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臘八就是年。
臘八粥喝過,新年的腳步倒是越發近了。這一過年,事便多。謝氏一整日都忙的腳不沾地。
這段時間,陶清涵與花姨娘,雲姨娘倒是越發熟了起來。陶清墨也喜歡與她一同玩耍,總是“二姐姐”,“二姐姐”的叫她。
國公府的長子陶嘉翰,次子陶嘉宇以及二房程氏所出的三個男孩也從學堂歸來。一時間,國公府熱鬧了不少。
陶清涵次次去請安,陶老太太都是肉眼可見的開心。除此之外,她還時常内涵謝氏,讓她趁早開枝散葉雲雲。
而謝氏早已過了臉紅之時,每次都一臉坦然的聽着。
其實,在陶清涵看來,有孩子是早晚的事。畢竟如今陶明宏日日都歇息在謝氏别院。好像自從上次他與謝氏在屋内談過之後,兩人之間便也變好些了。
張姨娘如今在德烨園抄女訓,李媽媽也消停了。
如今倒是事事順心。
就是忙了些……
院中大小仆人忙着打掃房屋,迎新年。陶清涵自然也沒閑着,時常去往花姨娘處,與其學做飯。再者,留在房中刺繡。待謝氏忙完,她會去謝氏那說說話。如此看來,她的一天倒也忙的不亦樂乎。
這日,陶清涵正準備按以往行程前往花姨娘處,腳還未走出房門,便看見銅闆一臉急切的走入房間,甚至都忘記了與她請安。
怎麽了?
陶清涵内心疑問,但還未來得及詢問,又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緊接着便又見丁媽媽走進房門。
一陣冷氣撲面而來,她隻覺得太陽穴突突亂撞。
“姑娘萬安,賬房少了一錠金子。”丁媽媽連聲道。
“什麽?”陶清涵立時被吸引,上次雖沒有抓到内鬼,但她卻叮囑丁媽媽單獨做一份賬本,招财苑進出财務一概記錄在她手中,每隔七日查一番。這件事隻有丁媽媽與白銀知道,這兩人辦事最是認真,她也放心。
本已經将這件事忘記,卻沒想到院中内鬼動手了。
如今即将過年,時常需要各類東西布置,庫房自然被打開。下人們出入,拿些綢緞,銀兩等。
确實是好時機。
一錠金子對于現在的自己不算什麽,但往後的日子艱難,一錠金子可是夠她活兩三個月的!她臉色越發陰沉。
自然要查,隻是不能打草驚蛇。
“且先過些時日。”陶清涵握了握手,“有一必有二,這期間盯緊神什麽人進出。”
“是。”丁媽媽拱了拱手,趕忙下去布置。
“這院子中的丫鬟需要清掃一番。”陶清涵冷聲道。
“姑……娘……”銅闆很不想打擾陶清涵,但奈何如今情況危急,她不得不着急的喚兩聲她。
“怎麽?”因聽說丢了一錠金子,陶清涵此時心情不大好,但卻還是能保持心平靜氣。
“姑娘……”銅闆見其臉上淡淡的,大着膽子道,“奴婢……這兩天沒見到倩倩……”
“倩倩?”那又如何?陶清涵不明所以。
“奴婢偷偷找過好幾次,都未尋見……”銅闆一臉糾結,兩隻眼睛不消片刻便氤氲出了水霧,“奴婢害怕……害怕……”
“何時發現尋不到的?”陶清涵手微微縮緊,忍不住詢問道。
“兩日前,奴婢去尋她。結果沒找到她人。”銅闆道,“接下來的兩日,一得空,奴婢便去尋……卻一直未曾看見……”
“好,我知道了。”陶清涵起身,邁着大步踏出房間,拿起元寶手中的披風披在身上,“走。”
“好。”元寶雖傻愣愣的,卻也發覺今日的姑娘,心情極其不好。
聽剛剛銅闆那翻話,陶清涵便明白,倩倩十有八九是遇難了。
看來張姨娘發現是倩倩在幫她了。那名報信的小厮正是聽了倩倩假傳消息,才提前前往後門的。
須臾,陶清涵已經帶元寶,銅闆來到德烨園。
院中也是一片喜慶,挂燈籠的挂燈籠,貼對聯的貼對聯。大片的紅色爲這雪白的世界帶來一絲喜慶。
院中小厮一一問安,而後繼續幹着手中的活計。
張姨娘見她來,也隻是虛虛的福了福身,臉上還帶着譏諷的笑意。
看來張姨娘真知道了……
陶清涵也不怕,擡了擡手,身後的元寶立馬将手中的梅花呈上。
梅花插在青瓷中,很是美麗。
“二姑娘又來爲我送梅花了?呵~我還以爲有其他什麽事呢~”張姨娘揚唇,“多謝~”
“不必客氣。”陶清涵面上淡淡,看不出喜怒,“姨娘想自己接嗎?上次那丫鬟呢?”
“那丫鬟手腳不利索,還讓她拿什麽?”張姨娘笑着,揮手喊來一丫鬟去接。眼中依舊含笑着望着她,好似想将她看透。
“此次來,我定是要見她的。”
“爲何?”張姨娘笑容略帶玩味。
“我那日手上帶着隻金戒指,但離開你院卻不見了。”
“哼~二姑娘是說我院裏人手腳不幹淨?”張姨娘冷笑,這孩子還會地痞無賴的手法?
“沒有啊,姨娘爲何如此說?”陶清涵一副天真女童的模樣,“姨娘如此自信,那遍将人帶來,讓我仔細盤問一番。”
“時間都過去那般久了,二姑娘才想起問,未免太遲了。”
“不遲,還未過年,此事還是今年的事。”陶清涵冷聲道。
“二姑娘怕是見不到了,那丫鬟已經被我放出府了。”
“哦?”陶清涵一挑眉,“姨娘還真是好心。”
“還好。”張姨娘皮笑肉不笑道。
“許久未來姨娘這,我都有些陌生了,姨娘可介意我到處溜達一番?”
“自然。”聽到此句話,張姨娘倒是笑了起來,“請便。”
陶清涵也不客氣,帶着元寶,銅闆便四處閑逛起來,隻是一番找下來,一個人影都未看見。饒是陶清涵做好了心裏準備,此時也有些失落。
想來,倩倩……
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