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了減少折騰,陶清涵直接差人将周大娘也帶到了招财苑。她找來謝氏身邊的護衛,令他們在院外守着,院内所有閑雜人也紛紛遣散了。
這般下來,院内便隻剩下陶清涵主仆四人,以及被帶來的周大娘,滄笙。除此之外,陶清涵還派人将李大夫帶了過來。
周大娘現在精神不太好,她頭發淩亂,瞳孔亂顫,顯然是受到了什麽刺激。
“周大娘。”陶清涵輕聲喚道,“你現在還認識我嗎?”
那周大娘直愣愣的看着陶清涵許久,方才說道,“陶……二姑娘……”
看來還認識人,陶清涵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若是瘋傻到連人都不認識,她的話可真就做不了證據了。
“先帶下去,讓李大夫診斷診斷。”陶清涵說道。
“好。”白銀與銅闆一同架起周大娘,一路将她拖到耳房。
接下來……陶清涵轉過頭,看向那跪在一旁的滄笙。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原本低着頭的滄笙頓時身體一顫,頭也低的更深了,好似要将頭埋入胸中。
“你是真被吓到了?還是受人指使呢?”陶清涵悠悠道,“果然還是後者吧?”說完,她微微垂眸,看向她。
滄笙被吓得打了個冷顫,她此刻恨不得将整個腦袋都埋入地中。
“我母親待你一向不錯,沒想到居然還養出了個白眼狼。”陶清涵舉起手,看着自己的指甲,粉嫩嫩的。然後下一秒,這雙幹淨的手便伸到了滄笙面前。她捏着滄笙的下巴,強迫她跟自己對視。
“二姑娘……”滄笙剛一觸碰她的眼睛,便吓得渾身發抖。她從未見過這般可怕的二姑娘。雖然她一直知道二姑娘性情冷,但在謝氏那邊一直都是溫柔端莊的形象。此刻,還是她第一次看見這般冰冷的二姑娘。
她的目光仿佛就要将她凍住。
“到底是誰指使?”陶清涵冷冷的開口,“你是要等我查出來?還是老老實實的告訴我?”
“我……”
“我現在的耐心是有限的。”陶清涵微微眯起眼,因爲憤怒,她明亮的杏眸都眯成鳳眸。
就在兩人僵持之下,黃大壯風風火火走了進來。
“二姑娘!”黃大壯将門打開後,便直奔陶清涵來。
“查出什麽了嗎?”陶清涵問道。
“有點消息……”黃大壯點了點頭,“從德烨園出來後,羅管家便去了一趟繡鶴軒,但手裏什麽都沒帶,身邊也沒有幫手。”
這可就奇了怪了,那陶老太爺的屍體,又是怎麽被運到那的?陶清涵心中疑惑,眉頭都鎖了起來。
“你那個相好最近怎麽沒來?”黃大壯看着滄笙,沒頭腦的來了一句。他一個大男人,雖然沒看出此刻的氣氛不算太好,也多少也有點感覺。他本想出言調節一下氣氛,不像下一秒,手腕被陶清涵握住了。
“你說誰的相好?”陶清涵急聲問道。
“她……她啊……”黃大壯被吓得心肝一顫,楞楞的看着她,“怎麽了?二姑娘?”
“你有相好?”陶清涵驚呼,看向滄笙的眼睛都微微睜了一睜。
她怎麽不知道?活了兩世,她居然才知道,滄笙有個相好。
“你一直跟在我母親身邊,爲何……”陶清涵頓了頓,“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我……”滄笙死死咬住了嘴唇,眉頭都皺在了一起。
“這,你總該說了吧?”陶清涵追問道,“你說出來,我可以跟母親說,母親必能歸還你奴籍,給你一些嫁妝,風風光光送你出嫁……”
“不。”滄笙一口拒絕。
她拒絕的太快,連陶清涵都覺得有些沒反應過來。
“夫人……瞧不起他……”滄笙神色躲閃,緊緊繃着下巴,“我跟夫人提起過他……”
“母親不答應?”陶清涵詢問道。
“嗯。”滄笙點了點頭。
“那個人是誰?爲什麽母親不答應?”陶清涵皺眉,開口詢問道。
但這句話,滄笙不回答了。
回想着她之前的種種,陶清涵腦子迅速轉了一圈,“難道……是羅管事?”
“不!不是!”滄笙連忙反駁。
她反應又急又快,就像是恨不得快點甩開這個災星一般。
倒是有幾分真實……陶清涵心中了然。
“二姑娘你真會想象,她怎麽可能跟羅管事在一起?”黃大壯在一旁笑道,“她相好的,是咱們夫人手下一莊子的男傭。”
聽到這句話,滄笙立馬轉過頭看向他,她的眼睛死死的盯着黃大壯。
這眼神有些複雜,但盯得黃大壯還是有些心慌。他眨巴了兩下眼睛,“怎麽了?”他說錯什麽了嗎?沒有吧……他記性還算不錯呢……
“那男傭是誰?”陶清涵問道,“長什麽樣?在誰手裏當差?”
“那個男傭叫趙堂。”黃大壯道,“長的……也就是人樣呗,眼睛倒是有點小……哦,對,他是在羅管事手裏當差的。”
“羅管事啊~”陶清涵意味深長的看了滄笙一眼,“去把那個趙堂找過來,額……不要說我找他,也不要讓羅管事發現我找他。”
“哎,好。”黃大壯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疑惑,二姑娘找他幹什麽?明明都沒有交集。
但疑惑歸疑惑,活還是得幹。黃大壯說了一聲“告退”,便行動了。
他一路策馬飛奔至那莊子,結果卻被告知趙堂此人已被調到羅管事身邊。
于是乎,他又從莊子飛奔回了府衙。但回到府衙之後,他并沒有直接去找人。而是找來了一個陶嘉念院子中的小雜役。
這小雜役正好與那趙堂一個院子,也是前不久剛招進來的,性格有點怕生,但愛财。黃大壯甩了幾兩銀子便買通了他。
當下,這小雜役便邁着膽戰心驚的腳步走到了羅管事那處。
“你幹什麽來了?”守門的小厮詢問道。
“我……我找趙堂!”雜役顫抖着聲音說道。
“找他?”守門小厮互相看了一眼,“找他幹什麽?”
“他欠錢不還。”雜役這般說道。
這是黃大壯交給他的話術。
“欠錢?欠多少?”
“一兩銀子,那是我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雜役可憐巴巴的說道,“他非要給老相好買東西,跟我借錢。這都一個月了,還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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