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生在梅花莊的生活很平靜。
可能是暫時沒有需要他這個等級武者出手的任務,又或者是顧念他剛剛加入東廠,想讓他先熟悉熟悉這裏,反正一連好幾天過去,他都沒有得到任務通知。
這倒是合了王長生的意。
在這期間他利用上次提升完金鍾罩所剩下的源力,成功将森羅印第二印補全,然後勉強入門,可以磕磕絆絆,不算熟練的将第一印凝聚出來。
不過也僅此而已了,他源力消耗得隻剩下個位數,沒法再直接提升。
“是時候去水月庵拜訪了。”
這些日子他不隻是在修煉,也通過東廠的消息網,探知到了歸海一刀母親的消息。
水月庵,就是對方靜修之地。
而此地距離京城不足百裏!
以王長生現在能達到的速度,即使最好的汗血寶馬全力奔行都遠及不上他,于是沒過多久便出現在一片竹林外。
他降下速度,調整氣息,緩步而行。
竹林幽靜,泛着清香,隐約可以聽見一陣敲擊木魚的聲音。
哒哒哒!
随着靠近,木魚聲愈發響亮清脆,而水月庵也漸漸出現在王長生眼前,他來到近處,靜靜的看着上方的牌匾。
“晚輩王長生,前來拜訪路華濃路大師!”
“大師不敢當,遠來即是客,請進!”
聲音傳來,王長生輕輕一笑,推開大門,循聲而至一處佛堂。
堂内沒有佛像金身,隻挂着一幅大佛圖,木魚陣陣,香火萦繞,一道幹瘦的身影正盤膝而坐,嘴裏不停的念着佛經。
此時似乎感覺到王長生的靠近,那人動作一停,也不轉身,隻淡淡的開口。
“此地惟我清修之地,不知施主遠來爲何?”
“阿鼻道三刀!”
面對詢問,王長生單刀直入,直接說出來意。
路華濃身體微頓,轉過身來上下打量了王長生一陣,才道,“恐怕要讓施主失望了,此處沒有施主所說的這樣東西。”
“那麽雄霸天下師太可曾聽說過?”
“既入空門,前塵往事俱已斬去,不知施主所說爲何物?”
路華濃表情平淡。
王長生冷笑,前塵往事俱已斬去?
本來他還有些疑慮,不知道這個世界的歸海百煉是否遺留有這項武學傳承,但此時聽到對方這般睜眼說瞎話,卻是瞬間确定。
東西必然是有的!
“師太佛法果然高深,我從來都不知道空門中所謂斬去前塵往事,原來居然是失憶,倒是讓我漲見識了。”
王長生開口,語氣略有譏諷。
本來如果對方真的是一位高僧,他必然是充滿敬意的,可這一開口也太扯淡了。
不說就不說呗,何必這般胡言亂語失了大師氣度?
路華濃不再開口,靜靜的轉身坐下,繼續敲動木魚,念起了佛經。
她不說話王長生暫時也不想理她,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先自己找找看再說。
他來到内室,翻箱倒櫃找到一箱男人的物品,想來應該就是歸海百煉的遺物了,原著中阿鼻道三刀就藏在他的衣服裏。
但現在……
王長生看着那兩件破爛不堪,幾乎可以稱之爲布條的東西,不由狠狠挑眉。
這樣的衣服根本不可能完整的記下一門武學。
但他并不放棄,眼睛微閉,精神力蔓延,一寸一寸的掃過水月庵。
“沒有?”
王長生是真的震驚了,他早就發現這個世界的武道和聖墟世界裏不太一樣,即使突破宗師,精神力也很難發生質的改變。
相比起來,這方面就是他的優勢。
在他想來别人用肉眼找不到,并不代表他用精神力也搜尋不到,可現實卻被打臉。
精神感知裏他确實什麽也沒發現。
“路……”
王長生再次來到佛堂,正要開口,卻又忽的止住,被正前方的那副圖畫所吸引。
他此時精神力還彌漫在外,正是因爲如此,再配合肉眼觀察,這才察覺到那副圖畫的異樣。
當他将精神力覆蓋上去的時候,感知中這幅圖倒是沒有什麽變化,可現實裏卻是有光芒在綻放。
這種光芒很微弱,即使以王長生的眼力也差點漏過,剛才随意一瞥能注意到也有運氣的成分。
“原來在這裏!”
他臉泛笑容,目露期待,越是奇異便證明東西越加不凡。
他伸手将那幅大佛圖取下,拿在手裏仔細觀察。
“咦?原來不是圖,而是這根小木棍?”
他發現圖隻是普通的圖,沒有任何奇異之處,完全是大街上随處可見的那種,而剛才偶然觀察到的毫光居然是從懸挂它的木棍上散發的。
隻是之前木棍被包裹着,這才誤以爲是畫卷奇異。
他扯開上面的挂線,将小木棍抽了出來,精神力湧動就要覆蓋其上,誰知木棍散發出淡淡的光芒,他的精神力與之觸碰直接一滑而過,感知中沒有任何奇特之處。
“這就是剛才我沒有注意到的原因?”
王長生喃喃開口,對這件奇物頗感興趣。
“師太,這東西我就拿走了。”
他看着路華濃,搖了搖手中木棍,轉身離去。
“唉~”
一聲輕歎。
“放眼天下,武林絕學何其之多,施主又何必執着于這魔刀之法呢?”
她剛才看到木棍發光,以爲王長生已經洞徹了其中奧秘,不願意他将東西帶走。
咻!
風聲傳來,王長生頭也不回,随手向後一揮,引得驚呼陣陣,之後便沒了動靜。
路華濃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執着于其父親刀法的歸海一刀。
“也好,以後便是真的沒有了。”
……
出得水月庵後王長生并沒有離開太遠,他見得此處竹林環境不錯,索性就在此地研究。
他把玩着手中木棍,有驚奇有疑惑,卻不知道該怎麽使用。
從剛才路華濃的話中可以明确确定,刀法肯定就在這木棍上,可它表面光滑沒有任何字符不說,連精神力也突破不進去,完全不知道該怎麽做才能接受到傳承。
“滴血?火燒?”
前者他試了試,沒有什麽用,後者暫時放棄,因爲怎麽看這棍子都是木制的,雖然有些奇異,可萬一不能防火就糟糕了。
因此這種方法隻能在最後關頭,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了才能嘗試。
“那當初歸海百煉是怎麽習得刀法的?”
看着這根木棍,再結合從東廠得到的消息,他可以确定這項傳承是從秘境裏帶出來的無疑,傳承之法可能會很奇異,但必定不會太難。
“所以,歸海百煉到底是怎麽接受傳承的?”
他正疑惑着,突然靈光一閃,将小木棍貼向自己額頭。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