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拒絕那位。
張藝也真是有夠厲害的。
然而對他本人來說,他确實沒什麽心思當公務員。
倒不是說覺得那些東西束縛了他。
而是在他看來。
通文樓的發展和國内那些文化技藝的傳承,現如今隻是很初級的起步階段。
他要趁着自己年輕的時候,好好把那些事情都幹了。
這才不會在老了的時候去後悔。
可是這工作還沒幹多久,老媽那邊竟然就直接砸門了!
位于京都的通文樓。
張藝專用的辦公室内。
謝穎看着正在奮筆疾書的兒子,忍不住說:“你小子有完沒完啊?
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
我和你爸都不用工作的嗎?整天光錯你的時間了!”
“對不起啊媽,我真的知道錯了。
可是魔都通文樓的設計剛剛開始,我至少得盯上了兩三天才能放手。
更何況趙姐那邊,也要代表咱們國家去M國那邊進行文化技藝的宣傳工作,順便在那邊選址進行通文樓的建設。
您說說,我們倆現在都沒有時間,您就算一直站在這兒,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臭小子,我知道你們工作都忙,可是就算再忙你至少也得把婚結了吧?”
謝穎無可奈何的看着兒子。
“您放心,我答應您,給我兩天時間就行!”嘴上雖然說着兩天時間。
但張藝手上的活兒依舊沒變。
當天晚上。
趙姑娘那邊也把電話打了過來。
“喂,小藝。阿姨那邊又把電話打來了,還是爲了結婚的事。”
“趙姐,你别擔心。
我把手頭上的工作處理之後,咱們就馬上準備。
前一段時間你不是說了嗎?
想遊遍祖國的大好河山,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你說去哪咱們就去哪,好不好?”
“行啊,那我就先挂了!”
電話被挂斷了。
此時,看着手裏的圖紙,張藝一個電話打了過去,“喂,我要的地方布置好了沒有?”
……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
天光大亮。
張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打算出門随便去買個飯。
這段時間爲了布置好那個地方。
他也确實是花費了很大的力氣。
然而就在他迷糊地推開門的一瞬間,忽然,眼前的這道光景,忽然讓他有些茫然的感受。
這是一條路。
一條經過鋪墊,寬廣無垠的路!
在這條路的最前方,站着一個姑娘。
姑娘單純且善良,她就這麽默默地站着,朝張藝這邊看。
而這個時候。
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穿着休閑裝的男人。
他叫蘇暖。
“趙姐,蘇老師……”
張藝默默的說着。
并看到蘇老師手裏拿着國畫宗師的牌子,在朝他這邊揮舞。
而在他身邊。
繪彩的那位老闆,也正朝他這邊看。
在這幫人身後,那是他畫的作品。
一幅幅,看起來仿佛是把自己當時的輕松歲月全部都過了一遍一樣。
無論是他人生第一次所畫的《雪中白鹭圖》,還是參加複試的魯本斯的《自畫像》。
又或者爲了對抗西方繪畫師的中西合璧的《奔馬圖》。
再有就是拿下國畫師決賽的《寫生珍禽圖》……
這一樁樁一件件,都是令他永遠也無法忘懷的事情。
伴随着國畫。
教會他古陶瓷修複的師傅蔣老爺子,還有那位古曲師娘,也都在默默的看着他。
他們是很優秀的長輩。
然後還有老徐,這家夥曾經和他拍過紀錄片。
現如今時光荏苒,他早就已經退休了,但在退休之前拿到了很多優秀的獎項。
還有他人生路上認識的第一個明星,柳珊珊,這姐姐現如今也是國内屈指可數的一線影帝。
當然,身爲戲劇宗師的老關。
站的是戲劇師的地方。
這小子手裏揮舞的是他自己的作品。
前兩年他憑借着自己的力量,寫了一部很厲害的戲叫《夢中遊》。
這部作品,不僅在國内拿了獎,也在國外拿了獎。
老關最終證明了他的實力。
雖然根本沒有人知道,原來的曲先生其實是張藝。
但對于關北來說,如果内心深處一直有那個疙瘩的話,他就不會放掉。
索性他最後終于成功了。
然後是在話劇圈子裏,他憑借着雷雨,還有茶館,最終闖出了一片天地……
還有古建師。
曾經和他一起追求夢想的向天光。
再然後,他就看到了自己的父親,在古考師的位置上站着。
這個時候正笑着看他。
老媽在他旁邊,兩個人看起來郎才女貌。
古坊師和古曲師,這兩個職業也确實是因爲他真正的發展起來了。
當年因爲他和天工集團的合作。
這些學了技術的爺爺奶奶們,現如今才有他們的一口飯吃。
然後是爲了家鄉的農業,他去客串了一把古農師。
蘋果院士這會兒帶着徒弟也過來看他了。
除了這些熟悉的老朋友之外。
上級部門的領導這會兒竟然也給他面子,過來參加他的婚禮。
慢慢的往前走,牽着姑娘的手,張藝的臉上帶着輕松的笑意。
他倒是真的沒有想到,姑娘居然會給他來這麽一場别開生面的婚禮。
兩個人牽着手。
漫步在整個長長的道路上。
張藝沒有說話。
等到走完了這趟紅毯,漫步了自己和眼前這位姑娘的人生之路時。
兩個人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一個小型的婚禮現場。
“來,新郎,有沒有什麽想說的?”
關北舔着臉,拿着話筒湊了上來。
一旁的蘇暖當然覺得自己不能被比下去。
也趕忙來到他的身邊說道:“是不是覺得和新娘在一起特别特别幸福。
還有就是。
對于我們剛才的不隻還算是滿意吧?”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張藝當然不可能爆粗口,他隻是壓低了聲音,小聲說道:“我說你們兩個,這麽重要的事情都不告訴我,沒看到我才剛起床嗎?”
他可是連牙都沒刷,臉都沒洗牙。
純素顔狀态出來的。
剛才拍攝的那幫兄弟要是把他的囧樣拍進去的話,這可是以後一輩子也洗不掉的事呀。
“你們兩個先在這裏給我撐着啊,我先去換套衣服。”
張藝本來打算去換套衣服。
至少在趙姐面前他得重視點形象。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
趙霁忽然走過來,一把抓住了他。
張藝回頭,看着眼前絕美的姑娘。
眼睛差點都瞪圓了。
這個時候。
他就聽姑娘說道:“我穿着你幫助的那些爺爺奶奶,給他們的紡織技術所織成的喜服,上面的畫,是繪彩精心挑選的。
我手上的這枚戒指,是蔣師傅親手做的,張叔叔在一旁看着,上面有考古的痕迹……
此刻響起的曲子,是師娘親手爲我們編寫。
而這一次的布置,張藝工作室,也就是你的團隊,發揮了很大的作用……”
姑娘一句一句的說着,每一句話都和張藝有關系,很顯然,爲了這次婚禮,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準備和付出。
直到說到最後。
她看着張藝,竟然就這麽半跪下去。
“所以,前半生,不知不覺,我們已經在一起度過了。那接下來的歲月,你願意和我一起經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