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裏。
諸邈向于曼分析了一番。
按理來說,于之勇是不可能知道這件事的,但是爲什麽他會突然過來說自己知道那神秘人是誰?
所以,一定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他。
他的父親已經死了,那就不可能是他父親于世和。
如此一來,就隻能是那個神秘人了。
雖然那個神秘人殺死了他父親,但是于之勇不見得就一定會恨那個神秘人,他和于世和是同類,他們隻認利益。
漆黑的小巷裏,于之勇如約去見了那人。
“如你所說,她答應我了。”
今日,他得到了父親去世的消息後,連忙趕去了後院,卻發現原本父親住着的房間裏,站着這位熟悉的人。
這人突然來找他,問他想不想得到入學名額。
入學名額是他一直以來朝思暮想的東西,怎麽能不想?
這人告訴他,讓他去告訴于曼那個神秘人是青元昊,以此來交換入學名額,還說于曼一定會給他名額。
他照做了,而于曼也真的給他了。
但是,代價便是于之勇要将那個神秘賬本偷出來交給這人。
“賬本呢?”
“沒有。”
隻見那人忽然拎起了于之勇的脖頸,掐着他的脖子惡狠狠說道。
“你想反悔?”
于之勇被扼住了喉嚨,他嗚咽着說:“不是,你先放下我。”
那人松開了于之勇,将他摔在地上。
“你是逃不掉的,别想耍花招!”
于之勇狼狽的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你先告訴我,你要那賬本有什麽用?”
那人輕蔑的哼了一聲,“主人不需要向走狗解釋,你最好乖乖聽話,否則,你父親的下場你是看見的!”
于之勇挺直了背,淡定的解釋,“今日不是我不拿給你,隻是還有一人和于曼在一起。”
“誰?”
“她的救命恩人。”
“他有什麽能耐,能攔住你?”
很明顯這人不相信于之勇的話。
“火焚的那日我也在場,他的修爲不可小觑,我沒有辦法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拿走賬本。”
“哼!我就不信他能有三頭六臂。”
“信不信由你。”
“我提醒你一句,那于曼今日去認證了三品煉丹師,以後你的日子可沒那麽好過!”
三品煉丹師?
那也就是說于曼并不是之前他們以爲的兩儀境,而是三元境!
于之勇心中微驚,但面上卻不顯。
“告辭!”
于之勇轉過身回到本家。
他悄悄從後門進去,沒有人看到他。
屋頂上。
于曼和諸邈趴在房頂看着他走過。
“你怎麽知道他一定會從這裏走?”
于曼偏過頭問道。
此時諸邈正開啓了感知領域,看那于之勇在幹什麽,他現在沒工夫搭理于曼。
諸邈修長的下颌冷峻又威嚴,一雙深沉的黑眸轉動着,劍眉入鬓,銀白的發絲時不時和那散發着殺氣的睫毛纏繞在一起,于曼不禁看呆了。
突然,一頭白色長發躍動着,跳向另一個屋頂。
“跟上!”
威嚴的聲音吓得于曼差點掉下屋頂。
諸邈聞聲返回來一把撈起于曼放在地上。
他皺了皺眉,“專心點!”
說完,又匆匆趕往了書房的方向。
他看見于之勇是往這個方向走的。
于曼默不作聲的跟在後面,她想不通她剛剛到底是怎麽了,這到底是什麽樣的一種感覺?
終于,二人在書房的屋頂上停住了。
于曼瞪大了眼睛,于之勇正在書房前緊張的徘徊着,不時的巡視周圍,好像在糾結什麽。
他來到這裏做什麽?
過了一會兒,守夜的下人經過,于之勇趕緊躲進了書房。
“他進書房幹什麽?這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于曼問道。
諸邈沒有回答,他正注意着于之勇的一舉一動。
于之勇進了書房之後猶豫了一下,便在于曼的那堆賬本裏翻找着什麽。
“他在找什麽呢?”
諸邈這次終于回答了。
“賬本!”
隻見于之勇翻到了那本神秘賬本,他拿起來又放下。
放下又拿起。
如此反複。
糾結了半天,于曼都看得不耐煩了。
最終,于之勇長舒了一口氣,還是放下了賬本,将原本的東西放回原位,蹑手蹑腳的出去了。
這一次,他沒有再去别的地方,而是回到住處休息了。
諸邈和于曼回到書房。
“你覺得他是想做什麽?”
諸邈扶着下巴問道。
于曼想了想。
“他想拿走那個賬本!”
“對!”
“好在他沒有拿,否則我一定會動手!”
“你動手也沒有結果的,他不知道這些事。”
于世和并沒有讓于之勇參與進來,否則于之勇早就被滅口了。
“你說他拿賬本做什麽?”
“他并不是拿給他自己,而是拿給另外一個人。”
“青龍世家?”
諸邈起身點點頭,在這青龍城内,最有頭有臉的便是青龍世家了。
“但不會是青元昊,他不會自己出賣自己。”
“那就隻能是青元思了。”
諸邈若有所思的想了想。
這些日子裏,他已經摸清了青龍世家的關系。
青龍世家是于曼的外公家。
她的外祖母已死,但是外祖父仍然活着。
她外公這一代本就子女漸少,他自己的子女也很少,總共隻有一個兒子兩個女兒,兒子便是青元昊,爲嫡長子,二女兒就是青元思,爲嫡二女,嫡三女就是于曼的母親青氏,青元夢。
于曼的外公重病纏身,不可能再參與這些事情,那就隻剩下青元昊和青元思。
現在青元昊掌權,但是并不妨礙青元思插手。
青元思作爲女兒并沒有外嫁,而是招了一個父母雙亡的上門女婿付姑爺。
“應該是付姑爺,青元思不會親自動手。”
諸邈說道。
青元思好歹是青龍世家的二小姐,她肯定不會親自出馬。
這樣一來,整件事情就很清楚了,就差動機了。
“你說青元思到底要幹什麽?她如果缺藥材完全可以用青龍世家的,爲什麽要特地讓于世和爲她買呢?”
諸邈搖搖頭,現在整件事情還都是他們的猜測,并沒有證實。
他們似乎理清了事情的經過,但是好像還差點什麽。
但線索就此中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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