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黑暗中。
于曼睜開了眼,入眼盡是一片黑色。
她一時間以爲自己在那個玄冥洞裏!
不過很快她就反應了過來。
她動了動身體,手,腳,有些感覺了,雖然動起來有些無力,但是能感覺到有一絲力量正在恢複,果然那丹藥是有效的!
她之前把随身空間裏凡事能治病的丹藥全吃了,現在看來還是有用的。
于曼嘗試了一下,用手撐着地,坐了起來。
她望向四周,周圍一片漆黑,不見一絲光亮,更沒有諸邈的身影。
于曼翻過身,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腹部的刺痛告訴她,她的傷還沒好。
她摸索着從地上撿起諸邈的外袍,一點一點疊好抱在懷裏。
這衣袍上還有他的味道。
于曼一點一點摸索着,她試探性的往前挪動了一小步,腳尖就碰到了石塊。
她接着伸手往下摸,剛觸手便是冰冷的帶着灰塵的石塊。
她的心涼了半截。
于曼又往右錯開一些,這裏還是石塊。
她向着四周摸索了一會兒,可算是摸清了。
看來這裏如諸邈所說,全是雜亂不堪的石塊,要是她能用靈力就好了。
她嘗試着凝起一絲火焰,可惜試了半天,一絲火花都沒出來。
看來是光靠她自己是走不出去了,隻能等諸邈回來。
這時,一股風突然沖着她過來了。
她心髒一緊,屏住呼吸。
“你怎麽站起來了?快坐下!”
熟悉的聲音響起,于曼馬上便安心下來。
諸邈擡起手,手中升起一團火焰,照亮了周圍。
于曼見諸邈一臉擔心的樣子,便開口安慰他。
“我好多了,放心吧,你剛剛去哪兒了?”
諸邈将外袍扯走,又鋪在了地上,讓于曼坐到上面。
“我剛剛又去探了探。”
“發現什麽了嗎?”
諸邈若有所思的低下頭,“還沒有,你在這裏,我不敢走太遠。”
“我們還是一起去吧,這樣你也不用擔心我了,早點找到出口,我們也好出去。”
諸邈皺起了眉頭,“不行,你的傷再好一些我們再走。”
“我的傷已經好多了,可以行走了。”
諸邈揚起眉,勾起嘴角,“你的傷勢我是了解的,你别想糊弄過去。”
于曼嘟嘴,“我真的好了。”,她擡眼偷看諸邈,伸手扒拉着諸邈的胳膊,“我們還是趕緊去吧,等出去了我才能好好養傷啊!”
諸邈一把甩開于曼,“今天你就是以死相逼我也不會帶你去的。”
于曼心裏着急,“我真的已經好了,不信你看!”
她突然站起來跳了跳,沒想到這一跳腿就軟了。
“啊!”
腳踝處一陣刺痛。
諸邈見她猛地站起來,吓了一跳,趕緊扶着她坐下。
緊着慢着還是給傷着了。
“現在安分了?”
諸邈斜瞅了一眼于曼,冷冷道。
于曼有些心虛,她想着剛剛站起來也沒有大礙,跳一下應該沒事,沒想到這一跳還給扭着了。
諸邈細細爲于曼脫下鞋襪,手中柔嫩的小腳冰涼,他合起手掌,将于曼的小腳包裹在他的掌心,左右扭動着替她檢查傷勢。
“嘶——”
于曼疼得叫了出來。
“讓你不安分!你許久未動,突然劇烈運動肯定會受傷。”
于曼偏過頭,自己一天盡添亂了。
“謝謝你。”
“謝什麽,小傻瓜。”
說着,諸邈又掐了一下于曼的紅撲撲的臉蛋。
于曼用手撥掉他。
諸邈輕笑一聲,伸手覆在于曼腳腕的患處。
“嘶——好冰!”
于曼的腳腕涼的皺起了眉頭,條件反射想要縮回腳。
諸邈一把摁住了于曼撲騰的小短腿,“你這是扭傷,必須先冰敷,但是現在條件不允許,隻能先這樣了,你先忍耐一下。”
諸邈将靈力凝聚起來,幫于曼的腳腕降溫。
一絲絲的靈力滲入于曼的皮膚,檢查着于曼身體的傷勢。
于曼的外傷是好得差不多了,但是内傷卻是難治。
諸邈漸漸沉下了心。
“怎麽樣?不嚴重吧!”
于曼見諸邈的眉頭越來越緊,她試探性的問道。
“還好,不是很嚴重。”
諸邈擡眼,眼中滿是溫柔。
于曼很難想象眼前這位就是那一夜高高在上的魔尊。
他的眉眼,他的神态,和那一夜的諸邈完全不一樣,字語間滿滿柔情。
于曼看着諸邈漸漸出了神。
“怎麽樣?還疼嗎?”
諸邈忽然擡頭望向于曼,于曼一驚,趕緊收回視線。
“啊,不疼。嘶——,疼!”
諸邈壞笑道,“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出神。”
于曼有些尴尬,“沒,沒想什麽?”
諸邈放開了她的腳。
“感覺一下,怎麽樣?”
于曼動了動腳腕。
“咦!怎麽不疼了?”
說着,她将腳踏在地上準備站起來,可是剛一觸底,她的腳有疼了起來。
“嘶——又疼了!”
諸邈歎了口氣,“唉!”
于曼更尴尬了,“我是不是又做錯什麽了?”
她不好意思的扯出一個笑臉。
諸邈反問道:“你說呢?我現在開始懷疑你的腦袋是不是真的被那石頭壓壞了,剛才隻是暫時鎮痛,并沒有治好,你這個小腦瓜不會以爲這麽快就能治好吧!”
于曼羞得臉上都要冒火了,她剛才是看諸邈看得入迷了,才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下好了,現在你是傷上加傷,還是乖乖待在這個地方養傷吧。”
諸邈又敲了一下于曼的腦袋瓜兒。
于曼撇撇嘴,吸了吸鼻子,她都快躺廢了。
不知道現在過去幾天了,她感覺都過去一個世紀了,她還要待在這個鬼地方。
想想就難過!
諸邈見于曼都快要哭出來了,歎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
“真拿你沒辦法。”
他蹲了下去,背對着于曼。
“上來吧。”
于曼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要幹什麽?
“幹嘛啊?”
“背你啊!”
于曼一喜,連忙爬了起來,緊緊摟住諸邈的脖子。
“你真好,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不過是嫌你在這裏太浪費時間了而已。”
于曼心中偷樂,還嘴犟。
等于曼上來,諸邈撿起外袍給于曼披上。
“準備好了嗎?”
“好了!”
諸邈慢慢起身,輕輕在石堆上跳躍着,二人離開了這裏。
于曼自己不清楚爲什麽這些日子以來,對諸邈的态度會變化這麽大。
根據吊橋效應,人在越危險的地方,越容易迸發出愛情的火花。
她想:也許是因爲這個吧。
可是她不在乎,就讓她貪戀這一刻的溫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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