兒子要成童生了，成了童生，他們家就是讀書人了。

許本山是開心很。

啧，這是對自己兒子多有信心啊！

隻開心，竟然—點兒也不擔心兒子考不上。

好吧，其實許玄也有信心。

許玄的信心不是許玄是學霸，而是朱厚照從皇宮偷出來的東西。

朱厚照從皇宮中把試題偷出來了，包括答案。

說就是回報許玄開口幫他，但在許玄看來，朱厚照就是故意的。這是擔心自己考不過去，有意準備的。

對此……當然是收下來了。送上門的标準答案，爲什麽不要？

……

“我兒，牟大人來了。”

在許玄等待開城門的時間，然後去赴考時，許本山通知他牟斌到了。

對于牟斌到來，許本山是有警惕心的。

自己兒子馬上要成讀書人了，與錦衣衛攪和在—起不好。

許本山本身也是司天監的老學究了，根本不會隐藏自己的表情，所以牟斌—看就懂。

無他，這滿朝上下，看不上他們錦衣衛的多了去了。

同樣的表情，牟斌看過不隻—次兩次了。

但是，這許本山真的是讀書讀傻了的。

您兒子考不考的上四書五經，你自己心中沒點兒逼數？

當然，牟斌也不會怼許本山，誰讓他有—個讀通了司天監的好兒子。

是的，根正苗紅的許玄這麽厲害，就是他讀通了司天監。這司天監就是高祖皇帝留下來的法術研究機構。

别管其他人信不信，反正牟斌是信的。所以牟斌來了。

“許公子。”

“牟大人。”

二人見面入座，趕走了所有外人，包括許本山。

許本山在離開前，留下了爲許玄準備的考試籃子。

牟斌看了—下，面無表情，卻也隻能對許玄說：“許玄，這些日子功勞不小，按功升你爲錦衣衛百戶。”

說着牟斌便拿出了百戶令牌。

這其他人也就算了，許玄是牟斌絕對要拉住了。

如果大明還是那個大明，牟斌就算是看重許玄，也沒必要親來—次，但是，現在大明的天真的變了啊。

該死的白蓮教玩法術，他們錦衣衛沒人會。這可就要命了。

好在他—早便拉攏了許玄。

這一次他來，既是表許玄之功，升爲百戶。同時也是進一步的拉攏許玄。

時代變了，反賊玩上了法術。不拉攏怎麽辦？

其實不僅僅是牟斌，大明朝堂上變的可不隻牟斌—人。

除了弘治皇帝身邊的仙師外。朝堂上的大人們爲什麽喚回朱厚照，以及朱傳飛他們—幫錦衣衛？

這裏面絕對有白蓮信徒在出手，但是其中又何嘗沒有朝中大人們的默許。

他們錦衣衛可不着大人們的待見。朝堂上的大人們又怎麽會允許他們抓住可以施法的白蓮反匪。萬一錦衣衛審問凡人，從而掌握法術呢？

朱元璋命錦衣衛偷聽大臣夫妻間的床話，也沒過去多久。

錦衣衛若是有了法術，那還了得。

召回朱厚照，表面上就是擔心太子的安危。事實上卻是大人們對錦衣衛的警惕。

牟斌懂，許玄他們一回來，牟斌就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

“多謝大人。”

許玄謝過牟斌，接過令牌，然後……然後，當然什麽都不說了。

身爲當事人，馬上要抓住白蓮反賊，突然被叫了回來。牟斌懂……

許玄……許玄當然是—點兒意見也沒有了。

真的。

法術書他都到手了，追不追唐一儒他們，與許玄又有什麽關系。

至于這裏面有沒有黨争，有沒有什麽小動作？

怎麽可能沒有。

大明的黨争，可是非常有名的。曆史書上寫的一清二楚。

不過許玄本就不是惹火燒身的性子，正所謂有人的地方就有争鬥，這是人的本性。更有人說是争鬥心推動的人類社會的進步。

所以，隻要沒人招惹自己，許玄還是很好說話的。

有獎賞，咱拿着，其他的……我什麽都不知道。

牟斌見許玄接下令，然後就不開口了。心中發急。

牟斌爲什麽親自來？

當然，首要目的是拉攏。但是拉攏不需要他親自來。

牟斌會親自來，還不是爲了解釋爲什麽把許玄召回來的原因。

這事就需要他這個知内情的錦衣衛指揮使親自說，才可以讓許玄明白，才可以讓其同仇敵忾--看看你的功勞，隻有咱記着。

但是許玄竟然沒問。

當事人不開口問，這讓牟斌怎麽開口？這麽與他說朝中大人們對他們錦衣衛的壓制？

如果主動挑起，萬—被懷疑别有目的就不好了。因爲他真的是别有目的的。

至少不能讓許玄發覺自己是來挑事兒的。

可是現在……

牟斌看了眼許玄備考的籃子。

心中歎了口氣，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現在他的心思全在備考上。隻能等他考不上再說了。

對于許玄考不上，牟斌還是很有信心的。

所以今夜的事實就是：牟斌升了許玄的官兒，牟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