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大日終于還是隐于天邊,隻剩下半縷紅霞作爲最後的餘輝照耀人間。
萬家燈火亮起,燈光從室内照耀到室外,一頂頂紅色燈籠被挂在屋角,讓街道沒有絲毫昏暗的感覺。
一些小販回家,商戶關門,可同樣也有另一些人推着木輪小推車剛準備營業。
而某些原本在白天非常清冷的煙柳之地,此時卻彩布翻飛,熱鬧非凡。
各種濃妝豔抹的小姐姐站在門外,或是含羞帶怯,玉容半掩,以眼神相吸引。
或是豪放不羁,玉臂半露,大膽招人。
而那些行人或是大笑着直接邁步而入,或是被拉扯着,三兩番推辭,最後力氣不夠,臉色爲難卻神色火熱的被動入内。
除了青樓之外,此時街道上最多的就是賭坊和酒肆,這些地方平時生意雖然也算不錯,可跟現今相比卻是遠遠不如。
這座城市雖然不怎麽出名,可因爲離秘境開啓之地較近,很多從這個方向過來的人都會選擇在這裏歇腳,所以最近生意十分火爆。
特别是對武林人士,他們最喜歡的就是這三個地方,爲此毫不介意花掉自身半數,甚至是全部身家。
做這些生意的人顯然早有預料,提前準備過,酒肆裏的酒儲量豐富,青樓裏的小姐姐不管是質還是量都比平常要高,而賭場也被擴大改造,各方各面讓顧客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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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生去賭坊體驗了一翻,他大手大腳的,本來以爲自己這個新人會輸掉不少錢,可或許是因爲運氣來臨,短短時間竟然赢了數百兩銀子。
“買定離手!”
“大,大,大!”
“小,小,小!”
“開!”
王長生定睛一看,自己居然又赢了。
“這是什麽狗屎運?”
“……”
衆人看他的眼神都變了,特别是看到莊家把一堆銀子推到他面前的動作後,頓時羨慕嫉妒有之,不懷好意有之,一時間心思各異。
但都沒人想過是他與莊家互通,赢其他人錢的可能,無他,蓋因爲這座賭坊的招牌有些與衆不同。
這是天下首富萬三千的下轄商戶,公平公正,沒有黑幕。
能靠行商做到富可敵國地步的人,智慧和手段自然是有的。
對生意人來說,在自家體量達到一定程度之前,暗地裏什麽手段都可能有,但當達到萬山千這種地步後,就必然要盡可能的行堂皇正道,想盡辦法維護顧客利益,陰謀詭計不可取。
在這賭坊内外,每一個莊家都是受到監視的。
事實上不隻是莊家,每一個在這裏玩樂的人都被人暗中盯着,若是自認手段高超,想在這裏做弊,那便要做好付出巨大代價的準備。
“運氣這麽好?唉,我都沒有玩下去的興趣了。”
王長生長籲短歎,引來無數白眼。
“走了,走了!”
他轉身離去。
“客官,你的銀子還沒拿。”
莊家大喊。
王長生擺了擺手,頭也不回的道。
“爺今兒高興,賞你們了!”
衆人一愣,緊接着頓時一頓瘋搶。
他一臉風輕雲淡,根本不把這些銀子放在眼裏。
近來平山滅寨,他爲了方便攜帶,每次不取金銀隻取銀票,而銀票往往是大額存在,因此手上錢财可不少。
而且他根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久後就會離去,這玩意兒多了也沒用。
要說可以用來收購寶藥積累源力,他也沒那麽多功夫和時間,況且平山滅寨豈不更快?
“還是外面的空氣好!”
王長生走出賭坊,大吐了一口濁氣。
“爺,這邊來!”
剛沒走幾步就有小姐姐來拉他,原來賭坊不遠處就是青樓。
王長生把眼一瞧,喲,這小姐姐居然還挺不錯的樣子,跟其她濃妝豔抹的姑娘相比,胭脂塗抹得并不濃厚,姿容和身材都是上等,絕對是青樓裏少有的存在。
這種姑娘一般都是端坐閣中,不會專門出來拉人的,這種行爲太過低級。
但凡事也有例外,蓋因爲她們在賭場裏眼線不少。
王長生這邊一擲千金,那邊立馬就得到了消息,知道這是位大主顧,俗稱肥羊。
于是這就來了。
王長生神色平淡,語氣堅定,表示不感興趣。
“爺,怎麽了,難道我妹妹不好看嗎?”
推拉片刻,又有一位姑娘閃身出來。
她穿着淡黃衣裙,纖腰如柳,肌膚瑩白,身材頗爲可觀,更關鍵的是她和旁邊這位長得一模一樣。
她們是雙胞胎!
姐妹倆一左一右,拉着王長生衣衫,眼神撲閃撲閃,表示不想讓他走,想與他暢談人生見解,探索生死奧妙,研究陰陽至理,共赴天上人間之妙境。
王長生環着她們柳腰,握着她們柔夷,一臉老實巴交加懵懂的模樣。
“姐姐,你們在說什麽呢,我怎麽聽不懂?”
兩女微滞,看了眼自己被握住的小手,有些無語。
忽然,姐姐的臉龐變得通紅一片,她附向王長生耳邊,紅唇輕啓,悄悄開口,随後與妹妹一臉期待的看着他。
豈料王長生聞言神色大變,一把推開兩人。
“我李二狗不是那樣的人!”
說着憤然轉身離去。
兩女看着他的背影目瞪口呆,反應過來後剛要破口大罵,卻忽的注意到自己手中,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兩張銀票。
一看面額,頓時大喜。
“爺,其實我們姐妹也不是那樣的人,你下次一定要再來,我們可以給你解釋啊!”
王長生頭也不回,可這邊卻有人攔住了想要回轉的兩女。
“美人兒,那位公子看不上你們,我看得上啊,今晚來陪爺,這五十兩銀子就是你們的了!”
一粗曠大漢大聲開口,同時伸出手來就要摟住她們。
豈料兩女身子閃動輕松躲開,看那動作竟似有些武藝在身。
“五十兩?咯咯,我們姐妹可沒空!”
說着甩了甩手中銀票,留下目瞪口呆的大漢。
“格他娘的,怎麽總能遇到些自以爲是的家夥攪亂市場!”
大漢回過神來,自以爲找到答案,把過錯都歸結到王長生身上,罵罵咧咧的朝他離開的方向看了眼,猶豫片刻又朝賭坊走了進去。
“雙胞胎,你們等着,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