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章 謝甜甜你沒事吧?
冷不丁的沒了這隻陰間小百靈鳥的叽喳,林爾還有點兒不習慣,翻書的動作微微一頓,她懶洋洋地支着腦袋瞧他一眼:“怎麽不說了?”
“不是。”時桑的身子扭的像團天津麻花似的,他一隻胳膊肘撐着椅背,直起了腰來,脖子伸長了往謝衍那裏看。
“爾爺你看我哥,他是不是做噩夢了啊?”時桑邊看邊說,“我怎麽看着他臉色比我白這麽多啊?”
聽到這句,林爾側過頭去,一邊合着手裏的書,一邊本着“誠實是種美德”的宗旨說着:“可他不是一直都比你白很多嗎?”
時桑:“……”
再次被冒犯到的一天。
但當她的視線落到謝衍身上的時候,林爾的尾音倏然一收:“——嗯?”
瞧見林爾的反應,時桑立刻接上話:“你看你看,我就說他是做噩夢了吧?”
預備鈴已經打過了,謝衍還在睡,他稍稍側着頭,大半張臉都埋在臂彎下面,柔軟的發絲順着往下落,看起來有些淩亂,漂亮而蒼白的眉眼從黑發的間隙中隐約透露出來。
他睡得并不安穩,眉心微微皺着,烏黑睫羽輕輕顫動着,額頭上隐約可見一層薄薄的冷汗。
時桑幹脆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兩隻手撐着書立架往謝衍那裏看,信誓旦旦地說:“肯定是做噩夢了,我承認,雖然他是比我白,但是——”
時桑還在說着,林爾已經不想聽他廢話了,探身過去,上手晃了晃謝衍的胳膊,試探着叫了他一聲:“謝甜甜?”
“……”謝衍沒有回應。
“醒醒,别睡了。”林爾又晃他,這次稍稍用了兩分力,“一會兒該上課了。”
“……”謝衍的依舊沒有回應。
他的額頭全是冷汗,露在外面的手指也是蒼白而冰涼,沒有一點兒溫度。
他似乎陷入了一個很深的夢魇裏。
林爾當機立斷,一隻手抓住了謝衍的手腕,一隻手按上了他的右肩,用力地推了兩下:“謝甜甜,别睡了,醒醒——”
林爾明顯感覺他渾身一僵。
“謝甜甜?”她又喊他一聲。
謝衍有些茫然地睜開了眼睛,額頭的冷汗随着他睜眼的動作,順着眉骨沒入他濃密的睫羽裏,把睫毛染得濕潤柔軟。
一滴透明的汗珠要掉不掉地挂在他睫毛的末端,在他冷白膚色的襯托之下,他狹長眼尾處泛起的那抹微紅更加明顯了起來。
謝衍似乎還沒從夢裏醒過來,臉上白的沒有一絲血色。
林爾忍不住靠了過去,有些擔心的模樣:“謝甜甜,你沒事吧?”
不用問,林爾也能猜到他肯定是做什麽噩夢了,她記得之前有一次在醫務室的時候,他好像也做過噩夢。
那時候的表情和現在差不多。
感覺手背上那抹明顯不屬于自己的柔軟觸感,謝衍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地伸手一推,嗓音又啞又沉的:“别碰我——”
他推拒的力度又急又兇,林爾隻來得及說了句“我操”,就連人帶椅子的翻倒在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