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家本家的後院裏。
于世和靜靜的坐着,他一下一下的将下人送過來的飯塞進嘴裏,仿佛對于曼提到的事情漠不關心。
但是于曼還是捕捉到了于世和眼底的那絲震撼,在她提到于之文的時候,于世和輕微的頓了一下,在她提到丹藥的時候,于世和呆住了,但是他很快就掩飾過去了。
經過一番試探,于曼便确定了,于世和并不是完全瘋了,他還殘留着一些理智,至少,他很清楚之前于曼是誰,于之文又是誰。
不過,于世和的元靈已廢,現在的他不過是個無用之人而已。
如今,于曼已經成爲于家家主,自然要擔起家主的重任了。
她整日整夜的待在書房裏,直到諸邈給她送飯過來。
晚上。
諸邈提着廚房做好的四菜一湯來到了家主的書房。
一進門,就看見于曼被桌前散亂着的好幾沓賬本給淹沒了,她抓耳撓腮,小臉扭成一團麻花,頭發都被她抓成了雞窩。
“家主好當嗎?”,諸邈看着于曼煩躁不已的樣子,不禁打趣起來。
“不好當,一點都不好玩。”,于曼嘟着嘴,淚眼汪汪的望着諸邈。
“到底發現什麽了?讓你煩惱成這個樣子。”,諸邈眼底的笑意暈染開來。
“沒有小錢錢了!”,于曼委屈的說道。
“哈哈哈哈!”,諸邈大聲嘲笑起來,于曼不停的歎氣。
新家主上任,于曼自然要對于家本家的一切事務做個詳細的檢查。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于曼從昨天查到今日,賬本都被快被她翻爛了也沒查到幾個錢,她從來不知道于家的家底這麽薄。
要不是青氏帶着豐厚的嫁妝嫁過來,于家都要破産了。
“先吃點東西吧,我聽下人說,你都沒怎麽吃東西。”
“吃不下!”
于曼繼續埋頭在賬本中,她現在可沒有心思吃飯,沒有錢,她飯都快吃不起了。
從昨日進了書房之後,于曼就沒出過書房,下人帶過來的飯菜她都沒有怎麽動過。
諸邈關上門,将手中的飯盒放在旁邊的桌子上。
“你吃飯,我幫你看如何?”
“你會看賬本?”,這些賬本于曼還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看懂一些,諸邈怎麽可能看得懂?
“我可不像某人一樣,隻會吃喝拉撒!”,諸邈掃了一眼于曼,嫌棄的說道。
諸邈怎麽說也是魔族的魔尊,看這些賬本對他來說簡直易如反掌。
于曼可不管嫌棄不嫌棄,她都被這賬本折磨死了,現在有人幫她看賬本,她高興還來不及呢!
她興奮的趴在地上,從地上那堆破爛賬本裏亂翻一通,終于,她找到了那個神秘的賬本。
“那你快幫我看看這個,這是我從書架上的暗格裏找到的,怎麽也看不懂。”
這個賬本是她無意間撞到了書架,發現了一個暗格,從那暗格裏找到的,她覺得能藏在暗格裏肯定是有什麽不可見人的秘密,但悲催的是于曼看不懂。
諸邈接過去,拍拍賬本上的浮塵,細細翻看。
這個賬本于曼看不懂,諸邈可是明白的很。
這上面記着的可是一個驚天秘密,或許除了于世和,于家沒有人能知道。
此前,于世和提到的那個寺廟他已經讓烏雪去查過了,今日白天的時候烏雪來報說是寺廟裏面有古怪,這寺廟的地下全是空的,好像是存放着什麽東西似的,而且這寺廟曾經出過事,有時候會有小孩子在裏面消失不見。
現在看到這個賬本,諸邈就完全明白了,于世和是在練邪術。
他私自挪用了于家本家的錢财,就是爲了去爲他練邪術做準備。
諸邈看着一臉天真看着飯盒的于曼,若有所思。
此事絕對不能讓于曼知道,這邪術不可能隻有于世和一人知道,背後肯定還存在着一個龐大的組織,絕對不能讓于曼牽扯進來。
于曼正在細細觀賞諸邈帶過來的飯盒,這個飯盒不可謂不精緻,她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精緻的飯盒。
飯盒用的是黑色荊棘銀紋雕木盒,一共有五層,每一層都是不一樣的圖案。
一層一層的打開飯盒,銷魂的香氣就飄散開來。
荷香牛排、醬汁鳕魚、椰子蒸雞、草菇蓋菜還有一份芙蓉竹荪湯。
她深吸一口氣,她是不懂這些菜名,隻是覺得異常好吃,比那天青龍城最豪華的飯館裏吃的都好吃。
于曼大口大口的吃着,這味道簡直太醉人了,不一會兒就扒光了盤子。
“于家的廚子換人了嗎,怎麽今日做的這麽好吃?比昨日那個飯館做的都好吃!”
“你可真是太看得起于家的廚子了,這是我令諸府的廚子特意做的。”
于曼一下子頓住了,諸邈用不着對她這麽好的,她默默收起盤子,整理好飯盒。
諸邈察覺到于曼的心思,便笑着解釋道,“忘了告訴你,這是我今日吃剩的,沒想到你吃的這麽香,啧啧!”
“你,嘔,嘔,你怎麽能這麽對我!我可是要幫你複仇的!”,于曼幹嘔起來。
諸邈得意的揚起眉毛。
“既然吃完了就過來看賬本吧,這本我先拿走了。”,說着,諸邈揣起那個神秘賬本,拎起飯盒就出去了。
“哎,你還沒說那個賬本到底記的是什麽東西呢?哎!”,于曼跟在後面小跑着。
可是諸邈是大長腿走的實在太快了,她的小短腿怎麽也追不上,便放棄了。
回到書房,看着堆積如山的賬本,于曼感覺自己頭要炸了,早知道就不當什麽家主了!
她繼續埋頭進賬本裏,越看她越瞅,她都不知道于世和到底是怎麽解決這些開支的。
遠處,諸邈看着書房裏仍然亮着的炷燈,他的心沉了沉。
其實那些賬本諸邈一眼就看出來了,那些賬全都是被篡改過的,而改賬的,自然是于世和的人了。
如今于世和都已經到如此下場了,那爲什麽還有人會爲他改賬呢?
隻有兩個可能,要麽于世和是裝瘋,他的手中還握有于家的大權;要麽,于世和隻是一個傀儡,真正的掌權之人還未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