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意回學校有一段時間才知道謝南沒有來學校,嶽媚依翹着二郎腿,一隻手扣着剛做過的指甲,吹了吹,“所以說你們現在是怎麽回事?”
“沒怎麽回事。”楚意眉眼低垂,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放在桌子上,右手的兩隻手指捏着勺柄,不走心得攪拌,“就是家裏都出了一些事情,然後見了一面。”
嶽媚依坐直了身子,正經了許多,嚴肅地問,“你們兩個就沒有發展下去的可能嗎?這麽多年都熬下去了。”這句話說完,嶽媚依才發現自己有多麽不對勁,什麽叫做這麽多年都熬下去了,這句話怎麽像是勸人分手的,“我的意思是說你們兩個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礎的,既然……既然你們都放不下彼此,爲什麽不嘗試着給對方一個機會呢?”
“沒有放不下彼此?”
嶽媚依媚眼一翻,對這句話嗤之以鼻,“你這話騙騙别人也就罷了,還能騙得了我嗎?你們兩個這麽多年誰都沒有再談過,可不就是心裏都有對方嗎?”
“沒有遇上合适的。”
“你可别再瞎扯了,什麽叫做沒有遇上合适的,是錯過了想要的那個人,其他的人都隻是将就了吧。”嶽媚依打算這一次跟她掰扯清楚,不要讓楚意蒙混過關,“你說沒有遇上合适的,那那個你們以前籃球隊的隊長,顧虞安呢!他不錯吧,追了你幾年了,這情誼也夠了吧?要是心裏真的沒有别人,這條件,還有什麽不合适的?”
“媚依。”楚意放下勺柄,十指交叉握在一起,捏成一個拳頭,放在嘴邊幹咳一聲,然後放在胸前的桌子上,“媚依,有些事情回不去了,就算我們知道對方心裏有自己又怎樣?當初也許都在賭氣吧……但是晚了,回不去了。”
嶽媚依沒想到自己勸了這麽久,會得到這樣的結果,自從他們兩個分手以後,謝南這個人她都很少看到了,但是學校裏面關于他的傳言卻越來越多。
她聽說謝南轉了專業,去學了金融,她又聽說法學院的系花在追謝南,但是一直沒有得到回應。
……
這些她一直沒有給楚意講過,這兩年半以來,謝南這個名字成了忌口,誰都不在楚意面前提起來。
“回去吧,感覺又要下雨了。”楚意率先說道,海市這幾天雨水特别地多,幾乎沒有幾個晴天,這不,昨天剛晴了一天,今天上午又變得霧蒙蒙的,天空陰沉沉的,灰蒙蒙的氣息滲透到骨子裏,帶的人的心情都變差了。
“……走吧。”嶽媚依說道。
該說的她也說了,其他的她也不能多插手,可是……可惜了!
他們還沒有走幾步,楚意感覺到一滴雨滴落在自己的臉上,她伸手抹了一把,的确是下雨了,她剛這樣說完,豆大的雨點噼裏啪啦地砸下來,不給人一絲反悔的機會。
嶽媚依大叫了一聲,“我的妝容都花了,還有我昨天才做得頭發。”
“我們先找個地方躲躲雨。”楚意拉着嶽媚依要往剛才出來的商場裏面走。
嶽媚依沒有動,用包遮着頭頂,“我男朋友一會兒就過來了,我們先等等。”
“好。”楚意立馬站住了。
嶽媚依一邊看着右手邊一邊跟楚意說,“他剛才正好在附近辦事,知道我在這兒,就順便把我帶回去。”
“就算不順便,他也會來接你。”楚意伸出一隻手,接着雨水,絲毫沒有淋成落湯雞的狼狽,反而很享受。
魏中庭開得很快,車停在路邊,他撐着傘下來,把傘打到嶽媚依頭上,心疼得問,“怎麽出來了?這麽大的雨怎麽不在裏面等啊?”
“我這不是想要早點兒見到你嗎?”嶽依整個人都快要貼在魏中庭的身上了。
“别鬧。”雖然嘴上這麽說,但身體很誠實,空閑着的胳膊攬着嶽媚依的肩膀,“先上車。”
“好。”嶽媚依說完,對還在淋雨的楚意說,“楚意,走啊,上車,我們先回去。”
“不了。”楚意擺擺手,“我還有點兒事,你們先走。”
“大雨天的你有什麽事啊?”嶽媚依不放心得問,“不能等雨停了再去辦嗎?”
“我沒關系的。”楚意“潇灑”得擺擺手,“我走了。”
嶽媚依一把拿過魏中庭手中的傘,跑過去遞給楚意,“真不知道什麽事這麽重要非要大雨天得去辦,但我也拗不過你,拿着傘吧。”
“謝謝。”楚意沒有客氣,接過去,嶽媚依沒有說話,對楚意抛了個媚眼,轉身邊跑邊說,“我們兩個誰跟誰啊,你用得着跟我這麽客氣嗎?”
楚意站在原地,看着嶽媚依跑到魏中庭懷裏,他護着她上車。
楚意走得很慢,她記得跟謝南在一起的那個晚上也下了一場大雨,模糊了視線。
……
回去的時候,屈眉眉和冉一顔還沒有回來,她們兩個最近在實習,整天忙得腳不沾地。
楚意換下淋濕的衣服,剛洗了個澡,正在吹頭發的時候,冉一顔推開門進來了,她雙腳并用踢掉高跟鞋,邊揉着脖子往床上爬,邊抱怨,“打工人,打工魂,社畜的日子難啊,我現在覺得我真的是起得比起早睡的比狗晚,你看看我眼睛周圍的黑眼圈重的,要是不知道的還以爲我畫了煙熏妝呢!”
楚意放下吹風筒走過去,“很累嗎?吃過晚飯了沒有?”
“沒有。”冉一顔衣服都沒有換,頭搭在床欄上,趴在床邊對楚意說,“我快要累死了,以前覺得上學不是人幹的事,現在看來,上班也不是人幹的事,簡直就是摧殘我幼小的心靈,我們這些實習生就是免費的勞動力,人家說一句你就得屁颠屁颠地跑過去幹,一天下來,口幹舌燥,腿都要跑斷了。”
楚意問,“那你要不要點一些東西吃?”
“要。”冉一顔說完又懶懶得躺回去,“但是我好懶,我不想出去拿。”
“你點吧,我幫你出去拿。”
“真的嗎?”冉一顔激動得坐起來,“楚意,我簡直愛死你了,幫我拿一下手機,就在我的包裏,包在椅子上面。”
楚意走過去,從包裏掏出手機遞給冉一顔,“給。”
“謝謝,愛死你了。”冉一顔伸手接過去,又躺了回去,邊劃拉着屏幕邊問楚意,“不過你爲什麽又決定要考研了,我覺得金融挺好的啊,你的成績這麽優秀,就算是現在出去工作,前景一片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