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郁默來了呂家。
呂父呂母是在呂芝被張立磊帶走後才知曉女兒喜歡郁默。
女兒這一喜歡就喜歡郁默那麽多年,父母終于明白她遲遲不結婚的原因。
郁默救下呂芝,呂父呂母感激涕零,現在郁默還親自來探望呂芝,他們對郁默感激中又多了份感動。
呂父呂母謝過郁默的救命之恩,呂母就領着郁默往小花園走。
“呂芝總是不願意出房間,蘇蓉勸了她半天,這才肯出來曬曬太陽。”
“她出來見見陽光挺好。”
“對啊,人憋在屋裏沒病也能憋出病來。”
郁默笑容随和,呂母跟他沒有什麽距離感,嘴裏的話自然多了些。
呂家的花園不是很大,呂芝坐在一張搖椅上,眼睛盯着小池塘歡快遊來遊去的小魚,不知道在想什麽。
蘇蓉時刻不敢松懈的守在呂芝的旁邊,律珊斜斜依靠在樹幹上,一眼瞄到由遠及近的男人。
郁默正随呂母穿過矮矮的木籬笆。
律珊輕笑,身體往蘇蓉這邊歪了歪,用兩人聽到的音量:“我說什麽來着,都是借口,你看他不是來了。”
蘇蓉一扭頭剛看見來人,就聽呂母的聲音道:“呂芝,快看誰來了?”
“郁默?你來了?”蘇蓉語氣中透着不可置信。
郁默!
沒表情的呂芝立刻仰起頭,晝思夜想的人赫然入目,她出乎意料。
“郁,郁默?”
呂芝的聲音很微弱,好像生怕太大聲,把郁默吓跑了。
郁默溫和笑笑:“身體好些了嗎?”
呂芝看上去比上次在倉庫裏還要瘦弱,脖頸上的淤青雖然淡了不少,可是依舊能看出。
呂芝察覺到郁默的視線停在她的脖子,驚慌下把蓋在自己腿上的毛毯裹在了身上。
“我,我去換件衣服。”呂芝起身急了,近日又沒怎麽吃東西,眼前一暈,差點沒栽倒。
蘇蓉眼疾手快扶住呂芝,同郁默道:“麻煩你稍等一會兒。”
呂母請郁默去花園長椅上坐,又招呼着傭人上茶。
呂芝獨自進了衣帽間沒讓蘇蓉她們跟進去。
“你和郁默說了什麽,讓他改變主意來看呂芝?”蘇蓉拽律珊離門遠了點問道。
律珊瞥眼蘇蓉:“因爲我裝作不經意的透露出,林淺雨會來。”
聽到這個回答,蘇蓉呆了幾秒。
“我早告訴你林淺雨和郁默之間不尋常。蘇蓉,你向來最讨厭那些小三,”律珊哼道,“希望你不要雙标。”
蘇蓉是個直腸子但是不表示她沒腦子。
蘇蓉條理清晰:“淺雨跟郁默有什麽的話,郁默根本不用制造偶遇,他完全可以打電話約淺雨出來。他來看呂芝才能碰見淺雨,這樣隻能說明,是郁默在單相思。”篳趣閣
“上次他們還在一起吃飯!你忘了,在A市!還有林淺雨去過郁默家!她就是那種跟男人玩暧昧的女人!蘇易不也喜歡她!”
蘇蓉一次沒見過律珊咬牙切齒怒罵的樣子,感到十分陌生。
想到呂芝出事,律珊一系列的表現,蘇蓉越發覺得像是不認識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了。
“淺雨是我的朋友,你不要再诋毀她。”蘇蓉講完就拉開與律珊的距離,靜靜等呂芝出來。
律珊氣的連招呼都沒跟呂母打便離開呂家。
花園等候的郁默時不時看看呂家的大門口。
“郁默。”呂芝換了件高領的連衣長裙,将自己的淤青以及傷口遮的密密實實。
呂母看到愁容滿面的女兒顯出笑意,甚至連氣色都變好了幾分,心下對郁默的感動更深。
“你們聊。”
呂母有心讓呂芝和郁默單獨相處,于是随意編了個理由,牽着蘇蓉的手回去别墅。
看向離去的背影,郁默微不可察的皺皺眉。
“我早想當面向你道謝,謝謝你救了我。”呂芝站在原地,垂着眼道。
郁默往右挪了挪,示意呂芝坐下,她坐在長椅的另一端,微微側身,再一次向郁默表達感謝。
“你遇險也有我的責任,救你是應該的。”郁默出聲。
呂芝連連擺手搖頭,着急否定:“沒有,是我喜歡你,你有什麽錯,你又不知道我喜歡你……”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郁默輕輕笑了一下,“你别急,聽我慢慢說。”
“嗯,好。”
接下來,郁默告訴呂芝,其實淺雨很早查到張立磊是以有前男友的女人下手,後來發現張立磊跟蹤他,還來詢問過自己前女友是誰。
“我說沒有交往過女朋友,淺雨判斷出是張立磊誤會了誰,就問我有沒有和哪位異性聯系過。”
郁默抱歉望着呂芝:“我卻沒想起我們剛剛重遇過,要是那時我記得,你也不會落入那人的陷阱。”
郁默對呂芝的内疚是真的,但是郁默也有其他用意。
郁默想使呂芝明白,重遇呂芝他沒有放在心上,所以才會不記得。
“你不用自責。”呂芝顯然沒聽出郁默的言外之意,“林小姐爲什麽要查,要查那個人?”
她懼怕那人的名字,恐怕說出他的名字,他會再次出現。
郁默眸中失望一閃而過:“他害了淺雨的朋友。”
“原來,那兩個人裏有林小姐的朋友。”呂芝忍不住地顫抖。
秦瑩,趙麗,她們的名字伴随了呂芝那段恐怖的經曆。
張立磊每天會跟她描述,他如何接近目标,如何讓目标愛上他,最後如何殘/忍除掉她們。
郁默發覺呂芝臉色鐵青,猜出她想什麽:“過去的就讓它過去,重新好好生活才最重要。”
呂芝擡起頭,與他的視線碰撞,内心生出力量。
“謝謝你,我會的。”呂芝凝視郁默,目光灼熱。
郁默不自然的移開頭,這時,腳步聲由身後傳來,一片陰影罩下。
有人拍打郁默肩膀:“郁默!”
“熊铮。”
郁默站起看向他後面的女孩,臉上流露出笑意:“淺雨也來了。”
淺雨點頭,一轉眸見到長椅上的人,知道郁默是被蘇蓉叫來開解呂芝的。
淺雨不想打擾二人,擡手碰了碰熊铮的衣角,意思是提醒他走了。
熊铮光顧着跟郁默說話,哪裏感覺的到,他打開手中的紙袋,一股肉香瞬間飄出。
“我剛買的包子,兄弟你來一個呗。”熊铮遞到郁默眼前。
淺雨難掩訝異,熊铮爲什對郁默這麽熱情?
誰知道熊铮的熱情不僅如此,在郁默婉言拒絕後,熊铮一把攬過郁默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架勢。
“兄弟跟我客氣什麽?你請我吃過那麽多好吃的,一個包子算什麽啊。”熊铮興奮推銷,“素的肉的,你吃哪種?我最喜歡這家的豬肉大蔥。”
面對熊铮的盛情,郁默笑吟吟道:“我先去洗個手。”
“哎呀,大男人講究什麽!來,吃什麽餡直接拿!”
“……素的好了。”
“大男人吃什麽素啊!吃豬肉大蔥!”熊铮講完這句,一秒停頓沒有,利落地把包子塞到郁默嘴裏。
被迫吞進半個包子的郁默:“……”
氣氛凝滞少許,呂芝忽地“噗哧”一笑。
熊铮哈哈道:“兄弟,包子是用來吃的,不是用來當口罩的,你倒是咬啊~”
郁默尬的原地摳出棟郁家大宅,他不敢去看淺雨的神情,背過身把包子吞了。
可不是吞嗎?他都沒好意思多嚼幾口!
好在包子不是新出籠,不然熊铮這一塞,他肯定在淺雨跟前燙的來回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