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跟往常一樣,小五已經買好菜了,把行李箱放回卧室裏,楚意對小五說,“小五,我先換身衣服,等會兒我做飯,吃完飯你再回去吧。”
“好。”小五坐在沙發上,“我也好久沒有吃師姐做的飯了,很想念。”
楚意笑了笑,回屋換衣服,打開行李箱,從裏面拿出一條寬松的格子褲和一件白色的T恤換上,然後拿出一個夾子把頭發挽在後腦勺,利落清爽。
楚意打開門,腳還沒有出去,小五走了過來,敲門的姿勢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他咽了咽口水,“師姐,我能不能借用一下你的電腦,有點兒事情。”
“好。”楚意轉身,從包裏拿出電腦,遞給小五,“密碼是五個五。”
“師姐,你的密碼怎麽……這麽不走心?”
“臭小子!”楚意拍了一巴掌小五的肩膀,“嫌我的密碼簡單啊!”
“沒有沒有。”小五臉忙否定,“師姐,你趕緊做飯吧,我都餓了。”
在楚意面前,小五還是那個需要人照顧的大男孩兒,白白淨淨,文文雅雅。
“等着吧。”楚意下巴指了指茶幾,“你先去那兒忙吧,飯好了叫你。”
“好。”小五抱着電腦過去,放在茶幾上,“師姐,你以後算是我的師姐了嗎?”
“嗯?”楚意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你說什麽?”
“沒事兒。”小五笑笑,食指和大拇指夾住鏡框,往上扶了扶,“我說着玩的。”反正都是師姐。
池恬芯的表情已經垮下去了,池邊野雖然不忍心,但是他的寶貝女兒,不需要這麽低聲下氣得讨好,“甜甜,如果你是一個男孩子的話,今天爸爸肯定會告訴你主動去表白,表明自己的心意,你明白嗎?”
“……我明白了。”池恬芯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可是爸爸……”話到嘴邊,池恬芯又咽了回去,要說什麽,說姚子義沒有一點兒表白的意思,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自己……可能就會各奔東西吧!
池邊野看了池恬芯一眼,沒有張口,發動車子重新上路。
夏日,驕陽似火,蟬鳴依舊,外面綠化帶裏的綠色都被曬得蔫了吧唧的,樹葉耷拉下腦袋,蜷縮起來,皺紋都要出來了。
在這樣的三伏天氣,人也蔫了吧唧的,沒有精神。
魏家,謝一一趴在桌子上吃甜點,不時得看一眼魏越柘,然後舔掉手指上的奶油,繼續吃。
魏越柘手裏面拿着一本國家地理圖鑒在看,看到謝一一這副餓死鬼投胎的架勢,嫌棄得轉過身,“謝一一,你能不能像一個女孩子啊!”
“我怎麽不像是一個女孩子了?”謝一一暴躁轉身,叉子上插着一大塊兒糕點,顫顫巍巍的,“你是不是有……”話到中途,謝一一怕蛋糕掉下去,趕緊喂到嘴裏,邊嚼邊質問,“你是不是有病啊,我吃個蛋糕而已又礙着你什麽事了?”
“那你看我幹什麽?”魏越柘回過身,“搞得我以爲你又在打什麽壞主意?”
謝一一怒,“我在你心裏就這個印象嗎?”
魏越柘沒有說話,但是那表情擺明了就是你在我心裏什麽印象自己不知道嗎?
謝一一知道,所以她不想和魏越柘說話了,使勁地轉過頭讓魏越柘看到自己有多麽生氣,化悲憤爲食欲,越發大口的吃蛋糕。
期間,謝一一小心翼翼地轉頭看了一眼魏越柘,他像個沒事人一樣翻着手裏的書。
謝一一更氣了,怎麽會有這樣的人!
魏越柘不跟她說話,那她也就不跟他說話。
可是魏越柘忍得住,他一天到晚不說話都可以,但是謝一一忍不住啊,憋了一會兒,她還是問出了心裏的疑惑,“越柘哥哥,你什麽時候長喉結了?”
魏越柘翻書的動作停下來,書頁被卷了一個邊兒,一直表情淡漠的臉上總算是出現了多餘的表情,咬牙切齒地問,“謝一一,你一天天得腦瓜子裏'在想什麽?”
謝一一委屈,忍不住大聲反駁,“我就隻是問問,你那麽兇幹嘛,你長都長了,還不允許别人說了是吧,有本事那就别長啊。”謝一一氣急了,嘴裏開始胡言亂語,“聽說喉結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你要是嘴還這麽損,說不定别人都看不出來你是個男的。”
魏越柘默,“你是不是有病啊,誰告訴你喉結是男人的第二性征了?是誰又告訴了你沒有喉結就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了?”
謝一一:“……難道不對嗎?”班裏的女生都是這樣說的,那些男生也這樣說。
魏越柘覺得自己有必要好好得給謝一一普及一下人體的生物學知識,“謝一一,你聽好了!”
“聽……聽什麽?”
“喉結就是咽喉部分的軟骨突起,男生在青春發育時期,由于體内男性雄性激素分泌增加,甲狀軟骨逐漸增大并向前突出,就形成了你看到的喉結。但是從醫學的角度來說,喉結沒有什麽實際作用,他不是發聲器官,也不是特别重要的器官,但它對喉腔有保護作用。喉結後面是氣官,氣管後面還有食管,周圍還有頸總動脈。重按喉結的時候會壓到氣管和頸總動脈,導緻當場去世。”
謝一一:“……你在說什麽?”
魏越柘:“……總之就是你不要提那些女生胡說八道。”他們在班裏面一天天談論一些什麽他都知道,隻是懶得多嘴巴罷了,“還有也不要跟那些男生亂開玩笑,喉結很脆弱的,要是搞出人命來。你不要哭着喊着來找我,那時候我們絕對不認識。”
謝一一:“……魏越柘你是個狗吧!”
謝一一是自然卷,這從她開始留頭發的時候就可以看出來了,雖然卷的弧度不大,但是留長發的時候還是沒有其他的女孩子順溜。
魏越柘來找處粵爾,謝一一剛打開門,魏越柘就忽略過她,換了鞋往裏面走,“粵爾哥呢?”
“不在。”謝一一頭上還包着幹發帽,“你找我哥有什麽事啊?”
“他去哪兒了?這麽早?”魏越柘驚詫,他就怕粵爾哥有什麽重要的事騰不出時間,專門這麽早來。
“出去跑步了。”謝一一搓了搓毛巾包裹住的頭發,“看時間也應該快回來了吧。”
“你先坐。”謝一一往衛生間走,她要去吹頭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