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酒杯一放,輕輕側頭看着淺色外套的男人,想了一會兒:“咱們好像在小葉的遊艇上見過,我記得你姓駱,叫……不好意思,那天人太多,沒記住你的名字。”
“駱子良。”駱子良眼尾微微上揚,又一次幫蘇易倒酒,“來,我們再喝一杯。”
“幹杯!”
蘇易和駱子良興趣相投,兩人相見恨晚,自然是越聊越投機。
聚會結束,駱子良扶喝醉的蘇易上車。
“古,古(哥)們,咱們下吃(次)見再,再一起喝!”
蘇易早已喝的大舌頭,連話都講不清楚。
“一言爲定。”
駱子良關上車門,還貼心囑咐蘇易司機開車要慢一點。
夜色中,望向漸漸遠去的車,駱子良面上和善的笑容瞬時不見,他轉身上了自己的車。
不知開了多久,駱子良的車行駛上一條兩邊是茂密竹林的小路。
這條路安靜的仿佛與世隔絕一般。
大約過了半小時,駱子良到達目的地,他把車停在一棟三層别墅的大門外面。
下車之後駱子良立在門口,伸出手觸碰指紋鎖,兩秒後藍燈亮起的同時,别墅大門自動打開。
這棟别墅的庭院是中式設計,每一處景觀都格外别緻。
走在青石闆路上的駱子良,感受到什麽,腳下一停轉了個方向去了院中的水景池。
“你來了。”池邊喂錦鯉的人緩緩直起身。
女人一身素雅的青色旗袍配上她妖媚的長相,有一種别樣的風情。
駱子良真心稱贊道:“黎姐今天打扮的好雅緻。”
“事情進展的如何?”
黎棠低頭看着紅白相間的錦鯉在池邊打轉,揚手投喂餌料。
魚兒們激烈争奪,很快餌料被吃光。
“郁默不常參加私下的聚會,我沒機會和他搭話。”
在黎棠變臉之際,駱子良補充道:“不過我已經和蘇易相熟,他和郁家人關系不錯,我馬上就能借着他認識郁默,到時,”
話音未落,一條錦鯉從水池中躍了起來,狠狠摔到石闆路上。
駱子良看向濺在衣角的水漬,又看看那條摔的四分五裂,死透了的錦鯉,這時突然聽黎棠道。
“吃的都搶不到的廢物留着它做什麽?早死早投胎。”
駱子良跟随上走去庭廊的黎棠:“黎姐能不能告訴我,郁默有什麽用處?”
那日在倉庫,駱子良解決掉張立磊,本打算弄死昏迷的郁默和呂芝,然後一把火燒掉倉庫,就可以幹幹淨淨一了百了。
誰知黎棠阻止了他。
駱子良回想黎棠當時捏着郁默臉欣賞的神情,黎姐對郁默不會是?
黎棠半眯着眼望着駱子良,似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冷哼道:“以爲我看上郁默,我會看上一個凡夫俗子?别說郁默,就連郁默的弟弟郁言,相貌也不及那人年輕時的萬分之一。”
黎棠口中的那人,駱子良知道是誰。
他腹诽道——雖沒見過那人年輕長什麽樣,但是他沒少見那人年老的樣子,他可是不相信絮叨老頭年輕能比郁言相貌出衆。
“姓喬的女人還能活幾天?”黎棠冷不丁問了一句。
駱子良收起亂七八糟的心緒:“我上午偷偷去醫院的ICU看過她,頂多再有一周。黎姐,她死了的話,那些東西要怎麽辦?”
“姓喬的真是一個廢物,區區那麽一點就承受不住!不過沒關系,替代她的人已經找好了。”
黎棠笑眼彎彎,駱子良忽地懂了,替代的人選是郁默。
“我會盡快和郁默認識,一定不耽誤黎姐的事。”
黎棠思索片刻,最後決定自己去接近郁默,畢竟她了解郁默最在乎什麽。
“郁默那邊我來,你還是抓緊去找冥寒之氣的來源。”
“……”
駱子良倒是覺得和郁默做朋友更容易。
曾經黎棠感受到冥寒氣的所在區域,派他前去卻毫無收獲。
這段時間黎棠再也感應不到那股冥寒之氣了。
沒有目标漫無目的尋找簡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害怕落個錦鯉的下場,硬着頭皮應下:“是。”
“吼!”
震耳欲聾的吼叫聲由地下傳出,在夜色中浮出一隻形态似虎的妖獸,全身黃白相雜的毛發,發着淡淡紅紫色的光。
駱子良後退的功夫,飛撲過來的妖獸匍伏在黎棠的身前,呲着牙叫了幾聲。
妖獸是黎棠前幾天在山中閑逛碰到帶回來的,這妖獸本該是一雌一雄,不知爲什麽隻剩這一隻雌獸。
當時駱子良對于黎棠要養這隻妖獸很不解,黎棠隻說和妖獸投緣。
黎棠慢悠悠摸着妖獸的毛,像在撸一隻巨型貓咪。
駱子良面上未變,内心卻非常嫌棄低等的妖獸,于是沒有在黎棠家多呆便告辭了。
黎棠手背撐着下巴盯着離去男人的身影不知在琢磨些什麽。
“吼吼!”
聽見妖獸的叫聲,黎棠用手指戳它頭頂一下:“我不會忘記找害你丈夫的人,不過你要先幫我個忙。”
接近郁默第一步,首先要獲得郁默的信任。
想要獲得一個人的信任最快的方法,就是在他危難中出手相救。
……
淺雨不在郁言身邊兩天,他終于體會到什麽叫度日如年。
上班沒興趣,運動沒興趣,總而言之什麽都不想做,就想淺雨快點回來。
那天機場電話過後,郁言和淺雨隻發了一條信息,問她到沒到,再後來怕打擾淺雨做事,就等着淺雨給他發,但是淺雨直到今天都沒有跟他聯系。
“唉。”
同在辦公室的孫助理聽到老闆這一聲重重地歎氣,小碎步湊過去。
“郁董,林小姐還沒回來?”
孫助理已經知道老闆近日反常的原因,不是公司倒閉,而是老闆交了女朋友燒的。
爲什麽說燒的?
因爲交女朋友這件事是老闆親口告訴他的。
昨天平日嚴肅又言語簡練的老闆居然跟他說:“孫助理,我談戀愛了,女朋友你也認識,就是我房東。”
他這輩子都忘不了老闆亢奮的表情。
郁言有氣無力:“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
孫助理驚訝地張大嘴巴。
談戀愛真能改變一個人啊,他做夢也想不到除去工作,老闆還能跟他有問有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