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丹藥最重要的部分,就是裏面的黑色蟲子。
從無名之書中看,這些蟲子應該是蠱蟲的一種,專門以人的邪念爲食。
但是同時,這個蟲子也會加重人的邪念,也就是說,一旦被這種蟲子蠶食上了,那麽這個人就會被蟲子不斷的蠱惑,産生更多的邪念。
但是,這種蟲子無法獨自生存,所以,外面包着的藥材應該是供裏面的蟲子食用的。
看到這裏,冷季還沒有明白。
“會不會是弄錯了,我并沒有什麽感覺到有什麽邪念産生啊?”
冷季撩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那條黑線,黑線在藥材的作用下已經暗淡了許多。
于曼反複觀察着冷季手臂上的黑線。
她輕輕挑破,将裏面的黑色蟲子夾出來了幾個,和她這邊的藥材做對比。
冷季手臂中的這些蟲子明顯要更加活躍一些。
這些蟲子的顔色也更黑一些,于曼之前偷偷留下的那些蟲子的顔色已經有些發灰了。
她看了看冷季,“你最近有沒有什麽别的感覺?”
冷季的心跳有些加快,“沒,沒有啊!”
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對勁,他立刻偏過了頭。
于曼有些失望,難道不是這種蟲子,她又埋頭進了無名之書中翻找着。
一旁,冷季帶來的果子放在一邊,于曼也沒有心思吃了。
諸邈暗自笑了笑。
冷季真是太不懂得于曼了!
“那你先研究着,我和冷公子到處走走,看能發現什麽線索嗎?”
“好。”
于曼頭也沒擡的就應了聲。
如果症狀不對的話,那就說明她的分析是有問題的,她就要推翻之前的結論重新研究。
“我們走吧,冷公子,我們先去采藥,你的傷耽擱不得。”
冷季看了諸邈一眼,跟着諸邈離開了。
諸邈将冷季帶到了一個小小的湖旁邊。
冷季從來都不知道這裏竟然有一個糊!
“冷公子。”
冷季停下了腳步,“諸公子。”
“冷公子說的可是實話?”
冷季冷冷的看着諸邈,“諸公子是什麽意思?冷季不明白。”
諸邈輕笑了一聲,“不明白也罷,被蠱蟲蠶食之人,是不會意識到自己已經身重奇毒的。”
“諸公子,有什麽話直說便是,不必拐彎抹角的。”
“哈哈,也好,看來,冷公子是不撞南牆不死心了。”
諸邈微微走上前,一把扯掉了冷季的衣服。
隻見冷季的背上,手臂上,全都蓋滿了黑線。
冷季一驚,忙想披上衣服,可是諸邈的力氣太大,他隻能這樣僵持着。
“冷公子還不承認嗎?”
冷季這下徹底撕破了臉皮。
他心中清楚的知道他的邪念,他的邪念就是于曼!
因爲于曼,他的黑線開始瘋狂的生長起來。
之前諸邈給他留了面子,沒讓于曼發現他的秘密,即使是現在,諸邈也幫他避開了于曼。
可是,冷季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控制不了自己的行爲。
他感覺自己已經被這毒蟲蠱惑了!
“諸公子想怎樣,我冷季奉陪到底!”
諸邈微微搖了搖頭,看來冷季還是不知悔改。
罷了。
諸邈微微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今日,我就讓你斷了這念想。”
唰——
鳥獸紛紛四散而逃,而冷季一動不動的睜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望着面前的諸邈。
他雙目瞪得圓圓的,“怎麽……可能!”
諸邈将冷季的眼睛閉上,将他的身體帶了回去。
于曼遠遠的看見,還以爲他們遇到什麽襲擊了。
“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諸邈笑着安慰道,“沒事,就是剛才突然出現了一個野獸,他被野獸抓走了,還好我及時救了回來。”
于曼慌張的問道:“那他怎麽樣?有沒有事?”
說着,就要上前查看。
諸邈一直手擋下了于曼,“我都已經處理好了,讓他好好休息就好。”
“呼——,沒事就好,那個野獸呢?”
“我着急救他,沒來得及攔住野獸,讓它給逃了!”
“沒事,逃就逃吧,看來這裏也待不下去了了,我們還是趕緊轉移地方吧。”
諸邈點了點頭,背着冷季,和于曼去了别的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諸邈背上的冷季微微動了動。
諸邈感覺到他醒了,便停了下來,将他放下,靠在一旁的樹上。
“你醒了。”
冷季一醒來,對上的就是那個可怕的目光。
冷季剛想往後躲,諸邈就一把拽住了他。
“他醒了嗎?”
于曼的聲音響起。
于曼給冷季端了碗水過來。
“醒了。”
“太好了!你終于醒了!”
于曼驚喜的睜大了眼睛,将水端給諸邈。
諸邈将水接過,喂冷季喝了一些。
冷季這時才微微清醒了一下。
突然,他意識到了什麽,趕緊撸起了袖子察看。
隻見手臂上根本就沒有什麽黑線,他的身體也沒有察覺到什麽異樣。
難道這一切都是夢嗎?
冷季望了望諸邈,又看了看于曼。
“我怎麽了?”
看着冷季陌生的眼神,于曼心中有些失落,看來冷季真的是失憶了,不過真好,冷季因禍得福,他身上的黑線也消失了。
想必是轉移到那個攻擊冷季的野獸身上了。
于曼解釋道:“你被野獸傷着了,唉,早知道就不應該讓你去了。”
野獸?
什麽野獸?
他根本就沒有見過什麽野獸。
難道那真的隻是一場夢嗎?
“沒事了,人醒了就好,我們先休息一下再趕路吧。”,諸邈将手中的空碗遞給于曼,“那就麻煩你再去取一些水來吧。”
于曼連忙接過,跑去取水了。
于曼一走,諸邈的臉立刻就冷了下來。
冷季瞬間就明白了,那根本就不是夢!
“你對我做了什麽?”
冷季質問道。
“做了什麽?我隻不過是幫冷公子醫治了傷勢而已。”
諸邈輕巧的說道,好似之前的事并不是諸邈做的一樣。
冷季感覺了一下,不放心,又扒開衣袖看了看。
身上一個傷口都沒有,更别說什麽黑線了!
“哼!最好是!”
“還希望冷公子不要再被那毒蟲蠱惑了!”
很快,于曼就回來了。
她一邊将水遞給諸邈,一邊安慰道:“沒事的冷公子,失憶了不要緊,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于曼一句話,冷季剛喝到嘴裏的水又嗆了出來。
“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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