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鴻儒聽了佛母的話,表面上恭恭敬敬的答應了,仿佛是佛母說什麽都會照辦,但是心中卻不以爲然。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有什麽好隐藏的,他更願意以“力”服人。
而佛母也知道徐鴻儒的心思,理念這東西真不是語言可以說服的,更不用說徐鴻儒還是自己現在身體的父親。她無奈地擺擺手,讓徐鴻儒退下。
徐鴻儒微微躬身退出了石洞,之後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這佛母是自己的女兒,雖然長生閣曆任都有聖女,雖然他們每次見面都是和顔悅色,但是徐鴻儒總是覺得不太對勁。
不是說徐鴻儒看出了佛母已經不是他女兒。
用女兒做聖女,然後替代原佛母,本就是徐鴻儒的主意。
事實上他女兒做的很好,全教上下也認可了佛母的“長生不老”,但是徐鴻儒卻也有—種漸漸失去女兒的感覺。
就好像那女兒真的成了佛母,而他卻是一個算計佛母,取其性命的人。
大概是做賊心虛吧?
徐鴻儒并沒有多想,在他看來女兒僞裝的越像越好。
整個山莊,不,是整個彌陸,又開始了一天一次的信仰祈禱。
大量的香火願力并沒有升入未知的空間,而是不斷投注到白蓮教唯—的信仰上,佛母。
這些信仰的力量來到佛母的身上,并沒有讓徐雙進化爲佛母。而是有如一雙無形的大手,不斷的填填補補,更改着徐雙,使得愈發的像是信衆們心中的佛母了。
對于這一切的變化,徐雙也好,徐鴻儒也罷,他們對此是一無所知,不,是有所感知,卻不知道到底是發生了什麽,因爲這根本是超出他們認知的力量。
爲信衆所信仰者,早晚有—日會成爲信衆心目中祂。
而白蓮教至今的信仰已經超過—千年了。這等驚人的信仰力量。不要說是末法時代,哪怕是那真正的修士成了這些人所信仰的存在,也會被其改造。
一個凡人也許是蝼蟻一樣的存在,但是千千萬萬的蝼蟻聚集起來,卻足以改變神靈。
不!創造神明!
與此同時,作爲佛母身邊的使者下山,白蓮信衆們舉行了一個盛大的迎接慶典。
這些人信的真誠,還沒見到人,便一個個跪倒在地,對着正殿之中那看不清樣貌的佛母使者頂禮膜拜。祈求着風調雨順,自家不用再挨餓,可以生兒育女,發财平安。
這不是正規的白蓮教義,卻是他們最爲樸實的願望。
而徐鴻儒就站在了一應教衆的面前,按照儀軌接收着信衆的信仰。
在他的身後跟着幾個親信的弟子,他們人人頭上裹着黃巾,身上穿着白袍。
做着這上千年,一代又一代傳下來的儀軌。
他們每一個人都很認真。因爲雖然他們不一定知道這一次次舉行儀軌的内情,但是每一次都讓他們精神振奮,施展紙人法更加容易。
僅僅是這一點的好處,就足以他們繼續下去了。
佛母使者下山之後,人并沒有離開,她端坐于廂房之中。
她在等。
山莊中的香火願力越來越濃了。
随着徐鴻儒他們的儀軌,這些香火願力突然開始彙集起來。
就好像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引導,引導它們直奔後山山洞而去。
這些濃郁的香火願力到了後山山洞中,不用人吩咐,便有如乳鳥歸林一樣,向着那佛母飛去。
而在山洞之中盤膝而坐的佛母,口中念念有詞。
過了好一會兒,突然之間。隻見到那佛母眉頭一皺,接着就有一個身形從她的身體中分了出來。
那個人影飄飄乎乎,不是真人,隻是佛母的一個幻影。
這個幻影從佛母身上脫出,隻見她向四周看了看,然後躬身向着佛母行了一禮。
“道友,貧道這裏有禮了。”
“你我一體,何必多謙?”
“既然如此,那我便去了。”
那個分離出來的幻影再次行了一禮,這才輕輕地向洞外飄去。
這個時候山洞之外太陽正烈,太陽的光子撞擊着一切,粉碎着一切非物質的,超脫不應存在的力量。
但是那個幻影好像對此并不擔心,一步直接就邁入了陽光之中。
太陽光子頃刻間就砸在她的身上。
這光子鎮壓一切,就是靈氣也爲之砸的粉碎,力量不存。
可是這個幻影卻好像是已經對這太陽光子免疫了一樣,面對太陽光子的撞擊,根本就不當一回事。
隻見她飄呼呼的下了山,從後門進了莊園,然後來到了使者的身前。
那使者仿佛是—早就明白自己要做什麽。早早的散空了自己的思想,收縮了自己的靈魂,隻剩下的軀殼,仿佛是個木偶一樣。
山莊裏跪着的那些信徒們一個個瘋狂的朝拜,一股股的信仰之力不停的湧來,沖入使者的體内,沖刷着她的紫府。
沖刷去了原本的靈魂痕迹,變成了一座神聖的,沖盈着香火願力的神明紫府。
而那幻影見了臉上露出了笑容,滿意點頭之後,也立時掐住法決,口中念念有詞:“無生老母,一炁分真。灌注兆體,變吾真身。乘風驅炁,身外有身。一如景霄,保華真人。四獸外擁,星鬥上臨。雷神奉命,摧剪魔群。急急如律令。”
随着幻影念完咒語之後,身形向那使者身上一撲,就好像真魂回歸了肉身一樣,輕而易舉進入了使者的紫府。
紫府之中環繞着的信仰之力,也與其不斷的相融。
當使者起身的時候,那使者便已然成爲了佛母的一個分身。
見使者如見佛母分身。
念叨了上千年,他們又可知他們念叨的是什麽?
不,這已經不重要了。
現在的結果就是上千年的供奉之下,出沒出佛母不知,但是卻真的讓他們念叨出一個神秘出來。
這等的幻化分身,其實已經有了一絲神的意思。
現在,這麽一個“神”出了山莊,開始向京城趕去。
“無生老母……”
“真空家鄉……”
“萬歲萬歲,萬萬歲!”
而山莊中的這幫信衆們有如電池一樣,不斷爲其充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