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義!”舒之岩使出全身的力氣把姚子義扶到床上,王景堯還沒有來,舒之岩一個人在地上轉來轉去得幹着急,看着姚子義了無生氣得躺在床上他也沒有絲毫的辦法。
舒之岩跑出去找王奶奶,踏出門檻跟急匆匆進來的王景堯撞到一起,“小少爺,你沒事兒吧?”王景堯扶住舒之岩,“人在哪兒?”
“人在裏面。”舒之岩也顧不上腦袋撞的發懵了,趕緊拉着王景堯的手,“王叔,你趕緊來看看。”
王景堯拉起姚子義的手指,“這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傷到手指呢?”
舒之岩不知道王景堯爲什麽到了這個時候了還在問這個,着急得說,“王叔,你趕緊給他包紮,他都暈過去了。”
“好好。”王景堯動手包紮,但還是問道,“小少爺,這是怎麽傷到的?”
王景堯開始給姚子義消毒包紮了,舒之岩也有心情解釋了,“我們在做飯,阿義不小心削到了手指。”
做飯?
王景堯心裏納悶,據他所看到的,這個家裏好像發生過命案吧,還有心情做飯?
不過這都是人家的隐私,他也就是嘀咕兩句,不能置喙……
“小少爺。”王景堯包紮完以後,還是把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手指上的傷口不大,爲什麽沒有包紮讓它一直流血呢?”
舒之岩愣了一下,“阿義不讓包紮,他還把我趕出去了,要不是我踹門進來,我都不知道他昏倒了。王叔,怎麽了?阿義是不是………”
“沒有。”王景堯搖搖頭,他目前隻是猜測,具體是不是還得等到醒來以後再檢查一下。
“王叔,阿義怎麽還沒有醒來?”
王景堯把醫療器具收起來,“他最近精神壓力太大了,心神緊繃,讓他多休息一會兒。”
“哦。”舒之岩點點頭,松了一口氣,“王叔,那你先回去吧!”
“我在這裏陪你守着,看看後續還會不會有什麽意外情況。”最重要的是這兩個小孩兒不要又把自己整出問題了,他來回跑,這身身子骨也經不住。
“也好。”
王景堯坐在房間裏唯一的一把陳舊椅子上,面對着姚子義的床,手裏拿着一份表在勾勾畫畫,舒之岩坐在床邊也沒有管。
屋子裏面安安靜靜的,舒之岩仿佛從來沒有見過姚子義安睡過,他們兩個一起睡的時候姚子義總是比他睡得晚起的早。
在他的印象裏,姚子義似兄似父,對他照顧有加,很少見他脆弱的時候。
“小義,門怎麽壞了?”王奶奶大喇叭的嗓音傳進來,還沒有進來聲音已經傳到每一個人的耳朵裏,“小岩,你們兩個怎麽沒有過來吃飯?”
進來,看到王景堯,王奶奶愣了一下,然後着急得問道,“醫生,是不是小義又出事了?”然後看到床上的姚子義,王奶奶邁着蹒跚的腿腳快走過去,“小義這是怎麽了?出什麽事了?”
“王奶奶,阿義隻是累了,睡着了。”舒之岩說了謊話。
“那醫生怎麽來了?”顯然王奶奶也不是那麽好騙的。
“他是來給阿義送藥的。”舒之岩說道。
“是,我是來送藥的。”王景堯從藥箱裏拿出一盒維生素C片,“我是來送藥的,既然現在藥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醫生。”王奶奶趕緊挽留,“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頓飯,我剛做好。你救了小義,我們也沒有什麽感謝你的,自己家種的菜,純天然的。”
“不用了。”王景堯婉拒,“我還有些工作沒有處理,以後有機會再吃。”
“好好,以後再吃。”王奶奶聽到王景堯還有工作,也就不敢挽留了,“那以後小岩一定要帶着醫生過來嘗嘗奶奶做的菜。”
“多謝。”
“好,王奶奶。”
王醫生走後不久,姚奶奶就回來了,滿臉的疲憊,“小岩,小義呢?”
姚奶奶沒有看到姚子義,心裏慌了。
“奶奶,你回來了。”舒之岩不知道這件事怎麽開口,隻能拉着姚奶奶的手進去,“阿義在裏面。”
“小義怎麽了?”姚奶奶邊走邊擔心得問,“發生什麽事了?”要是平時阿義早就迎出來了。
“阿義受傷了。”舒之岩實話實說,“奶奶。”
姚奶奶已經看到包紮的傷口了,“小義這是怎麽了?”
“沒有……”舒之岩咽了咽口水,半真半假得開口,“就是我們兩個打算做飯,但是不小心割到了手指,王叔給阿義包紮了一下,他剛走,阿義太累了,睡着了。”
“好好。”姚奶奶坐在床邊,守着姚子義。
王奶奶進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景,姚奶奶和舒之岩一人坐在一頭守着姚子義,她無奈,“我做了飯,你們過去吃點兒吧,讓小義先睡着。”
姚奶奶擡頭對王奶奶說,“你帶着小岩去吃,我陪着小義。”
“也行。”王奶奶也沒有硬叫,“小岩,跟奶奶去吃飯。”
然後她對姚奶奶說,“等會兒我給你送過來,一天沒有吃飯了,多少吃點兒。”
………
姚子義醒來以後天已經黑了,姚奶奶坐在床邊,拿着一把破舊的竹制扇子幫他扇着風,原裝的線已經斷開了,上面的鐵絲是姚奶奶自己纏上去的,姚子義的虎口有一個不起眼的傷痕,就是小時候拿着扇子玩時被它劃傷了。
他睜着眼睛緩了幾秒鍾,張了張嘴,聲音嘶啞,仿佛磨砂一般,“奶奶。”
姚奶奶機械得幫着姚子義扇風,聽到聲音猛地低頭,看到姚子義醒來,激動得眼睛立馬濕潤,她拿袖子擦了擦,“小義,你醒了。”
“奶奶,幾點了?”姚子義掙紮着要坐起來,可是累了一天,身體虛弱,第一時間沒有起來。
姚奶奶摁住他,“九點了,你先休息,奶奶給你去端飯,王奶奶做了你最喜歡的西紅柿炒雞蛋,奶奶一直溫着,馬上就好了。”
姚子義想說不用了,可是看到奶奶佝偻着背興沖沖得去廚房,他到嘴邊的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一天時間,姚奶奶好像老得背都彎了起來,滄桑的面容更添幾道皺紋,兩鬓的白發似乎更加的斑白了。
“趕緊吃。”姚奶奶把飯端過來,姚子義用右手撐着床面,坐起來,後背靠着牆壁,“奶奶,你吃飯了嗎?”
“吃了。”姚奶奶安慰姚子義,說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