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曼仔細的從米長老臉上尋找陰謀的痕迹。
可是她失敗了!
米長老非常直白的告訴她。
“我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爲青老爺子!”
“我外公?”
難以置信!
“你是我外公的人!”
于曼從來沒有想過青老爺子竟然還有這樣的人物,但仔細一想便也不奇怪了,青老爺子是什麽人?
怎麽會沒有自己的手下呢?
米長老一看就知道于曼想多了。
“我可不是你外公的人,隻不過,你外公在多年以前救過我,這都是陳年舊事了。”
米長老突然惆怅起來,憂郁的目光飄向遠方。
多年以前,他是被滅門的孤子,在他走投無路的時候,是青老爺子救了他。
青老爺子面慈心善,對他很好,他被救之後便發誓要報恩。
當時,青老爺子思索良久,便安排他去了善醫館做事。
一是他的能力使然,以他的能力,絕對能在善醫館闖下一席之地,二是當時青老爺子已經對青元思有所懷疑了,所以才讓他去查探。
不過,很快,幾年之後,青老爺子便不再開口說話了,就是于曼第一次見到的那個樣子。
他知道是青元思搞的鬼,但是青老爺子什麽也沒有吩咐,就連後續的事情也沒來得及安排。
就這樣,他待在善醫館也沒有什麽用處了,便從善醫館退了出來,去到了煉丹師協會保命。
隻要是煉丹師協會的長老,都會被協會保護。
如果不是煉丹師協會,他可能早就被錢長老滅口了。
于曼見米長老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中,便叫了幾聲。
“米長老?米長老?”
米長老終于回過神來。
“嗯?剛才說到哪兒了?”
“說到陳年舊事了。”
于曼提醒道。
“嗯,對,陳年舊事了,就不必再提了。”
于曼了然,米長老既然不想提,那也沒必要揭人家傷疤。
“米長老現在有什麽打算?”
隻見米長老起身走到屋外。
“錢慶虎在幫錢長老滅口後就被錢長老棄用了,于長老若是想,可以從此下手。今日天色已晚,在下就先告辭了。”
說完,錢長老掄起兩條笨重的腿,快步走出了于家。
隻留下于曼一個人在風中淩亂。
米長老來的突然,去的也突然。
不過,他倒是給了于曼一個重要的信息。
于曼坐在院子裏,看着月光下自己的影子,從影子裏,她仿佛能看見那個最初的自己。
在這個世界,越往下了解,事情就往往越複雜,她從來都沒有想過米長老竟然是青老爺子的人。
之前,她隻當青老爺子是因爲太疼愛于曼的母親青氏了,所以才将青龍玉給她。
現在看來,他老人家是謀劃已久了。
但是青老爺子怎麽會選擇她呢?
她不過是個小家的棄子,誰也不會想到于曼竟然會再次回來,要不是她穿越過來,這個異世界的于曼恐怕還在靜靜的睡着吧。
青龍世家。
青老爺子從病床上坐起來,聽着底下米長老帶回的消息。
自從于曼爲他醫治了之後,他的精神明顯恢複了許多,隐隐有向被下毒前狀态恢複的趨向。
相信不過多久,他就能像之前一樣繼續修煉了。
還記得多年前,有一位通曉古今的能人告訴他,多年後會有一個七歲的小女孩兒會改變他們的命運,讓他一直等下去。
起初他也反抗過,但是命運卻将他一次又一次打倒。
所以他才選擇了将自己隐藏起來。
在生辰宴上,從他看到于曼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了,一定是她!
那樣純淨的眼神,他是從未在這渾濁的世間見到過。
當天晚上,他特地将于曼留下,将青龍玉給了于曼。
他相信這個孩子一定會帶來改變。
“這些年辛苦你了。”
底下的米長老哽咽着,“不辛苦,隻要您一切安好,我做什麽都值得。”
“你不必如此爲我奔波,當年的恩情,你早就還完了。”
“恩人不用勸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如今的青龍城早已不比當年了,是該來一場大清洗了。”
青老爺子閉上眼,“你下去吧。”
“是。”
米長老望着病床上的青老爺子恭敬的一拜,便隐在了黑夜中。
于家。
米長老走後。
于曼很快找來諸邈,将米長老的事情與他商量一番。
“你是說米長老是青老爺子的人?”
于曼點了點頭。
諸邈蹙起眉頭,在椅子上靠了下來。
他之前隻是将目光放在了青元思和錢長老身上,并沒有想到還有青老爺子和米長老這邊。
青老爺子都已經那樣了,還能有什麽能力。
關于米長老,米長老退出善醫堂已久,與善醫堂早就沒有了瓜葛,所以還沒有查米長老。
“米長老還說可以從錢慶虎入手。“
于曼望向諸邈。
諸邈開口。
“錢慶虎确實有些動靜,烏雪已經報過了,錢慶虎似乎是被錢長老棄用了,錢長老已經在物色新的人才了。”
“那我們要不要按米長老的說的,從錢慶虎開始查起?”
“可以查錢慶虎,但是不能與青元思扯上關系,否則青龍世家爲了維持聲譽,也是不會支持你的。”
諸邈說的有道理。
于曼有些喪氣,諸邈見狀又解釋道,“不查青元思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什麽原因?”
“青元思是直接接觸那個笑面人和寺院的人,爲了避免打草驚蛇,我們也不能将此事公開來查。”
這确實是于曼沒有想到的點,靈氣消失之事也才剛有了眉目,如果這個時候大張旗鼓的查,那背後的那些人肯定會迅速切斷與這邊的聯系,到時候,查起來也就更難了。
于曼心思沉重的回了屋子,躺下了。
雁兒見于曼心不在焉的,以爲于曼累了,便替于曼吹了燈,關上門出去了。
于曼躺在床上,睜着一雙大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間。
關于這件事,她已經能看到最後的結果了。
到最後,罪魁禍首卻不能繩之以法,事情的真相都不能公之于衆,這對她這樣剛出社會不久的二十幾歲的青年來說還是無法接受。
她一直以來接受的教育不允許她隐瞞真相。
可是,兩相比較之下,她隻能選擇隐瞞。
她沉沉的睡去了。
夢裏,她想大聲說話,卻說不出來,這樣的無力感讓她心力交瘁。
淩晨時分,她從夢中驚醒,全身已經濕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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