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起。”姚子義幫池恬芯撿起地上的水杯,“你……被燙傷了嗎?”
姚子義四歲的時候,家裏沒有人,自己踩着凳子用煤氣煮面,不小心把煮沸的鍋給打翻了,忙着去搶救,沸水倒在胳膊上,整條右胳膊都被水燙傷,現在還是傷疤,夏天,姚子義從來沒有穿過短袖。
所以他知道熱水倒在胳膊上有多疼,但是姚子義沒有和班裏的同學過多接觸過,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麽開口,說出來的話也比較幹澀。
池恬芯眼眶裏面淚水打轉,一滴一滴得落下來,小小得抽着氣,她想告訴姚子義她沒有多大的問題,可是太疼了,心髒都被擰緊了一樣。
天氣回暖,本來穿得就少,池恬芯都不敢掀起來看看。
瘋瘋癫癫跑進來的那兩個男生也僵住了,他們沒想到會搞成這樣,“池……池恬芯,對不起。”
說完就想跑開,姚子義伸手想要抓池恬芯的手臂,但是在碰到的那一刻移開手,說道,“我帶你去找老師。”
“嗯嗯。”池恬芯跟着姚子義走,她知道現在必須得找老師給家長打電話,要不然她會疼死的。
出了教室,就看到班主任王老師遠遠得走過來,姚子義快跑了兩步,說道,“老師,池恬芯的胳膊燙傷了,你能不能給她的家長打個電話,帶她去看看。”
“這是怎麽了?”聞言,王老師臉色變幻,緊張得跑過去,着急得問,“怎麽受傷的,好端端的怎麽就燙傷了?”
可惜沒有一個人回答她,王老師也不是想要人回答,她就是太着急了,脫口而出,讓自己能夠冷靜下來。
池恬芯的家長開學的時候來過學校,那可是校長親自帶過來的,他專門囑托自己要照顧着池恬芯,她身體不好,脾氣又軟,怕在學校裏受委屈。
可是現在竟然在她的班裏燙傷了,王老師心裏拔涼拔涼的,她感覺自己的職業生涯都有可能由此受到威脅。
“老師,你能給我爸爸打電話嗎?”池恬芯一抽一抽得問道,她的小手擡着另一隻胳膊,實在是太疼了,說不出感覺得疼。
“好好。”王老師反應過來以後連忙答應,“我馬上就打,馬上就打。”她趕緊掏出手機打電話,可是緊張之下竟然手指不聽使喚,翻不出池邊野的電話号碼,“恬芯啊,我們先到校門口去,我們邊走邊打。”
“好。”池恬芯很乖巧,縱使這時候,淚水糊滿了面頰,她也沒有大哭大鬧,而是極力得忍耐着。
王老師帶着池恬芯往外走,深呼了幾口氣平複下心情,翻到池邊野的電話,撥過去,嘟嘟嘟的聲音響起來的時候,王老師感覺自己的心像是放在火爐上蒸烤,煎熬得等到過程及其難熬,幸虧池邊野接了電話,“王老師,是甜甜出什麽事了嗎?”
池邊野手裏夾着一根煙,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接到電話的時候第一時間就想是不是池恬芯出事了。
聽到池邊野的問話,王老師心裏更加忐忑了,直到那邊又問了一遍,王老師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是……是池恬芯的家長嗎?池恬芯的胳膊燙傷了,需要你馬上來一趟學校。”
池邊野手裏的煙都掉了,他說,“我馬上過來。”
池邊野快步沖出去,剛打算敲門進來想要池邊野簽字的助理被沖撞得往後退了好幾步,文件撒了一地,高跟鞋不好控制平穩度,腳踝也扭傷了。
池邊野坐電梯去地下停車場,啪得關上車門,車子如離弦的箭一樣飛出去。
在校門口的時候,王老師才反應過來,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給醫院打電話,讓他們派救護車過來,而不是先通知家長。
王老師懊惱得拍拍腦袋,趕緊拿出手機撥通了120,醫院那邊聽說是A大附小的孩子受傷了,保證會立馬派車過來。
池恬芯看着後面跟着的一臉歉疚的姚子義,趁着王老師打電話的間隙,小聲說道,“姚子義,你先回教室上課,我沒事兒的,我爸爸馬上就過來了,他會帶我去醫院的。”
姚子義沒有說話,執意要等着,池恬芯也不是一個嘴巴利索的人,姚子義固執得等待,她也沒有辦法勸說,隻能期待爸爸趕緊過來,不要耽誤了姚子義上課。
池邊野一路飙車過來,闖過了三個紅綠燈,和救護車的警笛聲一起到來,王老師第一次覺得救護車的轟鳴聲這麽悅耳,看在她及時處理的份上,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吧!
池邊野的車剛停下,池恬芯就眼尖得跑出去,王老師趕緊跟在後面,都沒有來得及管姚子義。
池邊野剛下車,池恬芯就撲到他的懷裏,“爸爸,你來了。”
池邊野抱起池恬芯,着急得問,“甜甜,燙到哪裏了,爸爸馬上帶你去醫院。”
“嗯。”池恬芯把頭埋在池邊野的懷裏,小聲啜泣,“爸爸,好疼。”
“甜甜乖。”池邊野安慰池恬芯,也在安慰自己,“我們馬上去醫院,讓醫生給你開點兒藥,抹上去就不疼了。”
池邊野把池恬芯放在副駕駛上,沒有理會追過來的王老師,繞過車身,上車,發動車子往醫院駛去。
離得太遠,姚子義看不清楚池恬芯家長的長相,但是知道她被家長帶走了,他也就放心了。
姚子義不管王老師的擔心,後悔的表情,轉身往教學樓走。
教室裏,還有人趴在窗戶上看着剛才的經過,不過,校門口離教學樓還是有一段距離,他們趴在這裏,什麽也看不到。
姚子義進來,就被幾個好事的同學圍了起來,雖然姚子義平時不說話,和班裏的同學關系很冷漠,但是這時候八卦蟲上身,其他的都可以抛之腦後。
“姚子義,池恬芯怎麽樣了?”
“你有沒有看到她家長,據說她爸爸長得可帥了。”又一個女生花癡得開口,“有一次家長會的時候我見過他一次,比我在電視上看到的男明星還要帥。”
“姚子義,池恬芯傷的嚴不嚴重啊?聽說燙到的是胳膊,那麽燙的水會不會留疤呀?以後是不是不能穿裙子了呀?”說話的是一個紮着蝴蝶結的女生,平時就比較愛臭美,一想到不能穿好看的小裙子,臉都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